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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咸鱼美人揣崽了 第36节

众人表达自主意见。

程希觉一一听他们说完,神色逐渐冷淡疏离,“金融投资讲风险控制,诸位还是不要冒险趟洪水的好,留着钱捐给正经机构。”

口风可太严了,任何一点资讯都不肯透露,符合程希觉一贯不近人情的性格,众大佬面面相觑,一点招都没有。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西装楚楚高助理匆匆走进大厅,俯身到程希觉耳边,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于晓那边来电话了,请您明天过去见面。”

程希觉不动声色地点头,单手端起桌上红酒杯,优雅起身离桌。

前脚刚一走,坐在旁边的人立即说:“我刚好像听见于晓,怎么不像个机构的名字?”

有人已经拿出手机搜索了,照着百科说:“于晓爱心收容所,给无家可归的未成年人一个栖身之所……”

还真是程希觉说的不入流的灰色地带,看不出有什么利益可图,桌上安静了几分钟,在座的都是聪明人,既想伸手捞便宜,又怕上了程希觉的当。

李总犹豫再后,重重一拍桌子说:“我跟他干一票,几百万而已,我不信程希觉能做亏本生意。”

有第一个站出来的,随即大家纷纷响应,几百万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皮毛而已,若是真因为这点钱错过了大好处,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短短十来分钟,程希觉给于晓收容所筹了瞠目结舌的资金。

他抛完鱼饵毫不留恋地离席,后背倚在露台的栏杆上抿着红酒,掏出手机瞥一眼,微信静悄悄的。

顾渐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

程希觉单手端着手机,快速敲下一行字——

“太太,今天在引力怎么样?”

发过去之后,等了几秒,不见回复,他瞥眼上角的时间,现在这个点不知道顾渐睡没睡,打电话会不会吵醒他。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打电话的时刻,有人推开露台的玻璃门走进来。

黯淡的金色壁灯下走出一位四十来岁的男人,穿得非常整洁干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相貌斯文周正,仪态端庄,看人的眼神含着温和的笑意,显得坦率真诚,给人的印象很有亲和力。

明显的学者模样,像学院里的资深教授或者文学家。

程希觉微眯起眼,在伊甸园的资料上见过这张脸,档案里宋良的模样比现在年轻,气质如出一辙。

略带寒意的眼神上下打量宋良,宋良神情却是真挚和善,朝他不卑不亢地伸出手,“程先生,您好,有幸见面,鄙人宋良。”

程希觉端着红酒杯,瞥眼他的手,没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伊甸园的资料他研究过,宋良那套天才教育确实有成果,但和邪/教没什么区别。

宋良保持谦和的学者风度,收回手,依旧含笑看着他,“想必程先生已经从穆罗和顾渐嘴里认识过我了,我猜我在你心里的形象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程希觉放松后背靠着栏杆,坦然地说:“我听穆罗提过你,你的名字不配从顾渐嘴里说出来。”

“穆罗和顾渐都是我的好学生。”宋良提起自己的学生很高兴,又似乎有点烦恼地叹息,“可惜他们没有在伊甸园完成学业,这是我的遗憾。”

程希觉轻哧,直白地戳穿他,“穆罗差点被你玩死,你对你的学生可真不错。”

宋良眼神炯炯发亮,突然兴奋地说:“他差一步就成为当世最伟大的钢琴家,可惜,他的软弱摧毁了他的事业,我对穆罗很失望。”

程希觉没工夫听他传播那套神经质的理论,宋良这一类人他了解,意志坚定,脑子里有一套超凡世俗的概念,一旦被他带到创造起诡辩迷宫中,很难从其中抽身,“我对你和穆罗之间的事情没兴趣,你最好不要再靠近他。”

“我已经放弃穆罗这个学生了。”

宋良面色红润,跃跃欲试地喜悦问道:“顾渐是你的伴侣吧?我已经有十年没见过他了,没想到他居然能在直播里唱歌了。”

程希觉隐隐察觉怪异的语气,令他很不适,沉声问道:“你和顾渐很熟?”

