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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寡夫郎之后 第81节

七天的路程用马儿跑了两天半,当看到安远镇出现在视线里,林真猛地送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喜色地回头道:“顾凛,我们……”

两人坐在一匹马上,马鞍子又狭窄,回过头的瞬间林真甚至感觉到顾凛的呼吸拂在自己的脸上。

他面色一紧,瞬间为自己这下意识的,多年来的习惯性举动懊恼。

他回过头去不说话。

顾凛则道:“我们一路走来偶尔能看到些许还没有彻底枯死的树木,安远镇的百姓或许不像府城那边到其他地方逃难去了,我们先去县衙里找县官,告诉他流民军即将袭击安远镇,让他们早做准备,然后我送你回鲤鱼村,找林阿么和林爷爷。”

他说的没错,林真也是这样想的,点了下头:“嗯。”

顾凛松了松手里的缰绳,放慢马速带着直入安远镇。

安远镇是周边的大镇,镇上有几百户人家,又管辖着附近大大小小远远近近的二十多个村,一到大集小集的时候热闹非凡,人流非常多。

但此刻镇里一片死寂,明明是做晚饭的时候,房屋密集的镇上也很少见到有炊烟,林真和顾凛很快在镇边上的曾经的河流里看到提着水桶,拿着锄头的人们,他们在河边挖着其他地方早就干枯得不能吃的还算有一点水分的草根,刨埋得深的带着一层嫩皮的树根。

这些人看到骑着马的林真还有顾凛,饿狠了的脸上出现对肉食的渴望。

但顾凛背后背着的巨大宽刀让他们不得不打消了念头。

但是林真看到这些镇上的原住民都还在,没有到拖家带口离开镇上成为逃荒难民却觉得已经是个不错的好消息。

那说明鲤鱼村的林家人很大概率也还在,他们很快就能见面。

顾凛带着林真直接骑马进镇,一路从铺子全部关闭,再也看不出曾经是安远镇最热闹的乍子街上路过。

而他们同样也看到了招牌和门面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的真有味小食斋,几扇木门紧紧闭着,招牌上的字都有些模糊了。

马蹄在这里顿了一下,向着县衙而去,顾凛率先下马,走到和镇上人家一样紧闭的高门前,拿起鼓槌敲响鸣冤鼓。

“咚,咚,咚……”

沉闷的呼声传到衙门后边,让焦头烂额的县太爷眉头都快夹死苍蝇:“这谁啊,什么时候了还来要本官办案子,能有条命在就算不错了!”

旱情持续到现在已经快半年,要不是有从其他地方跑来的逃荒的难民说他们那儿比安远镇还不如,都出现易子而食,饿殍遍野的情形,县太爷早就收拾家当带着人回京都逃命去了,哪会老老实实地守在小小的安远镇。

旱情越来越严重,能喝的水还有能吃的粮食越来越少,原本来县衙里头办差的衙役、师爷、主簿、县丞等人都被他叫回去了,如今的县衙里头就县太爷一家人。

听着那一刻不得歇停的鸣冤鼓,县太爷招手让奴仆去看看:“去叫人别敲了,吵得老爷我头疼。”

“是。”奴仆领了命,抬脚走出去。

第116章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当官的就没有不顺手捞点的,虽然安远镇是个小地方,现在的县太爷也没有狠狠盘剥,但别人送到手里的就够县太爷填饱肚子了。

连着县衙里的奴仆也活得比外边的人滋润,没有林真还有顾凛在外边看到的吃不饱饭的人的模样。

而是面色如常,只是面上有些愁绪。

“就是你们敲的鸣冤鼓,可知道没有人命官司或者重大冤情,敲此鼓可是要挨板子的,还不速速离去!”奴仆一见背着巨大宽刀,还有一把弓箭的顾凛,就觉得此人不像一般的寻常百姓,但那气度又不像粗莽的习武之人,反倒和拿着书的老爷有一二分相似。

顾凛道:“我们是从府城来的,在马金河不远处的村子里遇到一伙五百来人的流民军,亲耳听见他们要来袭击安远镇。”

“劳你通告县令大人一声。”

安远镇没有来过什么流民军,顶多这半年来偷鸡摸狗打人骗人的事儿多了些,乍然听到这个消息奴仆并不相信。

但是看顾凛还有林真不像信口雌黄的模样,想了想道:“你们在此候着,我去告诉老爷,看老爷如何安排。”

说完,奴仆转身进了县衙,脚步匆匆地回到县衙后面的院子。

“启禀老爷,外面来了两个人,称自己是从府城来的,路上遇到一伙五百人的流民军,还说亲耳听到这伙流民军不日就要袭击我们安远镇,想亲自跟您汇报。”

“什么,流民军要袭击安远镇?!”县太爷手里的扇子一下子停了,望着自己手底下的奴仆,“你没有听错?”

