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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娇夫 第57节

  可喝着喝着,总感觉哪里不对。

  周正抬眼一看。

  下一刻,他被齐刷刷盯着自己的四双眼睛吓得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

  “咳咳——”周正捂着脖子,满脸涨红,表情痛苦,“咳咳咳——”

  还是宋殊禹在旁边问了句:“里长,你还好吗?”

  “没……没事……”周正好不容易咳嗽完,一时连茶也不敢喝了,立即把茶杯放到桌上。

  曾夷收回目光,轻飘飘地说:“周里长,我们有些话要单独询问他,你可否回避一下?”

  “可以可以。”周正噌的起身,扭头就往屋外走,他是一刻都不想再呆下去了!

  “周里长。”这次是曾飞喊住了他。

  周正匆忙的脚步一顿,讨好地回头:“大人还有何吩咐?”

  曾飞说:“左右你闲着没事,那就帮忙把院子打扫了吧。”

  “……”周正内心绝望,表面平静,“大人放心,我定将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去吧。”

  周正逃也似的溜了,走后还不忘带上屋门。

  屋门一关,原本气定神闲坐在长条凳上的四人火烧屁股似的弹了起来,他们自觉地站成一排,面色如土,大气不敢出。

  同时他们心里也在悄悄揣摩。

  摄政王看上去并无任何难言之隐,为何偏偏拖到现在才联系他们?

  但他们不敢问,向摄政王提问无异于把自个儿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相比他们的紧张,宋殊禹淡定得犹如在和几个老朋友拉家常,他坐到方才周正坐过的位置上,抬眼扫了一圈冷汗直冒的四人,开门见山地说:“我失忆了,目前只恢复了一部分的记忆,你们把我的情况详细说说。”

  四人皆是一惊。

  失忆?!

  他们摄政王失忆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50章 争吵都是吸的柳玉的血

  柳玉跟随两个衙差下了马车,进了衙门。

  这会儿还没到开堂的时候,他要先去后面等等。

  柳玉不知道衙差说的后面是哪个后面,他以为是审讯室之类的地方,结果跟着衙差弯弯绕绕地走了一路,最后来到一处有池塘有假山的小院。

  衙差客客气气地把他请进小院:“等开堂了,自会有人来叫你,在此之前,你就在这里歇歇,桌上有新鲜的茶水和点心,你别客气,尽管吃。”

  “好、好的……”柳玉真是受宠若惊,他做梦都没想到来一趟衙门的待遇会这么好。

  见衙差要走,柳玉赶忙问道:“请问衙差大人,我姑姑他们在哪儿呢?”

  “也在衙门里。”衙差对柳玉挤了挤眉,“他们那儿的环境可是好得很,你不用担心。”

  桐溪县的县衙和其他地方的县衙一样,按照封建礼制修建,左文右武,前朝后寝,不仅有县长孙安康及其家眷居住的宅院,还有审问及关押犯人的前堂和牢狱。

  衙门另一边的牢房里。

  卢连才已经在这个阴暗、潮湿又逼仄的地方呆了两宿,来时的不甘早被磨平,此时此刻的他只想快些逃离这里。

  比他更惨的是挨了板子的柳春华和卢召田,衙差的每一下都打得极重,哪怕没有把他们打死,也几乎要了他们半条命。

  柳春华和卢召田各自趴在一张床上,面无人色,疼得连呼吸声都极其微弱。

  昨晚有那么几次,卢连才甚至以为自己的爹娘要死了。

  他半跪在柳春华趴着的石床前,两只眼睛已经哭得跟核桃似的,他又惧又怕地哀求:“娘,不如我们就认了吧,反正这么多年来柳玉他爹留下的屋子铺子都是我们在收租,大不了就当是把这些钱还给他了,总比在这里被打死好吧!”

  说着说着,卢连才又忍不住哭了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在他那张脏兮兮的脸上。

  卢连才素来爱干净,在家里让他帮忙干活都要又哄又劝地说上好久,可这会儿他什么都顾不上了,整个人像路边的叫花子一样,身上的衣服又脏又臭。

  柳春华迷迷糊糊地听见自己儿子的哭声,吃力地睁开眼睛。

  卢连才见状,哭得更厉害了:“娘……”

  “你以为……现在的情况……还和我们想的一样吗?”柳春华每吐出一个字都格外费劲,她的嘴唇干得开裂,眼神涣散,过了好久才找回声音继续说道,“他们不止要我们……把屋子铺子和钱都给出去,还要我们……打上借条,今后几十年……都为他们卖命……”

  说完,柳春华痛苦地闭上眼睛。

  起初别说屋子和铺子了,她连一枚铜钱都不想给出去,所以她在衙门里大闹特闹,甚至妄想从那些无赖身上得到什么,结果现实给了她沉重的一击,她再怎么闹也闹不过衙差手里的板子,当那块重重的板子落下来时,她终于感受到了恐惧。

  以前她欺负柳玉,对周正和其他为柳玉说话的人撒泼,现在她想故技重施,却忽略了衙门根本不是任她欺负的柳玉。

  也只有柳玉才会那么久地忍气吞声了。

  “娘,那我们怎么办啊?难不成我们就要一直在这里呆下去了?”

  突然,另一边的床上响起卢召田虚弱的声音:“我们认了。”

  柳春华猛地睁眼:“卢召田!”

