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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锦衣卫负责抄家的日子 第214节

玉器行的高老板见来了两位穿飞鱼服的,连忙亲自迎接。

常风开门见山,让徐胖子掀起玉马上裹着的绸布:“高老板,这尊玉马你可认识?”

高老板仔细看了看:“如果我没记错,这块缅玉料子应该是出自我们玉器行。”

“但来买的人,买的是料子,而非雕成的成品。”

常风追问:“谁买的?”

高老板苦笑一声:“大人。京城里买这种上等玉料的,大部分都是官家人买来送礼的。我哪敢打听姓名。”

“咦?怪哉!”

常风问:“怪在何处?”

高老板答:“可是看这玉马的雕工,是我们这里刘大师傅的手艺。难道他背着我做私活?”

常风追问:“你说的可是刘金鹏?”

高老板答:“正是。”

常风吩咐:“把他叫到这里来。”

高老板苦笑一声:“他现在应该在城南怡红楼呢!”

常风皱眉:“这大白天的泡怡红楼?哪有这样的大师傅?你这个当东家的也不管管?”

高老板解释:“本事大的人脾气大、毛病多。他以前就喜好寻花问柳。只不过手头银钱有限,都是去流萤巷那种下贱地方。”

“这两日不知他发了什么邪财。手头宽绰的很,天天泡在怡红楼。”

“听他的师弟说,他叫的都是红牌姑娘。”

常风跟徐胖子对视了一眼:“呵,看来真是人无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走,咱们去你的地盘,怡红楼!”

常风等人好似后世梦幻游戏里的跑环一般,来到了怡红楼。

如常风所说,怡红楼正儿八经是徐胖子的地盘。

赛棠红跟徐胖子交好,还伺候过两位小国舅。有这几尊靠山,怡红楼这些年无人敢惹,生意越做越大。

赛棠红干脆让徐胖子入了干股。

有了干股自然就得给分红。赛掌门是个算盘精,给徐胖子的“分红”是免费跟她和楼里姑娘们睡觉。

赛棠红见常风和徐胖子来了,热情的亲自给他们换趿拉靴。

赛棠红笑道:“常爷可是稀客。好几个月没来我们这儿了。”

“好几个月没来”,说明以前来过。

赛棠红当着常风手下力士的面儿这么说,让他有些尴尬。常风往回找补:“啊,我来你这里一向是办公事。”

“今日有件公事。一个名叫刘金鹏的玉匠是不是在你这儿?绰号老刻刀的?”

赛棠红点头:“在二楼夏字号雅间呢。一次要了两个姑娘,艺鸢和茜儿。”

徐胖子是懂行的,连忙道:“他出手好阔绰啊。艺鸢和茜儿是整个怡红楼最贵的。过夜两个加起来得二百两银子!”

常风道:“看来这厮真是发财了。来啊,去把他请到怡红楼外。”

“赛掌门,对不住,打扰你做生意了。”

不多时,几名力士将一个身体肥胖,一脸横肉,鼻子下有颗痣的中年男子押出了怡红楼。

事情急,常风让人将他押进了一条小巷,就地审讯。

常风指了指身上的飞鱼服:“认识嘛?”

刘金鹏以前是在工部造办处当差的,有几分见识。他答:“认识。穿着飞鱼服,大人要么是锦衣卫的,要么是掌军大帅或边镇总兵。”

“看您的年龄应该不是帅爷,而是锦衣卫。”

常风笑道:“你还颇有见识呢。我问你,你这几日是否雕了一匹玉马?”

刘金鹏面色一变,一言不发。

常风道:“呵,在锦衣卫面前装哑巴?好得很!”

徐胖子在一旁道:“常爷,就地给他上大记性恢复术嘛?”

常风微微摇头。他俯身对刘金鹏说:“我听说你这人最好色。”

“岂不闻古圣贤曰,色是刮骨钢刀,酒是穿肠毒药,财是下山猛虎?”

“多少男人一辈子成不了大事,就是被下面耽误了!”

“我愿助你成就大事。最近宫里尚宝监正招有制玉手艺的宦官呢。专司雕刻宝玺、敕符、印信。”

“我把你阉了,送往尚宝监如何?”

刘金鹏吓得抖若筛糠:“大人饶了我吧!我不想当不男不女的宦官啊!”

常风正色道:“那你就说清楚,谁让你雕的玉马!”

