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带工业邪神穿越的? 第223节
而是向着整个晨曦大陆席卷而去。
不仅仅是超凡者,就连普通平民也感到心头像是被压上了冰山,莫名的恐惧和绝望扼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老龙奥西里斯仰望着那仿佛能一口吞下星辰的恐怖兽首,巨大的龙眼中倒映着暗红与金色的毁灭光辉。
他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这叹息仿佛穿越了龙族漫长的历史:
“如此动静,遮掩不住,也无法善了了。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
战场后方。
克律塞斯的战马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
他本该头也不回地逃离这片炼狱,可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悸动让他不由自主地回首。
克律塞斯没有魔法力量,并不能确切的看到那升空的兽首。
但作为一名优秀骑士,他仍能感受到天空中蔓延过来的威能。
“嗬...”
“这是什么力量?”
另加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义的抽气,握着缰绳的手瞬间被冷汗浸透,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在确认自己还活着,四肢还能动弹后,一种近乎亵渎的狂喜,混合着野心的毒汁,猛地窜上心头。
他看到了那些不可一世的希望城钢铁巨兽。
它们的炮口依旧闪着火光,但射出的炮弹却像喝醉了酒般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有的甚至刚出膛不远就凌空自爆。
那些灵巧如蜂鸟的铁鸟,此刻飞行轨迹变得僵硬而迟滞,如同被无形蛛网缠绕的飞虫。
不管这是什么……
希望城肯定完了!
他们没救了!
便连那背叛了帝国,与希望城同流合污的公主殿下,也完了!
他们不可能活着离开这片战场!
“神罚...这是神罚!”
克律塞斯的声音因激动而扭曲,他猛地抓住身边亲信骑士的臂甲,指甲几乎要抠进金属的缝隙里。
“看到了吗?弗拉德?连那些叛逆的铁疙瘩,在真正的神威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名叫弗拉德的年轻骑士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望向那巨眼的瞳孔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克律塞斯却愈发亢奋,他环顾四周仓皇的亲卫,压低声音,话语却像毒蛇吐信:
“帝国已经烂透了!”
“皇帝老迈昏聩,贵族只知争权夺利,连公主都背叛了帝国的荣耀,与这些异端为伍!”
“这才引来了神怒!”
他猛地指向那层层云雾被荡开的天空,额头青筋暴起:
“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弗拉德,是狮心家族重振声威的机会!”
“我们必须立刻回到帝都,告诉所有人真相。”
“是我,克律塞斯,在神罚之下看清了叛徒的真面目!”
“是我,将带领帝国走向新生!”
他心中腾然升起熊熊野心。
希望城的钢铁洪流崩碎,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在此之前,异族的大军也受到重创,溃不成军。
或许对于公主来说,这是绝望的处境。
而对于他克律塞斯来说,对于狮心家族来说。
却恰恰是扭转一切的时机!
帝国贵族龟缩帝都,不敢出兵,而他克律塞斯率领的狮心家族部队作为唯一亲历过战场的部队,只要回去游说一番,就有极大概率获得贵族支持。
到时候率领重整的大军前来击溃异族残兵。
狮心家族将会浴火重生!
……
中部平原,蜿蜒南下的难民队伍,如同一条垂死的巨蛇,在干涸的土地上艰难蠕动。
突然,队伍前方传来骚动。
拉车的驮马毫无征兆地前蹄跪倒,口吐白沫,任凭车夫如何鞭打咒骂,也只是发出绝望的哀鸣,再也不肯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队伍里所有婴孩都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先是窒息般的停顿,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集体啼哭。
“怎么回事?”
“马!马不行了!”
“娃儿!我的娃儿怎么了!”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一个须发皆白,脸上刻满了风霜与苦难皱纹的老者,踉跄着走出人群。
他浑浊的双眼茫然地望向北方,那股让他心脏骤停的压抑感的源头。
他什么异象也看不见,晴空万里,但他衰老的灵魂却在疯狂尖啸。
“天…天神发怒了…”
老者干瘦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像是风中残烛,他面向北方,缓缓地、五体投地地跪拜下去,额头深深抵在冰冷的土地上。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对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伟大力量的原始敬畏与乞怜。
有抱着婴儿的妇女停止了徒劳的安抚,呆呆地看着跪拜的老者,又看看怀中哭得几乎断气的孩子,茫然不知所措。
她的丈夫,一个同样面黄肌瘦的男人,伸手紧紧搂住妻子的肩膀,他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是异族吗,那些怪物吗?”
“希望城能挡住吗?”
妇女麻木的问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们先前都曾看到划过天空的铁鸟。
也接受过希望城播撒“圣水”的治疗。
知道希望城正是去阻拦异族入侵,拯救大陆的。
男人沉默着,望着南方。
那里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一个传说中没有贵族欺压,能吃饱饭,能抵御兽人的地方。
可此刻,来自东方的“天怒”是如此真实而恐怖,让那遥远的希望显得如此缥缈。
“走吧,”
男人最终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留下是死,往前走,至少,那里的人,敢跟兽人拼刀子,敢跟巨人叫板……”
他搀扶起妻子,拖拽着麻木的双腿,汇入继续前行的队伍。
希望未曾熄灭,只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名为神威的阴影。
第152章 帝国震动!皇帝绝望!
老龙奥西里斯那声饱含沧桑的叹息,仿佛穿透了空间。
夜色深沉。
原本应该是星河璀璨的东部天际,此刻一片暗淡,群星隐匿。
悬挂于天穹的辉月和苍月纷纷隐去脸庞,仿佛也不敢直视神明的容颜。
与之相反的,是那一轮血月反而越发的浓郁。
仿佛无边的血色侵染,将整片天幕映衬的一片暗红。
那不断膨胀、抬升的金色兽首,在暗红天幕之上钩勒而出,宛若自亘古便存在,冰冷的金色竖瞳漠然俯瞰下方燃烧的战场与广袤大地。
无形的威压让所有生灵胆颤。
甚至漫过山峦,掠过平原,最终拍打在晨曦帝国帝都那历经千年风霜的宏伟城墙上。
城墙之外,聚集着无数从东部战区逃难而来的流民。
作为难民,他们没有资格入城,只能在城外荒地上用破布和树枝搭起勉强遮风的窝棚。
时节已入深寒,更别说还是深夜。
刺骨的寒风如同刀子,拍打着巨石垒砌的城墙,也折磨着这些难民们早已脆弱不堪的身体与神经。
此刻,这片临时营地更是乱成一团。
“娘!我害怕!”
一个瘦骨嶙峋、裹着破旧麻布的小女孩紧紧抱住母亲的腿,望着东方那片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暗红天空,小脸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个面色枯槁、眼神麻木的农妇,紧紧搂着女儿。
自己的身躯却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不懂什么星象异变,什么神明伟力。
她只知道,那股让她心脏狂跳、几乎要喘不过气的压抑感,正是从他们被迫逃离的家乡方向传来,仿佛连最后一点念想都要被那暗红的天幕彻底吞噬。
“别怕,别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