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肝八奇技 第214节
九叔目光一凝,眉头瞬间皱起,脚步顿在原地。
只见石坚带着石少坚,正跟在钱老爷身后缓步走来,当真应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头。
“师弟,别来无恙。”
石坚脸上挂着客套的假笑,皮笑肉不笑地打着招呼,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带着几分倨傲。
“哦,九叔您别多心。”
钱老爷连忙从中打圆场,脸上的笑容更盛:“上次我请您来看风水,您没能过来,这次我怕您再推辞,便又另请了这位道长。”
“没想到二位竟是同门师兄弟,真是有缘。”
“无妨。”
九叔摆了摆手,语气平淡,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众人落座之后,钱老爷抬手朝一旁招了招,招呼道:“玛莉,过来一下。”
一位容貌俏丽的少女缓步走来,正是他的女儿玛莉。
她穿着一身洋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钱老爷满脸自豪地向众人介绍:“九叔,诸位道长,这是小女玛莉,不仅懂事能干,还不用钱!”
“真不用钱?”
石少坚眼神轻佻,上下打量着玛莉,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随口接话调侃道:“那我倒真想试一试。”
嗯?
九叔与周长青几人皆是一怔,目光异样地看向石少坚。
身为修道之人,竟这般口无遮拦当众轻薄,实在有失分寸。
“闭嘴!!”
石坚狠狠瞪了石少坚一眼,低声呵斥。
心里暗自暗骂这混小子不懂规矩,当众丢人现眼。
玛莉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神色冷淡,带着几分愠怒。
她抿了抿嘴唇,轻声开口问道:“几位想喝点什么?”
“咖啡。”
不用周长青提醒,有了上一次的经历,九叔早已熟悉西餐厅的待客方式,径直开口点单。
“我也要咖啡。”
周长青跟着附和,目光淡淡扫了石少坚一眼。
轮到石坚时,他想起上次喝咖啡被苦涩呛到的尴尬场面,嘴角微微一抽,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淡淡开口:“给我上一壶龙井。”
噗!!
玛莉猝不及防,当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用手捂住嘴,肩膀微微颤抖。
在西餐厅离喝龙井?你怎么不干脆点铁观音呢?
第272章 抢生意
西餐厅内。
柔和的灯光从水晶吊灯上洒落,在白色的桌布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墙壁上挂着几幅西洋风景油画,角落里立着一架黑色的钢琴,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与黄油混杂的香气,与寻常中式茶楼截然不同。
钱老板对这家西餐厅装璜考究,可惜此时正值饭点,堂内却只有寥寥两三桌客人,显得冷冷清清。
“玛莉,不得无礼。”
钱老爷连忙板起脸,假意呵斥了女儿一句,随即转头对着石坚师徒满脸歉意地拱手笑道:“两位道长见谅,小女年纪轻、不懂礼数,方才多有冒犯,还望二位不要放在心上。”
“无妨。”
石坚面色郁结,勉强点了点头,眼底满是不耐,却又不好当众发作。
钱老板也看得出来,石坚师徒常年身居道门,从未接触过西式场所,对店内的餐品规矩一窍不通,索性主动开口打圆场:“玛莉,给几位都上一杯咖啡。”
咖啡?
周长青与九叔对视一眼,目光带着几分戏谑怪异,直直落在石坚身上。
被两人盯着打量,石坚心头怒火翻涌,脸面发烫,却绝不肯坦言自己喝不惯咖啡、不懂西式规矩,只能硬着头皮默认下来,强装镇定。
片刻后,服务员端着四杯咖啡快步走来,将冒着淡淡热气的咖啡一一摆放在众人面前。
深褐色的咖啡浑浊暗沉,看着如同淤积的淤泥脏水,上一次难喝到极致的口感瞬间涌上石坚心头,不愉快的过往历历在目。
他侧眼瞥了一眼从容饮用咖啡的周长青和九叔,心底暗自冷哼,满心别扭。
“对了几位道长,我们店里的法切风味极佳,几位要不要尝尝?”钱老爷笑着热情推荐。
法切?
九叔、石坚、石少坚三人同时一愣,面面相觑,皆是从未听过这个古怪的菜名,一时有些茫然无措。
其实所谓法切,便是法切羊排的简称,是西餐厅的经典菜品。
不等几人尴尬僵持,周长青主动开口解围,从容说道:“给我和我师父各来一份法切,五分熟。”
五分熟?
