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带工业邪神穿越的? 第620节
……
队伍穿过河谷,又翻过一道山脊,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相对平坦的土地上,分布着密集的茅草屋和木栅栏。
房屋是圆形的,用木桩和茅草搭建,屋顶尖尖的,像一个个倒扣的碗。
栅栏用粗大的原木钉成,虽然经历了不知多少年的风吹雨打。
依然保持着形状,原木的表面长满了青苔和菌类。
通过旗帜和图腾确认,这里是丛林虎兽人的聚集地。
图腾柱上雕刻着虎头人身的神像,虎口大张,露出锋利的牙齿。
虎眼中镶嵌着不知名的宝石,在光线的照射下反射出幽绿色的光。
神像的手臂上缠绕着藤蔓,藤蔓上开着黑色的小花。
旗帜是虎纹和兽骨,用竹竿挑着,挂在栅栏入口的两侧。
旗角已经破碎,在风中瑟瑟发抖,发出啪啪的声响。
村落的规模不小。
少说有几百间房屋,沿着山势层层叠叠地分布,从谷底一直延伸到半山腰。
但死寂一片,没有炊烟,没有灯火,没有人声。
只有风穿过空荡荡的房屋时发出的呜咽声,像是无数灵魂在哭泣。
偶尔有木板被风吹动,发出吱呀的声响。
在萨满的带领下,黑礁士兵一路向村落中心走去。
他们的脚步变得很轻,很小心,靴子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几乎没有声音。
路上能看到很多被亡灵化的丛林虎兽人。
跟顾明他们在野牛人部落、羊人部落发现的完全一样。
他们全都凝固在生前的姿态中。
放哨的还在瞭望塔上警戒着。
手里还握着长矛,矛尖指向远方,但握着矛的手指已经腐烂,骨头露在外面。
灰色的血肉,干瘪的皮肤紧贴着骨骼,像是被抽干水分的果实。
眼眶里泛着幽绿色的光影。
仅仅让人看一眼,就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黑礁士兵没见过这种景象,脚步明显变慢了。
有人开始发抖,肩上扛着的箱子差点脱手,旁边的士兵连忙扶住,低声骂了一句。
有人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个年轻的士兵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一个凝固着姿态的虎人亡灵,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们还是活的吗?”
“我看到它们在动!”
老兵也害怕,但强撑着不表现出来,低声骂道,声音也在发抖:“闭嘴,走你的路。”
“别盯着看,越看越瘆人。就当他们是木头桩子。”
萨满头也不回,声音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怕什么,都是些死人。”
“骨头架子,灰皮囊,有什么好怕的!”
“你们在海上杀人越货的时候,没见过死人吗?”
“放心,有我在,不会感染你们的。”
“我活了几十年,什么亡灵没见过。”
他举起法杖,暗红色的光芒扫过每一个士兵。
那光芒像水波一样在他们身上荡开,渗入皮肤,渗入肌肉,渗入骨骼。
士兵们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
那些亡灵眼眶中的幽绿色在他们眼中变得不再那么可怕,甚至有些模糊,像是在雾气中看远处的灯火。
萨满说这是亡灵气息的同化,短时间内亡灵不会攻击他们,也不会释放污染。
但只是短时间内有效,所以动作要快。
队伍继续前行,来到村落正中心。
一根巨大的图腾柱矗立在广场上,图腾柱高约十米,用整根巨木雕成,直径超过一米。
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和虎人族的英雄传说,画面从柱底一直延伸到柱顶。
虎人战士与巨龙搏斗,虎爪撕裂了龙翼。
虎人大祭司与恶魔厮杀,法杖刺穿了恶魔的心脏。
虎人先祖与神明对话,神明赐予了他无穷的力量。
画面一层叠一层,从柱底延伸到柱顶。
每一幅画面都栩栩如生。
虎人的肌肉线条、龙鳞的纹路、恶魔的犄角,都刻画得极其精细。
岁月在柱身上留下了无数裂纹。
但那些画面依然清晰可辨,像是在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历史。
萨满在大图腾下站定,左右看了看,目光扫过周围的房屋和亡灵。
他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道满意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期待,有贪婪,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疯狂!
“就是这里,让他们开挖!”
黑礁士兵放下箱子,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迷茫。
有人挠了挠头,看向同伴,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挖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就一根木头柱子,下面能有什么?”
“是不是搞错地方了?”
萨满不满道,声音提高了几分,法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带着怒气:
“让你们挖就挖,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挖坑不会吗?还要我教你们怎么握铁锹?”
士兵们不敢再问,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取出镐头、铁锹,开始在图腾柱下方挖掘。
袋子里的工具不少,除了镐头和铁锹,还有撬棍、绳索、油灯、指南针,甚至还有几包干粮和几瓶水。
泥土翻飞,坑越来越深。
刚开始是松软的表土,下面是腐烂的树叶和草根,然后是硬实的黄泥,再往下是夹杂着碎石的硬土层。
镐头砸下去,火星四溅,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震得手掌发麻。
他们的举动通过摄像头清楚的传到了希望舰的大屏幕上。
希望舰上,舰长忍不住问道:“他们在挖什么?”
“这里又不是矿脉,也不是遗迹,一根图腾柱下面能有什么?”
顾明眼睛盯着屏幕,缓缓道:“如果没猜错的话,是一个高阶亡灵。”
“并且生前不是丛林虎兽人的族长,就是丛林虎兽人大祭司。”
“和野牛人、羊人部落发现的亡灵战将是一个性质。”
“那个萨满就是来取货的。”
“他们挖的不是宝藏,是武器。”
镜头上,随着黑礁士兵的开挖,没多久,铁锹碰到了一个硬物,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铁锹的边缘崩了一个小口。
士兵们小心地拨开泥土,露出一块黑色的石板。
石板表面光滑平整,但刻有暗红色的纹路,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纹路像血管一样从石板中央向四周延伸,在石板的边缘汇集成一个个复杂的符文。
石板很大,目测有两米见方,厚度不详。
“停下来!”
萨满让他们停,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抚过石板上的纹路。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眼中的暗红色光芒变得更加炽烈。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满足,有欣喜,还有一种压抑不住的贪婪。
然后他站起来,让他们顺着石板向四周扩大面积。
士兵们越挖越大,坑从一人见方扩大到数米直径。
泥土堆在坑边,像一座小丘,泥土里混杂着碎石和腐烂的树根。
很快,一个直径近十米的圆形阵法图案从泥土中显露出来。
随着泥土被清理,阵法的全貌逐渐显现。
圆形的阵基用整块石板拼接而成,石板的接缝处浇灌了某种黑色的胶状物,将整个阵基连成一个整体,密不透风。
阵基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用某种金属浇铸的,嵌在石板中,凸出表面约半厘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