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300节
狼群齐声长啸。
没有任何犹豫,它们跟随着卢西恩,一头撞进了那轮巨大的圆月之中。
周围的景色瞬间模糊,化作流光向后飞逝。
山川、河流、城市……都在这一刻被折叠,被跨越。
当它们再次踏出脚步的时候。
不再是荒凉的戈壁滩。
而是一片充斥着紫红色迷雾、扭曲怪诞的钢铁丛林。
“这里就是……”
卢西恩抬起头,看着那个倒悬在天空、仿佛在滴血的巨大花朵。
“倒影世界吗?”
他舔了舔锋利的獠牙,眼中燃烧起汹涌的战意。
“那就…开始狩猎吧。”
第200章未能置身事外的暗裔血族,他怎么在这?演都不演了!【退魔圣焰】
倒影世界,巴黎。
这早已不再是那个享誉全球的浪漫之都。
如果此时有哪位不幸的诗人还活着,看到眼前的景象,恐怕会把自己那双只会歌颂爱情与繁华的眼珠子活生生抠出来,再嚼一嚼。
天空是紫红色的。
像是一块在福尔马林里浸泡了太久、又被随意丢弃在烈日下暴晒至腐烂发臭的巨大脏器膜,沉甸甸地覆盖在头顶,令人窒息。
一轮漆黑如墨的扭曲月牙高悬于天穹顶端。
它边缘锋利,周围缭绕着不详的灰雾,宛若一只被剜去了眼白的巨大瞳孔,冷漠、贪婪地窥视着这片人间炼狱。
“呼…呼……呼……”
急促而紊乱的喘息声,在布满了粘稠菌毯与黑色血管的死寂街道上回荡。
娜塔莎·诺克斯,这位曾经在暗蚀议会中占据一席之地、以优雅与致命著称的初代种【夜魇】,此刻正狼狈不堪地在废墟间穿梭。
紧身皮衣被利刃划开了数道口子,露出了下面苍白如纸的肌肤,但诡异的是,伤口处并没有鲜血流出,只有少许暗红色的雾气在缓缓溢散。
“该死!该死!该死!”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娜塔莎在心中疯狂咒骂着,
她不明白。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无论自己逃到哪里,灾难就像是附骨之疽一样,死死地咬着她不放?
有某种恶毒的诅咒,或者是那个该死的命运,正在处处针对自己!
“咔嚓!”
一脚踩进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血肉泥沼中,原本平整的香榭丽舍大道,现在却仿佛变成了某种巨大生物的肠道内壁,地面在微微蠕动,甚至分泌着消化液。
娜塔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折断了鞋跟,继续在那些滑腻的触须间飞奔。
就在几十分钟前,她亲眼看到那个平日里只会矗立在广场上供游客拍照的铁疙瘩——埃菲尔铁塔,竟然“活”了过来。
冰冷的钢铁支架在紫红色光芒的照耀下,迅速软化、扭曲,生长出了无数暗红色的肉芽与筋膜。
它变成了一根直插云霄的巨大脊椎骨,顶端的尖塔化作了一颗不断嘶吼的畸形头颅,长达数十米的触手从塔身伸出,仿佛在捕捞浮游生物一样,在城市上空随意地抓取着那些不幸的人类。
不仅仅是埃菲尔铁塔。
凯旋门变成了一张长满利齿的巨口,卢浮宫的玻璃金字塔化作一座孵化怪物的肉巢,塞纳河里流淌着沸腾的黑血。
“这绝对不是始祖大人的手笔……”
娜塔莎咬紧了嘴唇,
虽然威廉·莱斯图特那个老疯子为了成神不择手段,但他是个追求“完美”与“进化”的偏执狂。
他的审美虽然扭曲,但绝不会如此混乱、肮脏、毫无逻辑。
这更像是……
娜塔莎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在地狱厨房遇到的身影。
那个抱着兔子玩偶、一脸天真地要将所有人都“缝”起来的银发少女。
“嫉妒魔女……”
娜塔莎打了个寒颤。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闪回,带着刺痛。
就在不久之前,她还满怀信心地潜入曼哈顿的地下,试图去寻找传闻中的“嫉妒魔女”。
那是一个多么完美的计划啊。
利用对方的孤独与执念,将其拉拢,组建联盟。
娜塔莎甚至已经想好了该如何用甜言蜜语去哄骗那个小女孩,如何利用她的缝合怪物军团来为自己打江山。
结果呢?
