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学，但歌在格莱美 第315节

　　但他戴着面具站上这个舞台。

　　唱了一首歌。

　　全场沸腾。

　　所有人都在猜“这个声音太厉害了，是哪个新人？”

　　然后面具摘下。

　　原来是那个“过气”的老歌手。

　　那一刻是对所有以流量论英雄、以年龄论实力的偏见，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赵启明写到这里，笔停了。

　　他盯着笔记本上那些潦草的字迹，呼吸有些急促。

　　他忽然觉得。

　　这不只是一档综艺节目。

　　这是一个宣言。

　　一个关于“音乐应该回归本质”的宣言。

　　用面具遮住一切外在的东西。

　　颜值，名气，流量，人设，八卦。

　　全部遮住。

　　只留下声音。

　　让声音自己说话。

　　让音乐自己说话。

　　赵启明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微微的嗡鸣声。

　　窗外的长沙已经沉入了深夜的寂静。

　　但他的脑子里，却像是炸开了烟花，五彩斑斓的烟花！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十七分。

　　想了想，他还是没忍住，打开微信，给自己的老搭档、制片人吴芳发了一条消息。

　　“芳姐，睡了没？”

　　三十秒后，回复来了。

　　“没，失眠呢，怎么了？”

　　赵启明打字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有个想法。”

　　“一档新节目。”

　　“我觉得……可能会爆。”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了一条。

　　“你上次说'可能会爆'的那档节目，最后收视率排全台倒数第三。”

　　赵启明：“……”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忽略这句扎心的话。

　　“这次不一样。”

　　“我先说一个名字，你听听。”

　　“《蒙面歌王》。”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回了一个字。

　　“说。”

　　赵启明开始打字。

　　一口气发了十几条消息。

　　把刚才笔记本上写的那些核心概念，一条一条发了过去。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待回复。

　　一段时间以后没有回复。

　　赵启明的心开始往下沉。

　　完了，不会又被否了吧？

　　就在他准备发一条“算了当我没说”的时候。

　　手机屏幕亮了。

　　吴芳的回复。

　　是一条语音！

　　他点开播放。

　　吴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明显压抑不住的兴奋。

　　“赵启明你他妈的！这个想法绝了！”

　　赵启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觉得行？！”

　　他秒回。

　　语音再来。

　　“何止行！这东西要是做好了，能炸！蒙面的悬念感！揭面的反转！不知道对方是谁的紧张感！只听声音不看脸的纯粹！这些元素加在一起！”

　　她停顿了一下。

　　“这是一档全新的综艺形式！市场上没有。”

　　赵启明的心跳得厉害。

　　全新的物种。

　　市场上没有。

　　这正是台里最想要的东西。

　　“创新点”。

　　那个让他被驳回了三次策划案的关键词。

　　他深吸一口气。

　　“芳姐。”

　　“嗯？”

　　“明天帮我约台里的领导。”

　　“我要提案。”

　　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

　　“行，我来约。”

　　赵启明挂断对话，放下手机。

　　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长沙的夜景。

　　万家灯火。

　　星星点点。

　　他忽然想起了今晚的起因。

　　一条斗音视频。

　　一个戴着面具的孙小姐。

　　一首《遇见》。

　　他不知道孙小姐是谁。

　　就像全网都不知道孙小姐是谁一样。

　　但正是这份“不知道”。

　　给了他一个可能改变职业生涯的灵感。

　　赵启明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缓缓上扬。

　　“孙小姐。”他轻声念了一句。

　　“谢谢你。”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

　　“但总有一天。”

　　“我会在我的节目里，找到答案。”

　　他不知道的是。

　　他想找的那个答案。

　　此刻正坐在一千公里外江海市的公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