刘金鹏说出了一个名字:“我原来的上司,工部造办处主事刘平让我刻的玉马。料子是他从德生源买的。”

“他让我两日内赶制出来。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还让我闭紧了嘴。说若走漏风声,定让我好看。”

常风听到刘平这个名字,眉头紧蹙。

刘平,工部尚书刘璋的侄子。

李广这么大费周章,栽赃李东阳、谢迁,无非是想把刘璋捧进内阁。

这下算是对上号了!

常风问:“玉马底下的那行字,也是你刻上去的?”

刘金鹏答:“是刘平刘主事让我刻的。”

常风道:“承认就好!徐胖子,咱们立即回卫里去。顺道去趟咱们对面的工部,把刘平抓进诏狱。”

这场栽赃案的脉络,已经愈加清晰。

190.第190章 大掌柜的格局

六部衙门就在锦衣卫的街对面。

六部官员有谚曰: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锦衣卫把街跨。

常风回到了锦衣卫。抓一个小小的工部主事还无须大掌柜亲自出马。

徐胖子带着人过了街,去了工部。

不多时,他像提溜小鸡儿一般,将刘平提溜到了北镇抚司诏狱问案房。

进了问案房,还是老规矩,先上刑。

不过常风没让人钉他的脚板,往伤口上撒盐。

毕竟是朝政的六品命官,工部正堂的亲侄子。常风得给他几分薄面。

所谓的薄面,就是上不见血的刑。

几个力士将厚厚一大摞纸垫在了刘平的胸前。徐胖子拿起了一柄铁锤。

刘平失声惊呼:“饶命啊!常爷、徐世子,你们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铁锤砸在了刘平的胸口。刘平感觉整个胸膛传来一阵剧痛。

这种刑名曰“纸上锤”。受刑之人会感觉痛苦无比,但不会留下任何的伤痕。

“砰砰砰”,素质三连过后。刘平疼得龇牙咧嘴,哭爹喊娘。

徐胖子道:“常爷,接着上刑嘛?第四锤可能就要吐血了。”

常风一挥手:“事情不能做绝。毕竟是刘部堂的亲侄子嘛。停手吧。”

刘平疼得直呲牙:“常爷,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常风道:“好一个近日无仇。我告诉你,谁栽赃贤臣,谁就是我的仇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

诈供万金油一出,刘平自招:“我不知道那件事是栽赃!”

常风微微一笑:“哦?哪件事?”

刘平这人没什么心机,是个又蠢又坏又贪的人。全凭着他伯父刘璋的提携,才能以举人出身破格做到六品主事。

刘平道:“我伯父让我找人刻一匹玉马,交给李公公!”

常风命令录供百户:“开笔!”

录供百户在供状纸上唰唰唰写下一行大字“弘治八年三月十九,工部造办处主事刘平供状。”

常风问:“姓名,官职!”

刘平道:“常爷不是知道嘛。”

一旁的徐胖子中气十足爆呵一声:“姓名,官职!”他扬了扬手里的铁锤,似乎随时可能砸在刘平的脑袋上。

刘平答:“在下工部造办处主事,刘平。”

常风问:“让德生源玉器行大师傅刘金鹏雕刻玉马,陷害谢迁之人是你嘛?”

刘平答:“是我.哦不。我并不知是陷害我伯父让我雕一匹玉马送给司礼监秉笔李广。”

常风一拍桌子:“进了诏狱还敢狡辩!你亲口吩咐刘金鹏在玉马座下刻上‘门下走狗谢迁敬赠内相’这行字。难道不知是栽赃?”

徐胖子插话:“看来‘纸上锤’不能让他说真话。这小子满嘴谎话。还是上老虎凳吧,先废他一条腿再说。”

常风点点头:“你说的很对。准备老虎凳。刘平,我们是先废了你的左腿还是右腿?”

突然间,常风闻到了一股尿骚味儿。低头一看,原来是刘平溺了,尿顺着官袍流了一地。

刘平呼喊:“我招,我全招!我伯父想进内阁。他跟李广公公拜了把子。李广公公跟他商量,扳倒李东阳、谢迁,为他入阁铺路!”

“玉马是我伯父授意我找人雕的。交给李公公栽赃谢迁。”

常风问:“那锦衣卫档房中的两份私档是怎么回事?锦衣卫的内鬼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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