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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小丧尸 第11节

陈天按了按疲惫的额头,“嗯”了一声。

陈晴皱眉说:“现在方向更摸不准了。”

陈天说:“现在线索越来越乱,我们还是回归最初的问题,从调查这个村子为什么有钱入手吧。”

“祝双双和伴娘聊得挺好,你加入她,套套她是做什么工作的,还有新郎家是做什么的。”

陈晴:“好!”

宁宿、祝双双和苏往生坐在中间的一辆车上,一上车苏往生就把昨晚的事跟祝双双说了,祝双双听了同样恍惚。

她视线慢慢移到宁宿的口袋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到那口袋里的圆球动了一下。

她揉了揉眼睛,确实看到圆球在动。

宁宿“啪”的拍了一巴掌口袋。

祝双双:“……”

她眼珠发疼,“你轻点,别拍爆了。”

“这真是那个小鬼的眼球?”跑着跑着把眼睛跑掉了,这是什么鬼?

宁宿说:“马上就知道了,我猜昨晚浴室那个小鬼,就是我昨天在屠宰场看到的小孩。”

他们一样,都是会走路年纪的小孩,却在地上爬,和动物一样。

车队开向新郎家,再一次经过屠宰场,这次不只是宁宿他们三人注意,所有玩家都紧紧盯着屠宰场。

其他玩家是想看看那只黑狗在不在,以及这个屠宰场是怎么样的。

而宁宿在车子即将经过屠宰场时,慢慢睁开眼,目光精准地落在边角的那个阴暗房间里。

那个小孩又爬了过来,脸上只剩下一小团光,还是很浅淡的那一小簇。

宁宿嘴角微翘,拍了拍口袋里的眼珠。

车子在新郎家门外停下。

他们下车时,新郎和新娘正站在门口。

这对新人换了一身中式喜服,新娘头上纯金打造的凤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两人不经意对视时,脸上笑容甜蜜幸福,灿若朝阳。

新郎瞥见新娘裙摆沾了一点灰尘,半跪在地上给她一点点拍干净,又看向看新娘的脚,抬头问她:“累吗?我们还是穿平底鞋吧?”

新娘抿唇笑,“不要,婚礼上我就要穿漂亮的高跟鞋。”

新郎宠溺一笑,“好。”

他看着新娘的眼神很温柔,坦诚直白地跟新娘说:“我们这边有点封建,婚礼形式繁琐讲究,今天辛苦你了。”

“说什么呢,这是我们的婚礼。”新娘抓着新郎的胳膊,娇俏一笑,“越讲究说明越在乎不是吗?我怎么会辛苦。”

新郎和新娘相视而笑,新娘脸上晕开一层薄红。

伴娘笑着说:“真是,又撒狗粮,受不了了,快进去吧,可以开始了。”

喜堂装饰得富丽堂皇,举目皆是喜庆的色彩,深红色的牡丹花正怒放,金色雕花烛台富贵祥瑞,大大的喜堂里站了很多人。

很快他们知道了新郎口中的封建繁琐是怎样的,以及新娘为什么辛苦。

这个村子的传统,男女结婚当天,男方亲人给女方送上红包,算是认下女方为这个家的人,女方收下亲人的红包,为对方磕一个头,认下男方长辈为自己的长辈。

新娘穿着一身红嫁衣,头顶沉甸甸的凤冠,端跪在一个又大又深的铜盆前。

第一个是新郎的父亲,他向铜盆里放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新娘立即磕了一个头。

婚礼主持人在一旁笑道:“新娘这个头磕得好,我听到声响了,在我们村磕头越响心越诚,对夫家越亲。”

新娘愣了一下,这个姑娘又结结实实给新郎父亲磕一个响头。

新郎父亲笑道:“好好好!”

原本有些紧张的新娘脸上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她改口叫:“爸。”

新郎父亲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个是新郎母亲,依然给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给爸爸磕过响头,妈妈自然也不能差了,新娘又磕了一个响亮的头。

其实磕了第一个响头后,后面都不能轻了。

这是新娘第一天来这个家,认亲的头,给谁的轻了都怕别人介意。

“嘭!”、“嘭!”、“嘭!”……

男方亲戚很多,排着队一个个上来,不知什么时候,新娘的额头已经磕青了,动作显得有些吃力。

有一个亲戚上前扔下一个红包,新娘习惯性地磕了一个头。

起身时,发现那人竟没离开。

那个脸颊微胖带红的中年男人,轻飘飘又向铜盆里扔了一个红包,像是施舍,笑眯眯地俯视着新娘,“磕吧。”

