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带工业邪神穿越的? 第217节
另一边。
圣树之女爱莉丝德拉和长老凯兰崔尔,以及所有的精灵使者,同样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他们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远方的垂直火雨和近处的雷霆地狱之间来回切换。
近处,是无穷尽的兽潮被摧枯拉朽的摧毁,兽人惨叫不绝于耳。。
巨龙们宣泄的雷暴和魔法士兵们射出的魔法弹药充满了力量的美感,彰显着个体强权与科技结合后的恐怖统治力。
远方,是希望城的“天穹”矩阵,那静谧、精准、高效而覆盖范围极广的垂直打击。
展现的则是一种系统性的、秩序性的、将毁灭本身都变得如同艺术般的战争哲学。
“优雅的毁灭……”
凯兰崔尔长老喃喃自语,他看向远方那在雷暴中若隐若现的龙族装甲,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羡慕。
如果精灵族的游侠和德鲁伊也能装备上这样的……
不,哪怕是稍逊一筹的武装,在面对世敌巨龙时,又将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爱莉丝德拉的感受则更为复杂。
她既为眼前“天穹”矩阵展现出的、迥异于精灵自然魔法的力量形式而感到惊叹,又为远方龙族得到的强化而感到深深的忧虑。
希望城能给予龙族如此强大的助力,那精灵呢?
一种强烈的渴望在她心中燃烧.
龙族已经率先踏上了希望城的船。
而精灵族。
绝不能在这场变革之中倒下。
就在这时,顾明的声音适时地在一旁响起,带着些微疲惫:
“爱莉丝德拉小姐,凯兰崔尔长老,觉得我们的‘天穹’系统如何?”
“或许它的绝对毁灭效率不如后方重炮群的覆盖射击,但在特定的战场,尤其是对付这种密集且缺乏对空手段的敌人,它能以最小的误伤和最高的能量利用率,完成净化任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方那逐渐平息、但巨龙身影依旧威压天空的战场,又回到眼前绚丽致命的垂直火雨,补充道:
“当然,这只是我们诸多合作可能性的一个缩影。”
“不同的盟友,自然可以根据自身的特点和需求,获得……更适合他们的力量形式。”
看着精灵们眼中无法掩饰的震撼与那份骤然变得炽热起来的目光,顾明心中微微一笑。
看来,这场精心策划的“装备展览会”,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嘛!
第148章 硝烟再起,绝境之中的爆发!
地精的湮灭,巨人的倒塌,兽人主力与战争巨兽的覆亡……
一连串的打击如同重锤,狠狠砸碎了异族联军最后一丝顽抗的意志。
崩溃瘟疫般瞬间席卷了整个战线。
曾经咆哮着冲锋的兽人战士们,此刻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他们丢掉了沉重的战斧,推开了挡路的同伴,甚至顾不上分辨方向,只凭着本能向着远离希望城阵线的任何方向亡命奔逃。
阵型?
荣耀?
这些不值钱的东西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自相践踏造成的死伤,甚至一度超过了希望城火力追击造成的损失。
绿色的、棕色的潮水,变成了混乱不堪、只顾逃命的浊流。
那些失去了王者的巨人残部,迈着沉重而仓惶的步伐,成为了溃逃潮中最显眼也最笨拙的存在。
他们巨大的脚掌不分敌我地踩下,将逃窜的兽人、地精碾成肉泥,反而加剧了混乱。
“他祖母的!为什么这些火棍还在追我!”
“呃啊——”
有巨人因恐惧而狂性大发,挥舞着石棒胡乱攻击周围的一切,但很快就会被希望城后方射来的精准炮火或导弹重点照顾,在爆炸中化为巨大的尸骸,成为溃败路上的悲惨路标。
矮人们试图维持最后的秩序,他们结成的圆阵尚且稳固,且战且退。
但在希望城坦克集群无情的推进面前,他们的抵抗略显徒劳。
“铛!轰——!”