石坚微微恍然,总算猜出是肉类菜品,不愿被晚辈比下去,刻意清了清嗓子,端出大师兄的架子,故作熟练地说道:“我也来一份法切,八分熟的!”
他心中暗自较劲:你选五分,我便选八分,我是茅山大师兄,处处都要压你一头!
石少坚懵懂无知,见师父这般选择,连忙跟风附和:“我也是,八分熟!”
噗!!
一旁拿着菜单的玛莉瞬间憋红了俏脸,唇角疯狂上扬,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笑意不敢笑出声,肩膀都在微微颤动。
“诶,玛莉,干脆给这两位道长上全熟的吧!”
钱老爷看出场面窘迫,连忙出声打圆场,顺势揭过这场尴尬。
“大师伯,羊排没有八分熟的说法。”
周长青适时开口,温和地普及西式餐饮常识,“法切是西洋叫法,说白了就是羊排。国内通用的熟度只有三分熟、五分熟、七分熟和全熟四种,并无八分熟一说。”
“……”
石坚嘴角狠狠一抽,心底满心烦躁,暗自懊恼:最讨厌这些西洋杂七杂八的规矩!
此刻才恍然大悟,原来晦涩难懂的法切,不过就是寻常羊排,也算阴差阳错学到了新知识。
九叔也暗自松了口气,心中了然,原来是同一种东西换了个洋名,方才险些被这陌生名目问得手足无措。
玛莉强忍笑意,乖巧点头:“几位稍等,我这就去下单!”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石少坚手指微动,动作隐秘至极,不着痕迹地从玛莉发间取下一根乌黑发丝,悄然攥在掌心,眼底闪过一丝贪恋。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色胚!
周长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自腹诽。
当着人家亲生父亲的面,尚且敢做出这般轻薄举动,可见本性轻浮好色。
他没有当场出声揭穿,不过是偷取一根发丝,尚未酿成实质性恶行。
但这一幕,却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周长青眸光微闪,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石少坚,原本尚且不成熟的夺雷法之计,此刻已然有了清晰的思路,只需细细打磨,便可借机拿捏石坚师徒,逼其交出闪电奔雷拳。
这时,钱老爷叹了口气,满脸愁苦地开口:“九叔、几位道长,实不相瞒。”
“自从我接手这家西餐厅以来,生意一日比一日冷清,客源寥寥无几,我思来想去,怕是店内风水出了问题,这才特意请几位过来帮忙勘舆查看。”
他全然不知自己女儿早已被石少坚暗中惦记,还满心算计着,同时请来两位道长,打算货比两家、讨价还价,择优选择、压低酬劳。
这般在道门高人面前耍小聪明、玩滑头的行径,实在是胆大妄为。
要知道,当初任家不过是得罪了一位普通术士,便落得家破人亡、满门凄惨的下场,更何况眼前两位都是实打实的真道长。
周长青看着自以为精明、满心算计的钱老爷,无奈摇了摇头。
也算是他运气好,遇上的是仁厚随和的九叔,若是换做心性狭隘、手段凌厉的道士,随便略施手段,便能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般情况,想来确实是风水略有阻滞。”九叔淡然开口。
道士勘舆风水、消厄解难,向来是无凶亦寻瑕,若是一口咬定风水无碍,便无从立身、赚取酬劳,先应下问题,再细致勘验,才是行道规矩。
钱老爷闻言,眼中一亮,刻意停顿片刻,试探着问道:“不知两位道长,勘舆风水的酬劳是多少?”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谁报价更低,他便请谁办事。
“只是简单勘舆店铺风水,酬劳不高,十块大洋便可。”
九叔报出了一个极为公道的价格。
以他如今的修为,若是在省城等繁华之地,开口索要五十块大洋,也有人争相聘请。
只是任家镇皆是乡邻熟人,他便特意给出了亲友优惠价。
“十块大洋?”
石坚当即轻笑一声,转头对着钱老爷故作大度地说道,“师弟你倒是贪心,都是乡里熟人,区区小事,谈什么酬劳。”
“钱老板放心,不过是店铺风水阻滞这点小事,贫道免费为你化解,分文不取!”
他打定主意,处处压九叔一头,借机彰显自己的大度,打压九叔的生意。
“免费!?”
钱老爷大喜过望,脸上满是意外之喜,白白得一位道长帮忙看风水,简直是天降好事。
“师父……”
周长青看向九叔,微微摇头。
石坚已然开口免费相助,他们这桩生意,已然彻底没戏了。
九叔心中通透,无奈摇头,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不再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