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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带工业邪神穿越的? 第632节

  在那种地方,跑和不跑的区别,只是早死和晚死。

  也许死得更快,更惨。

  顾明接着问,目光始终落在士兵的脸上:

  “你还知道什么其他的事吗?”

  “比如,是黑礁家族的谁指使你们来的?”

  “还有,最早这些兽人是什么时候跟黑礁家族联络上的?”

  顾明想到了瘴气谷,那枚在废墟中发现的黑礁家族徽记。

  又问:“除了这里,你们还去过什么其他地方吗?”

  “像你们这样的队伍还有多少支?”

  士兵摇头,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大人,这些我都不知道。”

  “我就是个普通水手,上面的事从来不让我们知道。”

  “我只知道跟着船走,跟着萨满走。”

  “我们这种底层,知道的多了活不长。”

  “黑礁家的事,从来不是我们该问的。”

  他像是在为自己的无知辩解,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奈的事实。

  声音里带着一种底层人特有的认命:

  “我不知道黑礁家谁在背后指使,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和兽人联络的。”

  “不知道以前还有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和我们一样的船。”

  “我甚至不知道我们这趟回去之后,还能不能活着下船。”

  “出海这么多年,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怀里那个苹果。

  苹果的轮廓透过军装鼓起来一小块,他摸着它,像是在摸着一件能给他安全感的护身符。

  他沉默了一会,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眉头紧锁,嘴唇抿在一起。

  然后他突然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瞳孔里闪过一道光芒!

  “对了,我想起来了!”

  “还有一件事。”

  他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

  “是我父亲告诉我的。”

  “他活着的时候就是一个老水手,在海上一辈子,什么风浪都见过,什么险都冒过。”

  “他还会识海图,是那些船长们争着要的人。”

  “黑礁家那些船长,一个个都是靠关系上去的,真正懂海的人不多,我父亲算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看着很远的地方:

  “我记得是几年前,他回来,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

  “脸白得跟纸一样,没有一丝血色。”

  “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我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不说话,嘴唇哆嗦,眼睛里全是血丝,像是一直没睡觉。”

  “我给他倒了杯酒,他一口灌下去,又灌了一杯,第三杯的时候,他才开口。”

  “他说他看到了,有人吃人!”

  黑礁士兵的声音里带着惊恐。

  “有人吃人?”

  顾明眉头微皱,不解其意。

  “对。”

  士兵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是怕被隔壁的人听到。

  “他看见有人吃人了。”

  “在海上的某个地方,在一个岛上,或者是船上,他没说清楚。”

  “他说那东西满嘴尖牙,一口就能咬断人的脖子。”

  士兵继续回忆着:

  “那是一次秘密任务,整个港口的船全都出航了,一艘不剩。”

  “去的人很少,一艘船只配一个船长和两名水手,连多余的人都没有。”

  “他们大部分人都没有回来,死了很多。”

  “说是在海上遭遇了事故,遇到了风暴,撞了礁石,船沉了,人没了。”

  他顿了顿,声音中充满了不解:

  “不过也是,一艘船只有三个人,活不下来也正常。”

  “但是奇怪的是,后来船却都回来了,一艘都没少。”

  “那些船好好的,没有风暴的痕迹,没有礁石的擦伤,船帆整整齐齐,船舱干干净净。”

  “可船上的人,大部分都不见了。”

  “船长没了,水手也没了。”

  “就剩一两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问什么都不说。”

  他的手指绞在一起,用力地绞:

  “我父亲也是那个时候回来的。”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

  “我敲了半天门,他才开。”

  “他告诉我,他看到一个长着尖牙的怪物,吃了一个会说话的猪。”

  “那猪还会求饶,会说话,喊着‘别吃我,别吃我’。”

  “那声音,他说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又尖又细,像是小孩子在哭。”

  “猪?”

  顾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野猪人!

  “对!就是猪。”

  士兵说,声音急促起来,努力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我当时觉得我父亲是疯了,肯定是在海上受了刺激,看错了。”

  “那地方怎么可能有猪?”

  “还是会说话的猪?”

  “我以为是他在说胡话,是喝了酒的缘故。”

  “就没再问他。”

  “后来他再也没提过这件事,我也忘了。”

  “再后来,我就被征上船做水手。”他回忆着。

  “那是我几年后的事了。”

  “黑礁家来人,说缺人,就把我拉走了。”

  “分配的那条船,恰好就是我父亲当年的那条船。”

  “船还是那条船,油漆重新刷过了,甲板也换过了,但我认得。”

  “船首像上有一个被刀砍过的痕迹,那是父亲讲过的。”

  “当年他们出任务的时候,船首像被人砍了一刀,留下一道深痕,怎么修补都盖不住。”

  他讲述着这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我在打扫底舱的时候,在角落里发现了这个。”

  他解开领口的扣子,从脖子里掏出一根绳子。

  绳子是普通的麻绳,磨得很旧了,有几处已经起了毛边。

  绳子上挂着一个吊坠,磨得发亮的兽牙。

  用粗线穿着,一直贴身挂着,贴着皮肤,被汗水浸得油亮油亮的。

  那兽牙不大,比成年人的拇指小一圈,根部有打孔,孔边磨得很光滑,显然是长期佩戴的。

  牙尖有些发黄,但整体保养得很好。

  表面还有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是被抚摸过无数次。

  顾明一看,很熟悉。

  这不是一个野猪的獠牙吗?

  但比一般的野猪獠牙小不少,大约只有成人小指的长度,根部还有人工打磨的痕迹,被打磨成了圆润的弧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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