看似人畜无害、抱着破旧玩偶的银发少女,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言不合就动手!
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开场白都没让她说完。
那些由阴影编织而成的丝线,比最锋利的钢刀还要可怕,铺天盖地地袭来。
那一刻,娜塔莎感受到了久违的死亡气息。
若不是她果断燃烧了本源发动权能,拼尽全力逃窜……自己恐怕早就成了阴暗下水道里的一堆烂肉。
现在回想起来,娜塔莎依然感到一阵后怕。
魔女眼中的厌恶……
那种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的眼神。
大抵是因为“暗裔血族”的身份吧?
毕竟在这个新时代,吸血鬼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似乎谁都能上来踩两脚。
在曼哈顿碰了一鼻子灰后,娜塔莎痛定思痛,做出了一个务实、也极其无奈的决定。
逃。
离开美利坚这个是非之地。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既然无法成为王,那就找个更强的王来依附。
于是,她将目光投向了大洋彼岸的欧洲。
那里是【暗蚀议会】的另一位巨头,初代种【血公爵】瓦勒里乌斯·费尔南德的地盘。
比起那个只知道杀戮的【暴君】格伦,瓦勒里乌斯虽然虚伪、阴险,但他至少还是个讲究“体面”和“规矩”的贵族。
娜塔莎相信,凭藉自己初代种的身份,以及那足以魅惑众生的手段,只要低下头,哪怕是沦为笼中的金丝雀,哪怕是成为那个老东西的……
至少,能换来一个无需担惊受怕的容身之地。
在这乱世中活下去。
毕竟这年头,做吸血鬼实在是太难了。
以SPIC为代表的人类势力,仿佛打了鸡血一样迅猛发展。
那些特工手里拿着能够灼烧血肉的银弹,那些机动特遣队穿着刀枪不入的外骨骼,甚至最近还冒出来一群名为“受膏者”、能够手搓金光的神棍。
他们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无孔不入。
稍微嗅到一丁点暗裔的气息,就会扑上来,开始穷追不舍的围猎。
除非甘愿像老鼠一样躲在人迹罕至、鸟不拉屎的西伯利亚冰原或者撒哈拉沙漠。
否则,只要还想喝一口热乎的血,只要还想维持作为“高等生物”的尊严,就终有一天会被找到。
但这又和暗裔血族嗜血的本能相悖。
没有血,他们会枯萎,会发狂,会退化成野兽。
所以,娜塔莎并不觉得自己投奔瓦勒里乌斯的决定有多么丢脸。
依附强者,本就是生物的生存本能。
况且当年始祖大人威廉·莱斯图特还在的时候,即便大家各怀鬼胎,私底下恨不得捅对方两刀,但在明面上,哪一个初代种不是老老实实地单膝跪地,高呼“始祖万岁”?
尊严?
在生存面前,尊严连个屁都不是。
这就是娜塔莎·诺克斯的生存哲学——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带着这样的觉悟,娜塔莎跨越了大西洋,抵达了曾经被称为“艺术之都”的巴黎。
可等到她真正踏上这片土地,才赫然发现……
这里的局势,并不如她想象的那般美好。
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更大的火坑。
欧洲,是全球超自然联盟(GPA)的大本营。
如果说SPIC的行事作风是一把精准的外科手术刀,力求在切除肿瘤的同时保留器官。
那么GPA的风格,就是简单粗暴的“火力覆盖”。
他们的宗旨只有一条:竭尽全力消灭一切超凡与非人异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