新娘愣了一下,又磕了一个。

接着又是一个红包落下,又是一个头。

祝双双觉得又点过分了,头瞥到一边不想看那男人的嘴脸,这一瞥又让她看到了更过分的事。

不远处有几个人拿了厚厚一堆红包,把小面额的钱挨个塞进去,他们一人手拿几十上百个红包,依次向这边走来。

最前面的中年女人先过来,她笑着向铜盆里扔了一个。

已经有些头晕的新娘,磕下第一个头后,抬头看到她手里厚厚看起来有上百个的薄红包,以及她难以形容的笑,茫然地转头看向新郎。

新郎正担忧地看着她,焦急地站在那里,看到新娘的额头时,眼眶立即就红了。

他的眼里满满都是爱。

新娘见状对他安抚性地笑了一下,转回头咬牙,在每一个轻飘飘的红包落下时,磕一下响头。

“嘭!”、“嘭!”、“嘭!”……头磕地板的声音响在每个人耳边。

“太过分了吧!”祝双双见新娘额头都磕出血了,忍不住想上前,被苏往生用力拽住手腕。

祝双双咬着牙,听着那“嘭嘭嘭”声,恨恨地低下头。

她在一个繁荣的大城市长大,那里先进发达,思想开放。

她爸爸也教导过她,要尊重不同地区的习俗,可这……这不是侮辱人吗!

新娘不知道给这个亲戚磕到第几十个头时,额头的血迹已经很明显。

这喜堂布置得富丽喜庆,金色大气的“囍”字悬挂于正对门的红墙上,上百个雕金的烛台上,又粗又长的红蜡烛燃着明黄的光。

蜡烛越来越短,燃下红色蜡泪,和新娘额头上的血一样红,那血在抬头时滴入红艳的嫁衣。

有人换上新的粗红蜡烛,又一套,又是一套。

蜡烛不停歇的光照在喜堂一张张笑脸上,他们站在那里,看着喜堂中央唯一跪在地上的新娘,在新娘每磕下一个带血的头时,脸上就会露出灿烂的笑,会叫好一声,或鼓掌一下。

在“嘭嘭”声中,玩家们越来越沉默。

他们来到这个村子,这个村子里的人热情好客,每个村民脸上都带着笑。

这笑一开始让玩家们放松。

这一刻这些笑却让他们从心底发寒。

他们好像一直这么爱笑,还带着这样的笑看过什么?

在新娘不知道给第几个人磕完这种连续的头时,她顶着沉沉凤冠的头已经抬不起来了。

她的额头贴在黑色的地板上,额头的血被地板的黑色吸收。

喜堂里的叫好欢笑声也停了下来,渐渐安静。

好像没有亲人要上来了,玩家刚要松口气,外面门口停下两辆车,下来六个衣着考究的人。

喜堂重新响起热烈的鼓掌声和祝福声。

最前面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文质彬彬,他拄着拐杖走到新娘面前,向铜盆里放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头杵在地上的新娘已经有些不清醒,但她耳朵隐隐听到红包落在盆里的声音,不再是轻飘飘的,这给了她一点微弱的希望。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直起身又磕了一个头。

那男人温和道:“拿着吧。”

新娘反应已经很慢,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男人是让她拿着红包。

她只想到这里,已经无力思考之前红包都放在盆里,为什么这个要拿到手里。

她伸着颤抖的手,把那个有明显不同的红包拿到手里。

主持人弯腰对她说:“这是新郎的干爹,你要叫什么呀?”

新娘恍惚着,声音低哑微弱地改口叫:“爸。”

中年男人笑了,他伸手落在新娘的额头上,温声道:“嗯,好孩子。”

感受到额头上温暖的温度,新娘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酸,莫名想哭。

她好像重新拥有了微弱的力量,在后面年纪差不多的女人上前给红包时,又磕下了一个头,同样拿起红包,在主持人的引导下,叫了一声“妈”。

女人同样回应了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以后就是一家人啦。”

这六个人都很温柔,因为他们的温柔,本已经抬不起头的新娘又颤抖着磕了六个头。

在给第六个人磕完最后一个头,历经四个小时,她终于晕了过去。

在她晕过去的瞬间,喜堂里年纪最大的老太太拍了一下腿,兴奋得满脸皱纹颤抖,张开没有牙的嘴大笑:“晕过去了!太好了!婚礼吉祥,以后一定会很顺!”

喜堂响起开心的笑声、祝福声和掌声,喜庆的唢呐应声而起。

祝双双和伴娘第一时间上去扶起新娘,陈晴看了一眼陈天,也走了过去。

新娘手里拿着两个厚重的红包,那红包颜色比一般红包要深。

在两个女生的搀扶中,新娘额头上的一滴血落在了上面。

苏往生盯着那个血红的红包,狠狠皱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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