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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将军掳走之后 第143节

最终,楚贺潮僵了一会儿,还是躺了下去,一动不动。

以往不是没有一个人睡过,但这次一个人躺在只有亲兵看护的房间之中,楚贺潮却有些孤寂和难耐。

心里憋着一股气,怎么都不得劲。明明床铺干净柔软,身体也疲惫不堪,楚贺潮却心神难安,睡也睡不着,盼着这一夜赶紧过去,又觉得这一夜怎么能这么长。

另一边,元里回到了房间之后,也还在生着气。

他算是看透楚贺潮了,没受伤的时候脸皮厚得犹如城墙,喊着就让他心疼。但等真正受了伤的时候又不吭声了,还想着隐瞒起来不被他发现。

元里打定主意在楚贺潮伤势没好之前不会原谅他了,让楚贺潮以后再也不敢这么做。但听到楚贺潮派亲兵前来说伤口疼后,元里的回话虽然冷酷,但到底还是不忍心。

他抿了抿唇,起身去找了住在偏院的疾医。

系统给的医书是当前时代能够做到的最好,上面也给了手术缝合的方法。

事实上,在古代的历史之中,手术缝合很早就有了精细的记载。

但想要安全地进行外科手术,需要的工具十分严格。缝线可以采用传统的丝线,然而镊子、剪刀、柳叶刀等等都需要专门打造,并且要准备好麻沸散和完整的消毒环境。

两年之间,元里也令人打造出了一部分的手术工具。但因为这种工具太过精细,要求严格,所以数量十分稀少,疾医们轮流使用之后,每个人学习的机会也并不多。

并不是每个疾医都敢在人身上动刀子,在医学上的天赋也各有方向。元里挑选出来了一部分适合此法的疾医深入学习了缝合手术,让他们在猪肉上练习手法,等熟练之后再试着在动物身上练了手,效果均是很佳。

这一次出来打仗,为防意外,元里也带来了缝合技术最好的五位疾医。

但因为战事顺利,再加上材料的缺稀,所以直到现在,疾医们也没有真正地在病人身上缝合过。

元里知道楚贺潮为什么想要隐瞒伤势,除了不想让他担心之外,也是不想在其他诸侯,尤其是陈王、吴善世面前暴露自己受伤的事实。

一旦得知楚贺潮受伤,幽州带来的威慑力会大幅度降低,在诸侯如此多的此刻,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敢预测。

在恢复时间不多的前提下,元里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手术缝合最为有效安全。

天蒙蒙亮之时,楚贺潮还没睡着,就听到外头有声音响起。

不久后,亲兵们便把他连床带人抬起往外搬去。

楚贺潮皱眉问道:“去哪?”

亲兵们道:“刺史大人吩咐给您换个房间。”

楚贺潮双眼一亮,耐心等着亲兵搬过去。双目四处巡视,等见到元里的身影后,他顿时精神了起来,面色憔悴又惊喜,“乐君,是不是不生气了?”

元里板着脸道:“别说话,一会儿有疾医要给你缝合伤口。”

“缝合伤口?”楚贺潮奇怪,“什么是缝合伤口?”

说完这句话,他才发现这间房间有些奇怪。

房内没有多余的桌椅家具,只有一张盖着白布的床。屋内四处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酒味,但却比寻常的酒更要刺鼻。

亲兵没有进房间,疾医们小心地将楚贺潮搬到了房内的床上,这些疾医也穿着极为奇怪的衣服,带着布做的帽子,头发丝都没露出一根。

楚贺潮全身紧绷,本能地在陌生的环境之中感到分外不适。

元里和其他疾医一个模样,但看到男人不动声色紧张的模样,元里便站在了楚贺潮的床头,闷声解释着,“你的伤口不轻,怕再次崩开,还是缝合起来比较好。别担心,他们都有经验,很快便会结束,等你服下麻沸散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楚贺潮知道麻沸散是什么,军中伤兵用了麻沸散之后睡得如同死猪一般,怎么叫都叫不醒。闻言,他皱起了眉,“我不用这玩意行不行?”

他担心用了这东西后,若是在他睡觉时出现危险怎么办?