“他们确实是如此说的。”

县太爷出身富贵,虽然是庶子但主母还算宽厚,没让他们这些庶出的吃过什么苦,只是到了年纪不能和嫡出的哥哥弟弟们争家产争人脉,靠着自己考上举人,发配到这个偏远的小镇。

县太爷是爱惜自己的官身的,还指望着有朝一日能够调回京城,所以在几方因素之下没有扔了县衙跑路。

可要是真的有五百多个流民军来,他们拿什么抵挡,靠那三十多个衙役?

他一下子慌了,道:“把人带进来,我要问个清楚!”

奴仆看自家大人这么着急忙慌的,心头也慌起来,转身就去县衙外边叫顾凛还有林真:“你们两个进来吧,老爷有话要问你们。”

林真和顾凛跟在他身后,走进打扫得干干净净,只是庭院里的花草都几乎要枯死的县衙后院,两人进去先给坐在最上头的县太爷行礼:“参见大人。”

顾凛是秀才的功名,见官不跪,只是拱手行礼即可。

林真却只是平民百姓,必须行跪拜之礼:“草民叩见大人。”

县太爷看见没有跪自己,只是行了个拱手礼的顾凛,皱着眉想了想,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很快就想了起来:“你是之前得了县试童生试的第一名,叫什么,顾……”

“顾凛。”

“哦对对对,顾凛,真有味小食斋老板的儿子,没想到居然是你。”

“那这位就是你阿爹,真有味小食斋的老板了。”

县太爷对他们两个人都有印象,一个容颜极盛,一个才学颇好,中间还出了题卷不在,另外找回的事情,让他想不记得都难。

只是几年不见当年的顾凛居然长了这么高了,林真却看不出昔日的模样,皮肤红红的,还褪着皮。

他正了正神色问顾凛:“刚才你与奴仆说的可是真的,有流民军要来袭击安远镇?”

“这可不是能随意乱说的事,要是你红口白牙地戏耍本官,本官绝不饶你。”

顾凛神色未动,道:“确是事实。”

他脉络清晰地将他们一行人从府城出来,路上遇到的事简单却又完整地说与县太爷,尤其是流民军的残暴,说得县太爷还有屋子里的仆人脸色都白了。

县太爷立马站起身吩咐奴仆:“立刻叫人把两班衙役叫来,我马上修书一封,盖上官印,拿到三个巡检的手里,让他们速速带着手底下的人回防安远镇!”

安远镇二十多个村,三个分别管着一百多号人的巡检驻扎在三个大的乡里,小事乡里的乡绅里长村长逐级处理,需要出动巡检手里的兵的大事便要县太爷出示文书。

安远镇和周边乡里能够保持现在的相对平和的现状,跟县太爷还有三个还算负责任的巡检有莫大的关系。

旱灾越来越严重后不是没有闹事的,是都被村、里、巡检手底下的人逐级压下来了,闹事的都在县衙的牢里关着呢。

但五百多名的流民军比巡检手里的兵多出一些,县太爷心里还是没底。

又吩咐人去各乡里,把民兵叫过来,跟着一起抵御流民军。

林真和顾凛没想到这个县太爷还算是有点远见,行动起来也快,心里同时放下些许。

县太爷则望着顾凛:“没想到你文采不错,武艺也不俗,能从府城一路走过来,路遇流民军还能全身而退,这样,你暂时就留在县衙吧,等三个巡检来了看看跟着谁,一起为这次的事出力。”

“是。”这个时刻,顾凛自然不会推辞,只是跟县太爷道,“不过大人容许在下先把在下的叔叔送回去,他脚上有伤,又不懂武艺,在此处实在危险。”

“叔叔?”县太爷记得两人分明是继子与继爹的关系,怎么一眨眼又成了另外的。

但现在事儿多,他脑袋都快转不过来了,也不纠结这些细枝末节地,道:“可,管家去取两斗粮食来,赏给顾凛,要不是他带回消息,咱们怕是危矣。”