关于顾渐在伊甸园的经历,他听穆罗谈起过,永无止境地辱骂打压,妄图彻底打碎Bane精神世界,但最终宋良失败了。

宋良讶异地睁眼,蓦然笑道:“他居然从来没有和你谈起我么?看来你们的伴侣关系并不好。”

程希觉神情骤冷,阴鸷地端量宋良。

宋良顶着他尖锐的目光,斯斯文文地叹口气,“顾渐是我最优秀的学生,居然不肯分享给伴侣在我这里学到的知识,那只好由我来告诉你,我教会他的第一件事。”

程希觉品味到宋良语气里那种病态的兴奋感的来源,谈起顾渐不像是自己学生,而是像实验的小白鼠,他缓缓捏紧手里的红酒杯,不声不响地看着宋良。

宋良抚摸手背,回忆起过往的事衔着怀念的笑容,“穆罗和你讲过他在伊甸园试图自杀吧?可怜的孩子精神崩塌了,父母接走他之后,我的学生们对我的教育方式产生怀疑,但他们不敢违抗我,顾渐,他从一开始不相信我的方法。”

“在一次晚会上,他站起来公然质疑我,勾起大家的不满,纷纷站出来怀疑我是否真的能让他们成为天才,我是一位学者,既然所有学生都怀疑我,那我当然停止教育,随他们去留。”

聪明如程希觉,已经猜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指骨用力清晰凸起泛白,闭上眼压抑奔腾的厌恶情绪。

宋良笑意渐深,侃侃而谈道:“几天后,顾渐的母亲把他送回来了,和所有学生的父母一样,他们相信我能让自己的孩子成功,在父母沟通说服之后,我再一次获得学生的信任,成为他们心里的指路明灯,至于第一个质疑我的人——”

“学生们觉得顾渐太固执了,我辛辛苦苦地引导他们,不收任何报酬,为了讨好我,孤立顾渐是在所难免的事情,没有人敢和他交谈,他就像个瘟神,说任何反对我的话不会有人相信,即使他说的真的。”

宋良的笑意消失,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我为顾渐上的第一课,想要强出头,是必须要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向后退一步,紧紧盯着程希觉。

没有得到预料中的暴力,程希觉睁开眼,低下头蓦然低低发笑,像是听到非常好笑的事情。

宋良莫名其妙地温:“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

程希觉随手将红酒杯搁在露台栏杆上,瞥一眼漫天绚烂光彩的霓虹,“你想操纵我在这揍你一顿,上明天的新闻头条。”

顿了一下,他冷硬的眼神软下来,声音低沉温柔,“我能看穿你的伎俩,他一样也能,可他依然还是这么做了,你并不比他聪明,你只是足够下贱肮脏。”

宋良神情发怔,隐隐得意的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希觉深深叹口气,转身向明亮的厅堂里走去,“别让我再看到你,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第39章

庭院里小狗崽在花园里蹦跶,程希觉下车,目光扫一圈花园,周姨笑盈盈迎上来说:“太太身体不舒服,正在楼上休息。”

“哪不舒服?”程希觉走进亮堂堂的厅堂里。

周姨紧随其后道:“太太说他肚子痛,医生已经做了检查,是因为孕中期收缩引起的抽痛。”

程希觉解下腕表递给周姨,抬起手腕嗅了嗅,衣服黏上股烟酒味。

他到衣帽间换了居家服,轻扣三下房门后推开门,琥珀色的壁灯洒在窗前的躺椅上,顾渐穿着件松垮的黑衬衫当睡衣,上半身仰倒在躺椅上,单腿膝盖屈起,大腿的皮肤在灯光下细腻温润,白得能看清淡青色的静脉。

脸上盖着一本敞开的书,似乎正在睡觉,宽敞的衬衫下腹部拱撑起来,圆润的弧度若隐若现。

房间里安安静静,方才从酒店带来的躁郁情绪逐渐平息,程希觉轻轻拿起他脸上的书,半长的黑发凌乱地扎在脑后,清瘦的脸颊上颜色浅淡,阖着眼睛一动不动,唯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没睡着。

“肚子还疼吗?”程希觉心疼地问。

顾渐鼻音浓重地“嗯”一声,别开脸枕着躺椅凸起的靠枕,几缕漆黑头发散在白皙脖颈上。

程希觉拨开他的头发,掰过下巴低声说,“明天别去引力了,好好在家休息。”

顾渐睁开眼,倦怠乏味地眯着眼,“知道。”

程希觉蹲下身,近距离与他平时,“我帮你转移一下注意力吧?”

顾渐有气无力地说:“我很累,别亲我。”

程希觉叹口气,抚摸着他滑腻的脸颊,“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人性么?”

顾渐睨他一眼,答案显而易见。

程希觉无话可说,一面用手指梳理他散乱的黑发,拢在一起归入皮筋圈里,一面和他谈起名利场上听到的趣闻。

都是权贵圈子里的新鲜事儿,谁继承了祖辈的巨额遗产,谁投资赔得底裤都输没了,事情没什么意思,他常年在公司各大会议讲演,说话字正腔圆,语意顿挫抑扬,平淡的事讲得引人入胜。

听一阵,顾渐摁着隐隐抽痛的腹部,仰头吸一口气,“有没有我认识的人?”