“不用会很疼,”元里瞥了他一眼,“而且疾医会害怕,生怕你动上一下,还是用了吧。你是大将军,若是你手术缝合后恢复得很好,就能以身作则,底下人也能知道手术缝合的好处了。”

他一说话,楚贺潮立刻好好好,“你说用就用。”

元里垂着眼看他,又收回视线,一声不吭。

楚贺潮服下麻沸散之后,很快便有些困乏起来。他试探地伸手去牵元里的手,低低叫道:“乐君。”

元里这次总算是没有挥开他,反手握住了他的手,道:“睡吧。”

楚贺潮嘴角勾起,沉睡了过去。

元里用蒸馏酒和花椒盐水尽一切可能地给整个房间和工具消了毒,疾医们也清理了双手许多遍,保持最大程度的干净。但元里还是紧张,生怕楚贺潮的伤势会被感染到发炎。

手术缝合说简单其实也简单,但缝合的方法却有很多,术前准备尤为重要,一定要清理干净伤口的周围,要防止有血凝结留在伤口内部,否则会引起化脓、发炎的症状。

疾医们也很紧张,但相比起紧张,他们却更加跃跃欲试。

在学习缝合的这两年,他们进行了无数次的实验,此时终于有了可以实践的机会,他们有条不紊地做完了所有准备,检查完了楚贺潮的伤口后,疾医们清洗去除伤口周围状态不太好的皮肉,随即便开始了缝合。

就这么巴掌大一块的伤口,缝合完成之后只用了两刻钟。疾医们松了一口气,告诉元里,“大人,好了。”

元里连忙上前看了看伤口模样。伤口缝得细密平整,堪称一句漂亮!他也松了口气,等疾医将伤口用细布和草药包扎上之后,便令人将这些疾医送走了。

楚贺潮这一睡,足足睡到第二天下午,等他睁开眼之后,第一反应便是在房内看了一圈,“人呢?”

亲兵道:“刺史大人休息去了。”

楚贺潮点点头,用完饭之后便耐心等着元里过来。

但直到晚上,他还是没有见到元里。他又遣人过去问了问,元里才磨磨蹭蹭地来了。

虽来了,但俊秀的面上连个笑意也无,人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床侧几步外,竟连靠近都不愿意靠近。

楚贺潮就知道他还是在生气。

楚贺潮心里有点慌,低声下气地哄着:“乐君,别生气了。”

元里抿着唇,就是不看他。

楚贺潮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去把人拽过来,刚动一下,腰腹便传来了剧痛。他借着这股痛躺了回去,表情痛苦,“乐君,我伤口疼。”

元里在心里叹了几口气,终究走上前给他看了看。

伤口蒙着纱布,自然看不出什么,元里嘴角拉直,冷冷问道:“伤口肿胀发热吗?”

楚贺潮说没有,“但心里肿胀发热,难受。”

元里不想搭理他,把被子盖回去就想退开。

楚贺潮抓住了他的手,拉到唇前亲了一口。胡茬刺在元里的手背上,疼惜和迷恋一清二楚地从痛感和痒意之中传来,男人哑声道:“媳妇,你别不理我。”

元里抽抽手,没抽出来。他又不敢加大力气,就这么和楚贺潮僵持着。

楚贺潮一点点看过他,元里脸上每一处细微的表情都被他纳入眼底,无论是睫毛的颤动还是唇角的轻抿,只是这么看着,楚贺潮便觉得心满意足。

“我知道错了,”楚贺潮苦笑,又亲了口元里的手背,“以后再也不敢瞒着你了。”

怕元里不信,他又道:“我跟你发誓,以后要是再瞒着你,就让我死无……”

“别说了,”元里打断他,皱眉,带着点生气道,“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楚贺潮嘴里泛起一阵甜味,他道:“好,不说这个了。”

元里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开始骂他冒雨骑马赶来有多么危险。说到最后,自己的火气又上来了,眼里烧着火光,“你也知道受伤的危险,怎么轮到你自己就记不清了呢?楚贺潮,我同你说,如果你再有下次,我就不要你了。我大可去找另一个听话的人让他同我一起吃睡。”

楚贺潮呼吸粗重,用力攥着元里的手,神色一瞬变得狰狞,“你说什么?”

