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508节
他的脸颊微微抽搐,额头青筋暴起,加快了语速,似乎是在和体内某种东西争夺说话的权力。
“我必须告诉你……他们…就藏在……”
“呃啊啊啊——”
德拉诺发出惨叫。
椅子和地板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噪音。
“到底发生什么了!?”
梅琳达眉头紧蹙,当即意识到问题。
“后退!”
马特厉喝,同时抬起手臂。
肌肤表面裂开缝隙,翻转变形,化作一柄表面刻蚀着秩序铭文的合金利刃。
“锵——”
刀光一闪。
那张宽大的橡木办公桌,被当场从中斩开!
厚重桌板向两侧轰然倒塌。
而在桌子后方,那个原本被遮住的画面,终于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书房内,瞬间死寂。
哪怕是见惯了异种和畸变体的资深受膏者,也在这一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德拉诺·斯科特被固定在座椅上。
密密麻麻的肉质触须正从腹部、腰侧和后背延伸而出,深深扎进椅背和地板之中。
更可怖的是,他的腹部被一团肿胀的肉瘤所占据。
撑裂了西装和衬衫,暴露出层层堆叠、翻涌蠕动的血肉组织。
梅琳达捂住脸,满眼不可置信。
因为她在肉瘤表面不断浮现的狰狞人脸中,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那些曾在庄园里服侍了她十几年、二十几年的人,那些自己小时候喊过名字、收过圣诞礼物、在生日宴上端来蛋糕的人。
管家、厨娘、女佣、司机、保镖……
此刻,他们的脸像被活活揉进了肉瘤深处,扭曲、拉长,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梅琳达后退了半步,几乎站不稳。
她不是没见过怪物。
可当怪物长着自己熟悉之人的脸,长在自己父亲的身体上,用那些她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的面孔一起朝她看过来的时候,这种感觉足以把人的精神直接撕碎。
可问题是,为什么源质检测装置和扫描仪,乃至于同行的感知型资深受膏者都没有发现异常,哪怕一丝一毫的恶蚀源质波动!
这意味着,SPIC现有的检测探查手段出现了严重的漏洞……
资深感知型受膏者也脸色惨白地喃喃出声:
“还是没有……”
“我还是感觉不到恶蚀源质……”
“这不可能……”
“…快跑!傻……孩子…”
话音未落,德拉诺的脖颈扭转,眼中属于人类的情感彻底被猩红所取代。
腹部肉瘤赫然膨胀。
来不及过多思考,马特当即控制左臂义体,化作弹射钩爪。
慌忙拉起梅琳达,右臂则拽住离得最近的一名受膏者,整个人向侧后方暴退。
“所有人防御!!”
几名资深受膏者几乎同时展开【圣辉壁垒】,亦或是抬起秩序铭文构成的防御装具。
鎏金辉光在室内撑起半圆光幕。
可爆炸离得太近了。
“砰砰砰砰砰——”
一层壁垒刚成型就被冲碎。
第二层硬撑了数个呼吸,随即崩裂成无数金色碎片。
书房的落地窗在冲击波下轰然炸裂,整面玻璃幕墙像被无形巨拳猛击,从内向外彻底爆开!
马特拽着梅琳达和那名感知型资深受膏者,借着冲击的势头,直接从破碎的落地窗里撞了出去!
冷风扑面。
下坠感骤然袭来。
三楼。
高度不算太夸张,可对现在这种混乱状态来说,已经足够致命。
梅琳达只觉得耳边一片尖锐轰鸣,眼前全是碎裂的玻璃与猩红血雾。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在往下掉。
只在意识彻底断线前,看见了书房里那片翻涌的血肉与德拉诺被淹没前最后望过来的一眼。
“噗呲——轰!”
伴随着剧烈的冲击和碰撞,再加上精神遭遇极大冲击,梅琳达眼前一黑,陷入昏迷。
等到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于华盛顿SPIC总部大厦的医疗中心。
“长官,您醒了?”
守在旁边的医务官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常,立刻快步上前。
梅琳达想说话,喉咙却干得发疼,只发出了嘶哑的一声:
“……马特呢?”
“马特主管没有大碍,都是外伤和肌肉拉伤,已经处理过了。”
听到这句话,她才放下心。
接着,梅琳达强撑着想要坐起来。
医务官连忙扶住她:
“您的伤并不重,只是右臂和肩背有一些擦伤,外加受到爆炸冲击,轻度脑震荡。建议再静养观察。”
“把我的终端拿来。”
医务官犹豫了一瞬,还是把床头那台黑色终端递了过去。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马特提着一个有些滑稽的果篮走了进来。
他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还贴着几块敷料,左腿走路有点不自然,但整体状态确实不算太差。
看到梅琳达已经醒来,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
马特把果篮往桌上一放。
“我差点以为我得在这儿守着你等到明天早上。”
梅琳达没理他的玩笑。
她低头,终端已经解锁,指尖飞快滑动。
“罗德里曼把现场组织样本带回去了?”
“带回去了。”
马特的神情变得严肃。
他拉过一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压低声音。
“爆炸不是意外。”
“罗德里曼把书房里残留的组织和你父亲身上的部分剥离样本都送进科研部做了紧急分析。”
“其中存在未知初代种的源质波动特征。”
第312章 我说战争之影笼罩废土,你耳朵聋了吗?【无畏锋芒】显露
纷争之路。
热浪从地面上蒸腾而起,让几座低矮的沙丘看上去仿佛是正在缓慢融化的蜡烛。
“轰隆——轰隆——轰隆——”
引擎的咆哮声连成片,车队的规模远超此前任何一次行动。
满载军火弹药的重卡居中,改装皮卡和焊满钢板的装甲车呈扇形散布在两翼。
车顶架着重机枪和临时焊接加固的金属防盾,黑洞洞的枪口在颠簸中晃动。车身两侧悬挂着斯巴达军团的徽记,圆盾与战矛交叠的暗红纹章,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这支从华雷斯城出发的钢铁洪流,沿着柏油碎裂、沙砾遍地的纷争之路,向南推进。
领头的那辆血色战车还是老样子,撞角钢板凹陷,车身遍布弹痕与焦黑灼烧的痕迹。
丑得要命,让人不忍直视。
可整个墨西哥,没有谁不认识这辆车。
约翰·沃克坐在后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