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495节
那些潜伏在限制区域内、在对策局的默许下“安分守己”的妖魔与异种。
它们暴动了。
暴虐的嘶吼从城市的阴暗角落此起彼伏地传出。
有些低阶怨骸直接冲破了原本的隐藏伪装,以肉眼可见的狰狞形态暴露在了街道上。
更有甚者,越过了那条心照不宣的“边界线”,朝着安定区的方向蔓延。
……
异种对策局总部大楼。
“啊”
值班的术士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痛苦的哀嚎。体内的术式刻印在血月辉光的影响下出现了严重紊乱。
那些使用恶蚀术式的成员反应最为剧烈,刻印在皮肤表面疯狂蠕动扩张,部分人的眼珠充血到近乎爆裂,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
“关闭所有的术式回路!立刻!”
值班的番队长声嘶力竭地怒吼着,一边拍下了紧急警报按钮。
总部大楼内置、算得上是SPIC遗产的屏蔽结界匆忙启动。
淡金色光幕从墙壁和地板的铭文节点中升起,试图将血月的恶蚀波动隔绝在外。
可效果极其有限,恶蚀波动的强度远超现有的防护等级。
屏蔽结界像一面被洪水冲击的纸墙,处处渗漏。
有人隔着窗户看到了天空中的血月。
当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噢…卡密撒嘛……”
意志薄弱的当场晕厥。
更多人则咬着牙,竭尽全力压制住体内翻涌的嗜血欲望与杀戮冲动,额头上冷汗涔涔。
山本信玄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脸上那道被帕特里克间接造成的伤疤还没完全愈合。
屏幕上的数据全部报红,源质监测系统的数字在疯狂跳动,早就超出了仪表的显示上限。
此刻的他顾不上丢脸不丢脸了,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局长呢?局长在哪?”
“联系二番队队长!让所有能动的人立刻进入防御状态!”
“通知各区避难所启动紧急预案!”
无人回应。
因为能回应他的人,都在忙着和自己体内失控的术式刻印做斗争。
目黑区,安全屋。
帕特里克在血月出现的那一瞬间就从冥想中睁开了眼。
正义之枪在肋下疯狂震颤。
铭文的辉度拉到了他自觉醒以来见过的最高亮度。
枪身表面的温度骤升,甚至透过枪套的皮质内衬灼烫了帕特里克的皮肉。
情绪也受到了波及,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暴怒从心底翻涌而起,几乎要冲垮他用意志力筑起的防线。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帕特里克猛地转头。
“灵猫!”
灵猫的状况最糟,反应也最剧烈。
之前在涩谷站的战斗中已经严重透支的精神感知力,此刻被血月的恶蚀波动直接冲击。
她捂住双眼,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血液从指缝间不断涌出,顺着手腕滑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猩红。
帕特里克当机立断。
“所有人聚集到我身边!”
“壁垒!展开壁垒!”
两名擅长护盾的受膏者第一时间到位。
鎏金色的光幕从他们的掌心扩散开来,将队员们笼罩在内。
恶蚀波动撞上壁垒,发出沉闷的轰鸣,表面立刻浮现出细密裂纹。
帕特里克咬紧牙关。
正义之枪在他手中,枪身铭文流转出的辉光与壁垒产生了共鸣,为屏障补充着稳定的源质,才勉强撑住。
“这不可能是诡恶之域的污染扩散!”
帕特里克的额头渗出冷汗,脸色苍白。
在灭世灾厄之后,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浓烈、如此暴戾的恶蚀气息。
“霓虹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铁锤站在壁垒内侧,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已经爬满了鸡皮疙瘩。
“队长,要出击吗?”
“不。”
帕特里克摇头。
“维持防御,等它过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冲出去毫无意义。
这种级别的恶蚀源质波动覆盖了至少整个东京都,甚至可能更远。
在不清楚仪式的源头位置和性质之前,贸然行动只会暴露自身。
但帕特里克的内心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刚刚才向梅琳达发出增援请求,霓虹的局势就以这种方式给出了回答。
情况比预想中糟糕十倍。
不,百倍。
第305章 威廉:明明是我先来的,还有谁在呼唤父神? 已有取死之道!
天岩户,神龛庭院。
血月虚影出现在天空中的那一刻,威廉便感受到无比熟悉的“注视”降临了。
它从遥远的更高处投射而来,穿透了天岩户的层层防御,无视永坠之地的空间扭曲。
最终,轻轻地落在了威廉跪伏的脊背上。
“是您……”
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一定是您……”
“父神!”
威廉缓缓仰起头,猩红竖瞳剧烈收缩。
如果他还能流泪的话,现在恐怕早就喜极而泣,泪流满面了。
这一刻,威廉不再是暗裔始祖,亦或是什么诅咒之王,妖魔共主。他只是一个被弃在深渊底部、独自在黑暗中挣扎了太久,终于等到了一丝回应的信徒。
威廉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向着虚空探去,试图触碰那道从天岩户穹顶投射下来、属于更高存在的气息。
“您终于要回应我了么……”
他的嘴唇在颤抖,嘴角的弧度从虔诚的祈求,一点一点扩张成了癫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带着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释放的歇斯底里。
可紧接着,变故陡生。
那股“注视”骤然偏移了方向。
威廉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凝固。
来自西北方向,大抵是欧洲?
在他的感知中,一股比自己准备的祭品更为磅礴、纯粹的恶蚀源质波动,骤然升起。
它和威廉的祷告高度相似,仪轨指向大致同属于【原初之血·恶蚀】的范畴。
其规模之大,远远不是威廉那座作为祭坛、还未建成的血肉炼成阵,以及他存放在黑沼镜湖中的那点源质所能比拟的。
突然横插一脚的祷告者准备的祭品显然要丰厚得多,也更具吸引力。
如果说威廉献上的是一碟精心烹饪的小菜。
那么从西北方向呈上的,便是一整桌足以让“祂”驻足停留的饕餮盛宴。
血月虚影开始在天空中缓缓偏移,仿佛被一块更大的磁铁牵引着。
逐渐从东京的正上方,向着西北方漂去。
伴随着血月的偏移,威廉感受到的那股“注视”也在迅速消退。
“怎么回事……”
威廉的声音干涩。
困惑在他的瞳孔中只维持了不到三秒,很快便被更强烈的情绪取代。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