元里倔强地看着他。

楚贺潮喘了好几口气才缓了缓暴怒的情绪,他勉强露出一抹笑,“别说气话,乐君,我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元里缓缓点头,应了一声。

楚贺潮把他拉到床边坐下,神色变化莫测,不知道在想什么。

早在第一次踏上战场时,楚贺潮就做好了随时死去的准备。毕竟他是人,不是神,没法保证自己每一次都能活着回来。

但元里的这句话却一棒敲醒了他。要是他真的出事了,元里和别人好了怎么办?

只要想一想这种可能,楚贺潮额角的青筋就跳个不停。

这时,他才升起了后知后觉的后怕。

第131章

楚贺潮的身体素质比一般人要强上许多,庆幸的是雨水并没有导致他的伤口发炎,几日之后,他的伤口就开始发痒了。

发痒就代表着伤势在愈合,元里也松了一口气。

在楚贺潮疗伤的这段时间,元里也没忘记做正事,他一直在想尽办法光明正大地给陈王找茬。除此之外,元里每日都会进宫陪天子半日,短短数日下来,已让天子对他喜爱至极。

这无疑告诉了陈王一个讯号:元里也想带天子回到幽州,只是天子并没有同意罢了。

虽说没有同意,但长久下去难保天子不会被元里所迷惑。陈王不想再拖下去,但他想要带天子走,必须要让元里和楚贺潮放行。

但幽州兵驻扎在洛阳的这个势头,显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而其他粮草已经告急的诸侯们,例如吕鹤等人,都已经提前问天子要完赏赐离开了。

陈王觉得不太妙。

要是八万幽州兵堵在洛阳,不让他们带着天子回扬州,这样的局面只会僵持到两方两败俱伤。而元里一日更比一日挑衅的行为也让陈王皱起了眉头。

等到得知楚贺潮来京了后,陈王便恍然大悟了。

怪不得元乐君日渐嚣张,原来是楚贺潮归来给他撑底气了。陈王思虑一番,派人去请楚贺潮与元里来府中宴饮。

陈王看得很清楚。

吴善世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接受了李立的财物,他现在已经不足为惧,唯一能在这里与陈王抗衡的只有楚贺潮和元里。陈王唯一的优势便是天子的心意,与其耗到最后两败俱伤,或者是天子被元里哄骗地改变心意,不如当机立断,趁早与幽州和谈,大不了陈王出些财物粮食,让元里和楚贺潮退上一步。

陈王相信元里和楚贺潮都不是蠢人,而元里这些时日的逼迫,未尝没有想让陈王出一把血的念头。

等接到陈王派人传来的口信之后,元里扬扬眉,淡淡地道:“洛阳如今正在修建之中,百姓民不聊生,食不饱腹。陈王还有心情在此时宴请他人?即便他有心情宴饮,我们也没有心情掺和。若是陈王有何事,咱们不妨直说。”

陈王的侍从在他说第一句起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听他说完后便擦擦头上的汗,苦着脸回去转告了陈王。

陈王听了,反而哈哈大笑出声,“果然。元乐君这意思果然是想让我出些钱财啊。”

陈玺不解道:“父亲从何处听出来的?”

“先前与我摆出势如水火的架势,如今我一提宴请,他便句句都是粮食,不仅没有将我的人扫地出门,还要我‘有话不妨直说’,”陈王摸着胡子道,“这便是再同我说,宴请就不必了,想要带着天子离开,那就直接给他足够让他们让路的东西便可。”

“父亲打算给他们多少?”陈玺叹了口气,“只希望他们不要狮子大开口。”

“不怕,”陈王从容不迫地道,“扬州富庶,不怕被他要。元乐君是个聪明人,若是不想弄得两败俱伤,他只会在我底线之上谈要求。”

次日,陈王准备再次派人去楚王府时,却得知楚贺潮元里等人带着李立去祭拜父母了。

洛阳城外。

元里和楚贺潮找到了元颂将楚王夫妇埋葬的地点。

楚贺潮穿得很厚,脸色微微发白,但神色却很是冷峻,身形笔直,还是一副战无不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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