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带工业邪神穿越的? 第518节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陡峭的岩壁。
诺顿的法师袍下摆被岩石蹭了几下,但没有说什么。
登上崖顶,视野豁然开朗。
从这里望去,远处的荒原一览无余。
灰褐色的焦土延伸到天边,与灰蒙蒙的天空融为一体。
基地的方向,几座银灰色的建筑隐约可见,净化喷雾器的白色雾气在风中飘散。
顾明走上前去,距离那个人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朝那人拱了拱手,开口说了一句话。
“张道长,别来无恙。”
张道长?
诺顿心中疑惑。
道长是什么意思?
是名字?是称号?还是某种头衔?
他听得出“张”是一个音节,像是姓氏。
但后面的“道长”是什么,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张道长睁开眼睛,缓缓转过头,看向顾明。
“顾统领,回来了?”
诺顿的目光落在这人脸上。
他看起来比自己年轻一些,但眼中那种沉淀了岁月的光芒,却让诺顿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深不可测。
诺顿能感觉到,这人身上的魔法波动并不强,大约只有四阶,最多不到五阶。
在他这个七阶传奇面前,根本不够看。
可偏偏,就是这种感觉,让诺顿更加不安。
一个四阶的魔法师,怎么可能给他这种压力?
“回来了。”
顾明点头,介绍了一下:
“这位是诺顿大公,晨曦帝国的七阶传奇魔法师。”
“现在,是希望城的人了。”
张道长的目光转向诺顿。
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但诺顿却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身体,看到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然后张道长微微点头,算是见礼。
诺顿连忙还礼,姿态恭敬。
他注意到,张道长说话的时候,身上那股陌生的波动似乎更强了一些。
那波动在他体内流转,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
从头顶流到脚底,又从脚底升到头顶,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那波动的节奏和他说话的语气、呼吸的频率完全一致,仿佛他就是波动本身。
诺顿仔细观察着张道长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双手搭在膝盖上,掌心朝上,指尖微微向上翘着。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诺顿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道浅浅的茧痕,应该是长期握笔留下的。
然后,张道长闭上了眼睛。
诺顿愣了一下,正要开口,顾明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张道长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长,很长,长到诺顿怀疑他是不是要把整个天地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他的胸腔缓缓鼓起,肩膀微微上提,脊背绷得更直了。
然后,他缓缓吐出来。
那口气吐得很慢,很慢,慢到诺顿几乎感觉不到气流的存在。
他的胸腔缓缓收缩,肩膀慢慢放下,脊背依然笔直。
随着那口气的吐出,诺顿感觉到,张道长身上的波动开始变化了。
诺顿屏住呼吸,仔细感知。
然后,他看到,或者说,他感觉到了。
那波动在扩散到一定程度后,开始向内收缩。
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将散出去的涟漪一点点收了回来。
那些能量顺着张道长的手臂、肩膀、胸口。
缓缓流入他的身体,最终完全消失。
诺顿瞪大了眼睛。
因为当最后一丝波动消失后。
他再也感知不到张道长的任何气息了!
第291章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张道长身上没有任何魔法波动。
没有任何诺顿能感知到的能量气息。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像一个不会任何魔法的普通老人。
除了看起来依旧仙风道骨外。
竟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一丝一毫的能量。
这怎么可能?
诺顿是七阶传奇魔法师。
他的感知能力在整个晨曦帝国不敢说第一,那也是排在前列的。
他能在数里之外感知到一个普通人的心跳。
能在魔法乱流中精准锁定目标的方位。
即使是号称隐藏气息最好的夜鸦,在他眼前也混身破绽。
夜鸦能瞒过普通人的眼睛,能瞒过低阶魔法师的感知。
但在诺顿面前,就像一盏没有罩子的灯,每一个破绽都清晰可见。
夜鸦的隐藏手段确实高明。
但那是暗杀者的隐藏,是在黑暗中潜伏,是把自己融入环境。
可无论怎么隐藏,只要他的魔力还在运转,诺顿就能感知到。
就像水里的鱼,你可以躲在石头后面。
但只要你还在呼吸,水就会动。
可眼前这个老头,他居然真的看不出一点。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受旧大陆的环境影响,感知出了问题。
他活了快一百年,还从未遇到过这种事。
他仔细回忆刚才感知到的波动。
那股波动虽然陌生,但强度并不高。
根据他的判断,张道长的实力大概也就相当于四阶魔法师,最多不到五阶。
在他这个七阶传奇面前,根本不够看。
七阶对四阶,就像成年人对婴儿,随手就能捏死。
如果两人交手,诺顿有把握在三招之内击败对方。
可偏偏,对方就能隐藏得一点气息都没有。
这不是实力的问题,这是境界的问题。
是一种诺顿从未见过的、完全不同于魔法的力量体系。
它不依赖魔力,不依赖元素,不依赖任何诺顿熟悉的能量形式。
它用的是另一种东西,一种诺顿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东西。
诺顿忽然想起顾明说过的那些话。
希望城在老家的支持下,有无数他想象不到的手段。
他当时以为顾明指的是那些钢铁巨兽、那些会飞的铁鸟、那些锁定他的审判之剑。
现在他知道了,那些只是冰山一角。
诺顿站在山崖上,心中翻江倒海。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自身渺小了。
帝国那些所谓的大法师,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