“谢大人。”

这个时候,一碗粮食在外面都够买个小丫头了,县太爷两斗粮食的赏赐不可谓不重。

那位管家很快带着人把两斗粮食抬到县衙外边,对着顾凛道:“顾秀才,小的已经按照老爷的吩咐在县衙里给您收拾好了屋子,您什么时候来都能立刻住进去。”

“这是按照老爷吩咐的两斗粮食,都是去年新收的谷子,没被虫吃过也没有发霉。”

“多谢管家。”顾凛看了那一袋足量的谷子一眼,把马儿牵到台阶的位置,先让林真站在台阶上跨上去,然后把一袋谷子抱到马背后面搭着,自己牵着马走路。

管家看得啧啧称奇,对这个能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阿爹,从府城跑到这儿来的少年十分好奇。

要是刚才顾凛说的没有掺假,那确实值得老爷拿两斗谷子招揽,时下混乱,有个武艺高强的人在身边可要安心得多。

马儿连着跑了这么几天,已经疲乏了,步子也不快。

顾凛也没有催促,只是牵着马默默地往前走着。

这条回鲤鱼村的路从前两人走过许多回,哪里有小山包,哪里有可以坐着休息的石头,哪里有乘凉的树木,都记得一清二楚。

三个小时后,两人看到了鲤鱼村的村落,还留有几分绿意的树木死气沉沉地耷拉着,家家户户都会去洗衣打水的河干巴巴的,还剩下一点挨着河底的河水。

而田地里原本到了丰收季节的庄稼要么长得一副营养不良,压根没结子的状态,要么剩下被挑着割回去的底部,想来村里的人见庄稼实在没法子继续生长了,把能吃的半青不熟的穗子都割回去了。

突然,几个在河边扣着草根的人看见林真还有顾凛,满怀戒备地看过来。

“姑爹!”

“姑爹你回来了!”

林真还没看清那几个人长什么样,两个瘦巴巴的小孩兴奋地提着装了十几根草根的篮子跑过来。

林真这才发现这两个孩子赫然是林槐香和林春香,两个孩子现在差不多十一二岁,皮肤黑黝黝的,头发不算特别枯黄,看起来有些瘦。

去年林真回来过两次,还给他们买了府城新出来的衣服鞋子,以及各种发带头花,那时候他们在村子里还算比较胖乎的,脸颊上都有这个年龄的孩子的婴儿肥,跟现在完全两个样子。

林真骑在马上,着急地问他们:“你阿么阿爷还有阿爹阿父他们呢,他们怎么样了,都在家里吗?”

拿着篮子还有挖泥的竹片的林槐香道:“现在这个时候应该都在的,我们也差不多要回去了。”

“姑爹,阿奶他们今天早上还念叨着你呢。”

“嗯,我们都很想你。”

“姑爹也想你们,走,咱们回家。”看到两个孩子,想到马上要见到的家人,林真觉得这一路的所有艰辛都值得了。

而林槐香和林春香满脸喜悦地蹦蹦跳跳地走在马儿旁边,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马,都不怕从来都寡言少语,冷冰冰的顾凛了,左一句栓子哥哥右一句栓子哥哥地叫,问他这是骡子吗,怎么比骡子还要高还要大,还想伸手去摸摸。

这匹马性情有点暴躁,脾气大,要不是顾凛拉着,连林真也骑不上来。

看两个小孩要摸,顾凛把缰绳紧了紧,眼睛望着马的眼睛。

马愤愤不平地打了个响鼻,任由两只手在它身上摸了好几道。

第117章

林真他们还没走到林家的屋子那里,林槐香和林春香已经跑到前面去:“阿么阿爹,姑爹回来了,跟栓子哥哥一起回来了!”

哗啦,林家院子里瞬间冲出好几个人,跑到院子外头,当看到骑在马上看不出以前样子的林真,几个人全围了上来:“真儿!我的真儿回来了!”

林阿爹的脸上带着泪,看着林真。

站在他旁边的林父虽然勉强绷住了表情,但眼睛里带着的挂念不比林阿爹少半分,还有林大哥林二哥林大嫂林二嫂,以及五月那会儿被他叫回来的林小幺。

林真自己顺着马背滑下来,望着这一大家子人:“回来了,叫你们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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