一辆99A主战坦克的履带直接碾过了一台尚在喷吐弩箭的矮人重型弩炮,金属扭曲、木材碎裂的刺耳声响,宣告着矮人精密机械的终结。
矮人王们看着自己族人的心血被如此野蛮地摧毁,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却不得不被亲卫强行拉着后撤。
天空中,有部分萨满长老们也已失去了施法的勇气。
他们驾驭着疲惫的飞行坐骑,试图逃离这片天空炼狱,但往往被巡弋的战机或杀得兴起的巨龙轻易追上,化作空中又一朵凄艳的火花。
战场,从之前震耳欲聋的喧嚣,迅速转变为一种诡异的混合体。
引擎低沉而持续的轰鸣声、稳定而富有节奏的炮击声,成为了背景主旋律。
而联军方面,只剩下哭喊、哀嚎、垂死挣扎的微弱声响,以及无数脚步仓皇逃离形成的、如同潮水退去般的沙沙声。
城墙垛口后,一个满脸烟灰、胡须花白的老兵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叫“铁锤”,因为他曾在城防修缮队干过二十年铁匠。
他身边,一个嘴唇上刚冒出绒毛的年轻士兵正死死抓着他的胳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他的侄子,小托姆。
除开他们之外,他们家的其他人都在战争之中死了。
不知道是沦为了兽人们的口粮血食,还是被巨人一脚踩碎。
仅剩的这俩叔侄怀着仇恨,加入了守军,抵抗邪恶的联军。
“叔……叔……他们,他们在跑!兽人在跑!”
小托姆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
就在昨天,他还亲眼看着一个兽人嚎叫着将他的好友、同样年轻的马特连人带盾牌劈成两半。
老兵没有回答,只是用粗糙的手掌死死按住垛口冰冷的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看到,一个身披狼皮、格外雄壮的兽人酋长,或许是某个大型兽人部落的兽灵。
反正不是王族的王。
因为没在战场上看到和他种族相符的巨兽。
但尽管这样,他还是足够可怕。
铁锤亲眼看到这兽人酋长不久前还一斧头劈碎了一段城墙突击口。
许多同样家园破碎,抱着复仇念头的同僚怒吼着丧生。
此刻却像丢了魂一样,将他那柄镶嵌着宝石、显然是祖传的战斧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嚎叫,转身撞开几个挡路的同类,疯狂地向后跑去。
“看那边!巨人!巨人在踩自己人!”
小托姆又惊恐地指向另一侧。
只见一个腿部受伤的山岭巨人,因恐惧而失去了理智。
此刻疯狂地挥舞着石棒,不仅砸向空处,更是将一群逃窜的地精和几个躲闪不及的兽人碾成了肉泥,反而在溃逃的潮水中制造出更大的混乱和死亡。
“结束了……”
一个带着浓重鼻音和些许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那是一个手臂缠着渗血绷带、脸色苍白的年轻骑士,他的盔甲上还残留着模糊的贵族纹章痕迹,但此刻那双曾经或许带着傲气的眼睛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巨大的空虚。
“我们……我们赢了?”
“赢了。”
铁锤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忽觉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那支撑着他连日血战、燃烧着家园被毁之恨与守护亲侄子之念的动力,在确认胜利的这一刻,骤然消散。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跌坐在那年轻骑士身旁的冰冷地面上,背靠着满是血污的城墙。
那年轻骑士被铁锤突然的靠近和瘫坐惊了一下.
属于贵族身份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想向旁边挪动一点,保持那刻在骨子里的、无形的距离感。
他甚至能闻到铁锤身上浓重的汗味、血污味和硝烟混合在一起的、属于底层士兵的“不体面”的气息。
但他只是身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最终却没有真的移开。
他的目光落在铁锤那张被硝烟、血污和汗水浸透的、苍老而疲惫不堪的脸上.
落在他那双布满厚厚老茧、冻疮和新旧伤痕、此刻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上。
就是这双粗糙的手,不久前还和他一起,死死抵住了一架试图攀上城墙的云梯.
就是眼前这个老兵的侄子,那个叫小托姆的孩子,冒死将差点被兽人砍中的他推开,自己的肩头却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在这若不舍生忘死,便家国俱亡的炼狱里,什么贵族风度,什么血脉尊卑,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真正一次次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是这些他曾经或许都不会正眼瞧一眼的“平民”。
而最终扭转这绝望战局的,更是那个被帝国斥为“叛逆”、由平民主导的“希望城”……
年轻的骑士心中,某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松动。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解下自己腰间那个用银线绣着家族徽记、原本只供自己饮用的水囊,动作有些生涩地,递到了铁锤面前。
“喝……喝点水吧,老哥。”
他的声音还有些不自然,但那声“老哥”,却仿佛打破了某种坚冰。
铁锤愣了一下,抬起疲惫的眼皮看了看骑士,又看了看那只精致的水囊,没有立刻去接。
小托姆也惊讶地看向这位平日里几乎不会和他们这些普通士兵说话的贵族老爷。
骑士的手悬在半空,有些尴尬,但还是坚持着。
终于,铁锤伸出那双粗糙的手,没有去碰水囊上精致的银饰,只是托住了底部,微微仰头,灌了一口里面所剩不多的清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