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诸天,随时起飞 第126节
秦恒看着太子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脸,心里叹了口气,但没办法,既然落子,那就不能悔棋!
“殿下英明。”
…………
二皇子府内,李承泽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是自家母亲淑贵妃写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信上只有一句话:
“安心,母妃已安排妥当。”
接连看了好几遍,李承泽这才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范无咎。
范无咎是他的贴身护卫,八品上,和谢必安一样,是心腹中的心腹。
“殿下,娘娘说了,让您放心,不用担心其他,娘娘一切都安排好了。”
李承泽沉默了,什么情况?难道自己老娘手中还有底牌?
可问题是庆帝是大宗师,叶流云早已摆明车马站在庆帝这边。
就算把四顾剑和苦荷都请过来,异国他乡也不一定有胜算。
更何况他一个二皇子,哪来这么大的脸?苦荷凭什么帮他?四顾剑凭什么帮他?
不由的想起母亲那张温婉的、永远带着书卷气的脸。
母亲从来不问政事,从来不管朝堂,从来不在他面前提任何关于权力的话题。
她只知道读书、写字、画画、弹琴,怎么可能有底牌?
长长吐出一口气,无论这是真是假,他也要拼上一把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疯上一把!”
“无救,去,把我们手下所掌握的兵马,调到京都来!”
范无咎抱拳:“遵命!”
第30章 祈年殿夜宴
监察院暗室,陈萍萍坐在轮椅上,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件银白色的软甲。
软甲薄如蝉翼,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伸出手在软甲上轻轻滑过,触感冰凉光滑,一看就不是凡品。
“来,穿上这个,今晚的祈年殿夜宴,可是要有大事发生。”
陈萍萍拍了拍手,影子从黑暗中走出来,无声无息,将这件软甲递到范闲面前。
“这护心甲是由天蚕丝编织,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可以抵挡八品高手的全力一击。”
陈萍萍抬起头,看着范闲,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
“你先把它穿上。”
范闲接过软甲,低头看了看,将外衣脱下,将软甲贴身穿于身上。
面前的范闲,可是和初次见面时完全不一样了,身上的那种天真之气已经被磨掉,整个人的气质越来越像小狐狸转变。
而且在其眉眼之中,也能够看出当年叶轻眉的影子,陈萍萍看着他恍惚了一下,像,太像了。
“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会出事?”
从江南走了一趟之后,就如同陈萍萍预料的那样,范闲真正看清了民间。
江南地区本是富裕之地,鱼米之乡,丝绸之府,但是却被剥削压榨得让人都活不下去了。
他亲眼看见农民交完租子之后,锅里只剩稀粥,碗里只有咸菜。
亲眼看见渔民打上来的鱼,卖的钱还不够交税;
亦亲眼看见织坊里的女工,一天干六个时辰,手被梭子磨得血肉模糊,工钱只够买半袋米。
这一路的经历,让范闲心中始终堵着一块大石头。
路有冻死骨这句话,在书本上读到和在实际中看到,完全是两回事。
“自然,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太子和秦家走动的非常密切,二皇子也暗中有调动私军的迹象,北齐和东夷城两大宗师也蠢蠢欲动。”
陈萍萍顿了顿,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着。
“今天晚上,估计就是要逼宫了。”
范闲的眉头皱了起来。逼宫?太子和二皇子同时逼宫?
这父子三人,是要把庆国掀个底朝天吗?难不成又要重现唐玄宗,一日杀多子的场面?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太子身后是秦家,秦家手里有京都守卫师。
二皇子身后是谁?他哪来的底气?
“不是,都已经如此明目张胆了,那为什么还要开什么晚宴?庆帝他在想什么?”
范闲想不明白,这摆明是两个儿子要造反,太子调兵,二皇子调兵,连北齐和东夷城的大宗师都掺和进来了。
庆帝不赶紧调兵镇压,不连夜抓人,还有心思开晚宴?他就不怕晚宴开到一半,被人堵在殿里?