程希觉稍顿,手掌探进他松垮衬衣摆下,力道均匀地揉着紧绷的腹部,“聊聊穆罗?”

顾渐姿态懒散地躺平,程希觉的手温热宽厚,肌肤相亲之间很舒适,“穆罗?”

程希觉意不在穆罗身上,专心致志地给他按摩肚子,“穆罗相貌不错,才华横溢,你不喜欢?”

“喜欢。”顾渐口气懒洋洋的,随手摸摸脖颈上渗出来的冷汗,“他挺可怜的,差点被宋良整死。”

程希觉自动忽略了前两个字,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宋良说过会来找你吧?你怕不怕?”

顾渐摇摇头,略带讥诮地扬起唇角,“他该怕我。”

“你干什么了?”程希觉讶然问。

顾渐舌尖舔了一下上颚,挑着眉头,有点坏的模样,“我把他肋骨打断了三根,砸了他的学校,让他在医院躺了半年。”

程希觉嘴角上翘,由衷地说:“做得不错,我知道你不会吃亏。”顾渐没接话,他很想知道,如果程希觉知道他因为这次情绪失控,宁婉失望抛弃了他,从此之后急转直下,真就变成了宋良口中的废物。

会怎么想?

程希觉温热有力的双手摁揉一阵,腹部紧促的抽痛逐渐缓解,顾渐肚子的皮肤被他抚得热乎乎的,隔着衣料拍拍他手示意可以停下。

“宝宝会不会发现我是爸爸,胎动和我互动?”程希觉手掌有向上的趋势,面上一本正经地问。

顾渐撇开他作乱的手,拽下衬衫衣摆,冷笑道:“可能发现你是个随处发/情的色/胚。”

程希觉握住他扯衣服的手腕,顺势掀起衬衫衣摆,俯身耳朵贴在光裸圆润的腹部,“我听听宝宝怎么说的。”

顾渐嘘着眼看他,程希觉神情虔诚认真,似乎真的相信肚子里宝宝能和他交流。

“会不会有胎动?”程希觉蹙眉,盯着光滑细腻的肚皮低声道:“乖乖和我打个招呼,等你从里面出来,我买架飞机送给你。”

顾渐推推他的脑袋,“别把你那套价值理念教给我孩子。”

程希觉躬下身纹丝不动地贴着他的肚皮,眸底含笑说道:“我什么都能给你,你让另一个爸爸和我复婚怎么样?”

夹带私货。

顾渐姿态松弛地向后靠,慢悠悠地说:“宝宝,告诉他,你只有一个爸爸,就是我。”

程希觉只笑不语,仔细聆听肚子里的动静,小家伙谁的面子都不给,光滑细腻的肚皮一动不动,撑开起来的皮肤遍布纤细的青筋,他轻柔地抚摸几下,低声细语地哄里面的宝宝胎动。

孕期的身体很敏感,湿热的呼吸洒在敏感的肚皮上,痒痒的像羽毛在挠,顾渐没耐心地抬腿踹一脚程希觉,“起来。”

程希觉抬眼瞥他,眼中幽深耐人寻味,压着嗓子问:“你还要不要那个?”

顾渐拽平衣摆,半躺平身子不动声色地看他,漂亮的唇齿漫不经心地启:“不要,我嫌你脏。”

程希觉低笑,起身走进洗手间里,过了几分钟走出来,漆黑的短发根湿透硬挺的立着,摘下眼镜伪装的眉眼很硬朗,嘴角沾着几点水渍,很有攻击性的性感,没有丝毫的犹豫,几步走过顾渐身前俯下身。

给男人做这种事对他来说太讨好低贱了,今晚与宋良交谈完后胸口憋着一股气,他冷淡矜贵的宝贝,在宋良口中像个废弃的小白鼠,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克制情绪,不能掉入宋良设下的陷阱里。

在公益慈善晚会打残一位桃李遍天下的教育家,不止给于晓捐款的事泡汤,登上新闻头条,明天弗雷的股价大跌,接踵而来的连锁反应损失惨重。

不值得为了一时的怒火犯下大错,可他心里不痛快,觉得没狠狠揍宋良一顿对不起顾渐。

逼仄的躺椅上两个人黏在一起,顾渐蜷缩身体用力推着他的肩膀,程希觉紧紧地贴着他,本着接吻的技巧忽轻忽重,花样百出地讨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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