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带工业邪神穿越的? 第63节
三天,只用了三天。
而且还是在全然陌生的环境下。
就完成了从零到有的修建一座大坝的奇迹。
无论是谁,都由衷的感到骄傲,自豪。
岸坡上也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围观的兽人俘虏脸上都布满了难以置信,不由自主的发出吼声。
杂居部落的红毛大狐、兽人代表眼中涌现出近乎于崇拜的震撼。
对兽人来说,江河养育着他们,滋润万物生灵,却也鞭策着他们,是所有兽人又恨又爱的母亲河。
出于对自然之灵的敬爱,出于对兽灵的信仰,从来没有兽人妄图干预过江河水脉的流淌,因为这代表着自然的意志。
当然,就算是想要干预也无力,哪怕是兽人联盟长老会的萨满们,面对玛瑙河这等宽阔的水域也是有心无力。
可是现在!
他们竟然亲眼见证了天地之力被人力所驯服、掌控。
甚至这些人类还是孱弱的,没有一点超凡力量的普通人!
匪夷所思!
从未想过!
红毛大狐和几个兽人代表张大了嘴,半晌才喃喃道:
“兽灵在上,愿自然之灵宽恕我们的罪过……”
……
距离玛瑙大坝下游数公里外的一处隐秘树丛中。
飘在半空,身披伪装法袍的男人缓缓放下手中的远视水晶,脸色苍白,拿着水晶的手剧烈颤抖。
他来自于晨曦帝国最著名的魔法师家族,诺顿家族,是一位三阶风系魔法师。
不久前受家族命令,赶来支援狮心军,现担任雄狮伯爵的侦讯官。
也就是负责情报方面的工作。
过去几天,他用魔法视觉观察,每日都通过远视水晶、水镜术等观察希望城那些无法理解的举动:
挖沟、铺线、摆弄钢铁怪物、将巨大的方块沉入河底……
那些钢铁造物内部没有符文辉光,驱动它们的能量也并非魔力或者什么符文,更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却能够灵活移动。
就连炼金术都没有这般的奇异能力,至少炼金术也需要依靠魔力和符文催动造物。
这简直违背了他所知道的任何魔法原理。
他曾无数次猜测这究竟是要做什么?
建造一座前所未有的水神殿?还是某种召唤邪恶生物的祭坛仪式?
直到此刻,那扇巨门落下,一切都有了答案。
而这份答案带来的,是彻骨的冰寒。
“不是神殿,不是祭坛……”
侦讯官的牙齿在咯咯作响,一股冰冷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是要断掉我们的命脉!”
要生生的渴死狮心军!
“不行,我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带给克律塞斯……”
一万五千的狮心军全在黑石城。
若是水源断掉,后果不堪设想!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珍贵的风讯术卷轴,快速记录下关键信息
“上游巨坝已合龙,玛瑙河断流!”
一道微不可查的青光瞬间射出,以远超快马的速度射向南境草原方向,那是狮心大公到来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他玩命般的燃烧魔力,在背后凝聚出风翼,向着黑石城赶回。
他必须把这个噩梦般的消息送回去!
第66章 沉痛打击!
黑石城。
克律塞斯用手指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桌上丰盛的早餐一动未动。
甚至整个人都有些憔悴,连从前满头金灿灿的头发都失去了光彩,身上已经有一股颓丧的气质。
父亲狮心公爵率领的剩余一万五千狮心军军力,最快五天后就可以兵临城下。
届时算上黑石城已经驻扎的一万五千狮心军,光是狮心骑士就有三万。
算上黑石城原有的守军,和狮心家族麾下各级领主支援过来的力量,总兵力将超过五万。
这是一股足以碾碎任何叛逆的力量。
他现在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保障大军汇合期间的后勤安稳。
尤其是水源!
玛瑙河是生命的脉络,数万人马的饮用、炊事、洗浴,战马的饮水,全都指望着它。
虽然让一位伯爵来从事这样的任务,听上去有些拿不上台面。
但这也算是陛下和父亲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身为根正苗红的膏腴子弟,信念坚定的剥削阶级,他在这方面并没有太多经验,只是竭尽所能不犯错。
毕竟已经无功,现在只求无过。
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水源地加派双岗巡逻了吗?”
“所有取水点都必须确保绝对安全!”
克律塞斯又问了一遍下属,这已经是今天早上的第三次了。
“伯爵大人,请您放心巡逻队每过半烛时回报一次,河岸一切正常。”
下属恭敬的回答,但心里觉得伯爵大人有些太过于紧张了。
烛时是这边用来形容时间的时间量,指的是一支标准祈祷烛燃尽的时间,大致为一小时。
也就在这时,一阵惊慌失措的脚步声和喊叫声由远及近。
“伯爵大人!伯爵大人!不好了!”
黑石城领主慌张的冲过来,肥胖身躯变形,华贵服饰都凌乱,他站在面前,表情如丧考妣:
“河,玛瑙河!水……水快没了!”
“胡说八道!”
玛瑙河贯穿南部边境,从西边群山流淌至东边边境,浩浩荡荡,怎么可能没水?
“真的,伯爵大人!您快去看看吧,水位在疯降,现在河床都快露出来了!”
克律塞斯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极度不详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一把推开黑石城领主,大踏步冲出领主府,直奔最近的码头。
当冲到河边时,眼前的景象几乎让他昏厥。
昨天还奔流不息、滚滚而流的玛瑙河,现在像是一条软塌塌的蛇蟒,瘫软在宽阔河床上。
大部分河段已经见底,裸露着湿漉漉、丑陋的淤泥和石块,只有河道最深的地方还残留着几洼浑浊不堪的泥水,一些鱼在扑腾。
河岸两侧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士兵和居民,人人脸上都是惊惶和茫然,各种议论声和哭喊声乱成一团。
“水呢?昨天还好好的、”
“是神罚吗?责怪我们不该对希望城动兵?”
“完了,这么多军队来了喝什么啊……”
克律塞斯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来,双腿发软,脑子里嗡嗡作响。
水源断却的各种后果一下子充塞了脑袋。
数万大军无水可饮……不需要敌人进攻,一日之内军心必乱,三日内人马皆渴,尤其是对于重度依赖战马的狮心骑士而言……瘟疫、溃败……父亲的震怒,皇帝的失望……
他不敢再想下去。
“查!给我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上游地变塌方堵住了,还是那些该死的贱民搞的鬼!”
克律塞斯咆哮起来,心中一片大乱。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问题,一名穿着法袍的青年轰然砸落在他面前。
砰的一声。
克律塞斯几乎都要以为是敌袭,下意识的就准备向后跑。
那身影嘴角挂着血丝,脸色苍白大喊道:
“希望城,他们在上游……建起了一座、一座山一样的钢铁大坝!他们把河,整条河都给截断了!”
克律塞斯猛然停步,认出来这是自己的侦讯官,诺顿家族的风系魔法师。
大坝?
几天时间??
截断整条玛瑙河?!
他愣在原地,脑中嗡鸣。
每一个字都听得懂,但是排列组合起来,却是那么的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