“你不了解他。”
陈萍萍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带着一丝嘲讽:“他是一个自傲且自负的人,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庆帝已经暴露出了大宗师的修为,就算二皇子和太子同时反了又如何?
大宗师不可敌。千军万马在大宗师面前,不过是一堆会动的蝼蚁。
若庆帝想,他能杀光在场所有人,这就是庆帝的底气!
他开晚宴,是自信,要让所有人知道,皇权不可测!
“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无论到底发生什么,最后得利的,只能是你。”
范闲看着陈萍萍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今天晚上这个剧本,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他是庆帝的私生子,现在要干掉二皇子和太子,户部侍郎范建和监察院陈萍萍力推他。
若是把晚宴变成开会,那这一切就太熟悉了!
谁把隔壁阿王的剧本搬到这里来了???
…………
秦府内,秦业久违地穿上了那套战甲,用手细细摩挲了甲叶,随后又看向铜镜中映出的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将。
老了,但还能打。
战甲外面披上官袍,深紫色的仙鹤袍,是军部大佬的朝服。
官袍很宽大,把战甲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不出来。
推开门,秦恒站在门外,一身戎装,甲胄鲜明,腰间挂着长刀,身后跟着四个亲兵。
他看见父亲穿着战甲走出来,愣了一下,已经很久没见过父亲穿战甲了。
“父亲,都准备好了。”
“京都守备师两万七千六百二十四人,全部都已经换上了我秦家的人,太子那边也调了私军入城,埋伏在宫门外。”
秦恒杀气腾腾,今天晚上可谓是堵上了秦家全族的命,要么生,要么死,不会有另外的选择。
“好,那你就去吧。记住了,叶家那边,叶重也是八品,身上所修炼的家传流云劲威力莫测,莫要大意!”
“孩儿明白!”
秦恒抱拳,转身大步走向府门,亲兵跟在后面,脚步声整齐。
二皇子府门前,谢必安和范无咎站在府门内,身后是六名家将,总共八人,八名八品高手。
他们穿着便装,但腰间都藏着兵器,长刀、短剑、匕首、暗器。
李承泽从府门里走出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斜刘海遮住了半边额头。
“殿下,人员皆已到位。只要殿下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动手!”
李承泽点了点头,站在台阶上,看着头顶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夜空,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无论自家母亲的后手是否成功,自己今天晚上都要搏上一把。
“走吧,去祈年殿。”
他走下台阶上了马车。谢必安和范无咎一左一右,护在马车两侧,六名家将跟在后面。
祈年殿宫门外,灯笼高挂,红光映在青石板地面上,像铺了一层红毯。
文武百官三三两两地往里走,有人低声交谈,有人独自前行,有人左顾右盼
叶重站在宫门左侧,穿着一身银白色的甲胄,腰间挂着长刀,目光如鹰。
身后是叶家的亲兵,百余人,个个精悍,手按刀柄,目光警惕。
秦恒站在宫门右侧,穿着一身乌黑的甲胄,腰间挂着长刀,目光如虎。
身后是秦家的亲兵,也是百余人,个个魁梧,手按刀柄,目光冷漠。
叶重和秦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没有笑意,也没有寒暄,两个人都知道对方今天晚上要干什么。
叶重知道秦恒要造反,秦恒知道叶重要护驾。
但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太子李承乾和二皇子李承泽并肩而行,两个人走得很近。
周围所过的一众官员,有人低头行礼,有人侧身让路,有人假装没看见。
“太子殿下,决定了吗?开弓可没有回头箭呐。”
李承泽的声音很轻,李承乾听到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笑容依旧得体温和。
“二哥不也同样如此吗?今天晚上就看看,鹿死谁手了。”
两个人同时迈过门槛,走进祈年殿。
范建推着陈萍萍的轮椅,走在最后面,范闲静静地跟在后面,目光复杂的看着一路的所见所闻。
从范府到祈年殿,这一路上所经过的宫门和内城,到处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意。
外界巡逻的那些个兵卒,其身上气息一个比一个彪悍,眼神中满是桀骜和杀意,这绝对不是皇城中那些个勋贵子弟能培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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