  “以前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说把柳玉他爹的东西据为己有,我听你的,你说把柳玉从家里赶出去,我听你的,后来你又说我们打死不认,我还是听了你的——”卢召田咬牙切齿,话里充斥着忍耐和愤怒,“柳春华,你自己看看,我听你的得到了什么?得到了几个把我打得半死不活的板子!”

  柳春华一听这话也来了气,不仅能说话了,还能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娘!”卢连才连忙扶住柳春华,“你们别吵啊,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可惜卢连才的劝说不起任何作用。

  柳春华的一张脸扭曲到了极致,她目光近乎恶毒地瞪着趴在床上的卢召田。

  “少在这里得了便宜还装糊涂!你得到了什么?你说你得到了什么!你得到了十几年衣食无忧的生活,你得到了十几年不为钱发愁的日子,你得到了许许多多别人只能羡慕嫉妒却得不到的玩意儿!”

  不知是柳春华的嗓门太大还是她的话太字字诛心,卢召田脸色一白,顿时没了声儿。

  “卢召田啊卢召田,你觉得你很能耐吗?”柳春华两眼一酸,泪水就那么突入地流了出来,“你别忘了当初我嫁给你的时候你一无所有,连房子都是我爹娘留下来的,我跟你在一起,别说孝顺父母、抚养孩子了,我们自个儿都吃不饱穿不暖,要不是我拿了柳玉他爹的东西,要不是我把柳玉赶了出去,你能活得如此轻松?你的儿子能吃穿不愁还去书院上学?你做梦吧!”

  “娘,你别说了!”卢连才忍无可忍地说道,“还不是你贪得无厌……”

  “你给我闭嘴!”柳春华甩开卢连才拉着她的手,转向瞪去,“你以为你当少爷的钱都是怎么来的?都是我们一家人吸柳玉的血吸来的!”

  卢连才浑身一震,脸无人色地望着柳春华。

  “把屋子铺子和钱都还回去?还回去了你怎么当裕宴。你的少爷?你就得天天像柳玉那样书院去不了,给我留在家里洗衣做饭干活!”

  “娘……”

  “要不是为了你们爷俩,我会坚持到现在吗?可到头来你们却把所以的错怪到我一个人身上。”柳春华指着卢连才,眼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恶毒、怨恨以及深深的失望,“我贪得无厌?若没有我,你上个屁的学,该上学的人是柳玉,该当少爷被供起来的人是柳玉,而你什么都不是!”

  卢连才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了,眼泪顺着眼眶簌簌而下。

  他忍了一会儿,却没忍住,便用力扭过身去,背朝柳春华,双手捂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换做往常,柳春华一定会心疼、懊悔,赶忙凑上前认错、道歉,可这会儿她也难受,泪水从未停过。

  一时间,牢房里只剩下母子俩的哭声。

  然而他们的哭声并未持续多久,就被一阵锁头撞击木头的闷声打断。

  牢房里的三个人皆是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只见有个衙差正在开他们这间牢房的门。

  柳春华手脚并用地爬下石床,脸上挂着忐忑、惊喜以及无比讨好的笑容:“衙差大人,你是来放我们出去的吗?我们可以出去了吗?”

  衙差吱呀一声推开门,面无表情地抓住柳春华的手,并一把将柳春华从里拽了出来。

  柳春华察觉不对,笑容瞬间消失,开始激烈反抗起来:“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原本趴在床上的卢召田也咬牙爬起来:“春华!春华!”

  只有满脸泪痕的卢连才坐在石床的最角落,冷眼看着这一切,直到衙差把卢召田推到地上,他才过去把卢召田扶起来。

  “干什么?当然是让你好好坦白一下你曾经都做了什么。”衙差冷冷地说,“柳春华,你霸占你弟的那几间商铺好几年没有上交税款了吧?”

  “……”柳春华睁大眼睛,“什么?”

  “废话少说,今天可有你好受的。”

  衙差很快把柳春华拽走了,牢房的门重新关上。

  卢连才想把卢召田扶到床上,可卢召田如遭雷劈,发软的双腿怎么也站不起来,最后整个人都瘫倒了地上,绝望地喃喃自语:“完了完了……”

  “爹,什么完了?”

  “我们完了……”话音未落,已有悔恨的泪水涌出,“柳玉他爹留下的铺子每年都要上交一笔加起来不小的税款,五年前你娘为了逃避税款,特意花钱托了关系……”

  “爹!”卢连才不可置信,“你们疯了吗?连税款都敢逃?!”

  ……

  柳玉在屋里等了半个多时辰,屋门才被之前带他过来的衙差从外推开,衙差道:“这边走。”

  “好的。”柳玉连忙跟了上去。

  他们没有经过来时的路,而是从另一条路直接去了前堂。

  两排衙差整整齐齐地站在大堂两侧,衙门的大门未关,外面挤满了一个个脑袋,全是听闻了消息过来看热闹的百姓。

  柳玉还从中瞧见了邵文鸿的身影,他和几个年纪相仿的人站在一起,对上他的目光后,邵文鸿将手里的折扇哗啦一展,似乎要用口语对他说些什么。

  柳玉立即移开视线。

  邵文鸿:“……”

  该死,他感觉他的小少年跟着那个人学坏了!

  柳玉忐忑不安地等了一会儿,等来几个衙差冷脸拖着踉踉跄跄的三个人走到他对面。

  第一眼他没看出那三个人的身份,等到第二眼他才认出走在最后面的卢连才,再看前面的柳春华和卢召田,他当场大吃一惊。

  那两个衣衫褴褛、脸色惨白到几乎昏厥的人竟然是他的姑姑和姑父!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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