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截胡少女秦淮茹开始 第385节

　　“全厂谁不清楚，他身子有毛病，压根生不了孩子。”

　　“你手里要是有合适的姑娘，不如介绍给我，我可是四级炊事员，跟着我往后绝不用愁吃喝。”

　　话音落下，周遭瞬间响起一片哄笑声。

　　许大茂气得咬牙，却早已习惯这般场面，没再冲动动怒。

　　自打傻柱当众戳破他的私事，害得他与宋燕离异，他又反手举报，摘了傻柱大厨的差事，二人便彻底结下死仇，碰面必定拌嘴争执。

　　久而久之，全厂上下无人不知此事，许大茂也渐渐看淡流言。

　　他心里清楚。

　　如今这般处境，再想寻清白姑娘已然不易，倒不如照着先前王安平提点的，往后寻个带着孩子的妇人搭伙过日子，反倒省去诸多烦心事。

　　面对傻柱刻意挑衅，许大茂当即冷笑着回怼：

　　“红姐，千万别听他满嘴胡言。”

　　“还自诩四级炊事员，现如今不也只能在食堂打杂？”

　　“还不是平日里贪心不足，偷偷往家里夹带食堂饭菜，触犯规矩落得这般下场。”

　　“这种人啊，品行相当有问题。”

　　“红姐，你可千万不能给他介绍对象。”

　　“要不然等以后女孩子知道了，还要怪罪你识人不清。”

　　二人当着打菜窗口互不相让，争执不休。

　　红姐白了两人一眼道：

　　“行了行了，你们俩都别做白日梦了。”

　　“就你们这两人的条件，谁敢把好人家姑娘介绍给你们啊。”

　　“要说你们两个都是一个院子的，不知道相互帮助，反倒是在这相互拆台，真是可以的！”

　　队伍后面的易中海看到了前面两人的争执，忍不住微微摇头。

　　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眼底暗自泛起几分思虑。

　　……

　　公私合营的正式消息彻底敲定。

　　前门大街之上，行人步履匆匆，街头气氛愈发凝重。

　　街边不时传来商贩吆喝：

　　“李记果脯大降价，价钱一降再降，大伙快来瞧瞧！”

　　路人连连摆手：

　　“算了，还是再等等吧，说不定等明天，价格还会再降一降，那现在去买，不是就亏了嘛！”

　　“说得也是，那就再观望几日。”

　　这般对话，连日来都在街头整日上演。

　　众多私营商户忧心自家产业收归公有，纷纷开启低价清仓模式，可商户越是降价抛售，百姓越是持观望态度，谁都不愿贸然出手。

　　王安平途经雪茹丝绸店，正站在门口看热闹的陈雪茹连忙将他唤住。

　　“安平，眼下是不是要正式推行合营了？”

　　“我店里的货物基本都清得差不多了，如今还有老主顾想来扯布做衣裳，我都没多少存货可售。”

　　“昨夜在前门小酒馆，范金友当众议论公私合营之事，还和好几位商户起了争执，险些当场动手。”

　　“眼下局势愈发不稳。”

　　“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打算？”

　　王安平压低声音沉稳说道：

　　“不必急于一时。”

　　“新政方才下达，众多商户都还在观望迟疑，私底下定然有人拉拢众人抱团，想着一同抵触合营。”

　　“街道办如今只做政策宣讲，并未下达强制指令。”

　　“此刻你率先主动表态，说不定反倒会惹来同行抵触排挤，也得不到上级足够重视。”

　　“沉住气，熬过寒冬，等开年之后再顺势出头最为妥当。”

　　王安平早已打定主意，要让陈雪茹拿下前门大街首个主动响应公私合营的名头，只是凡事皆需拿捏分寸，过早出头只会得不偿失。

　　现在才刚开始。

　　陈雪茹就出头，会引起其他商户的不满。

　　而且街道办这边也没那么急迫，陈雪茹“投敌”，也不会被那么重视。

　　她认同地点了点头。

　　陈雪茹提到另外一件事：

　　“说起这事，贺永强实在太过混账！”

　　“徐慧真如今身怀六甲，眼看临近临盆，他反倒把表妹徐慧芝接进城安置在后院，整日与其厮混纠缠。”

　　“全然不顾身怀身孕的结发妻子，简直狼心狗肺。”

　　时日缓缓推移。

　　公私合营的宣传工作层层推进，可产业皆是商户一辈子苦心经营的心血，不到万不得已，无人愿意主动签字合营。

　　时至今日，整条前门大街依旧没有一家商铺率先响应。

　　街道办的压力日渐增大。

　　只得频频召集辖区内商户开会劝导。

　　进入腊月，这天下午，商户再次被叫去开会，结束的时候天空忽然飘起漫天飞雪。

　　众人从街道办走出，不少人满心愤懑低声抱怨。

　　纵使知晓私下妄议政策极易招惹麻烦，可一想到自家半生心血即将易主，满腔火气终究难以压制。

　　几户家底厚实的商户相互对视一眼，相约一同前往酒楼小聚，私下商议应对之策。

　　眼下街道施压愈发紧迫，众人心中皆是惶恐不安，唯一的念想，便是先安稳熬过这个年关。

　　这样的聚会，自然少不了陈雪茹。

　　毕竟她如今手里可是有三个位置顶好的店铺，在整个前门大街，身家也算是排在前面了。

　　众人心中满是愤慨，却也清楚大势所趋无力扭转。

　　一番商谈下来，终究没能商议出可行对策。

　　众人散场离去，街头早已白雪皑皑，寒风刺骨。陈雪茹刚走出酒楼，一辆三轮车稳稳停在身前。

　　“陈老板，这就回去吗？”

　　来人正是蔡全无，他心思沉稳做事踏实，向来深得陈雪茹信任。

　　连日来商界人心惶惶，种种琐事搅得陈雪茹心烦意乱。

　　她微微颔首轻声道：

　　“送我回去吧，外头风雪太大，车子你先骑回去，明日一早再过来便是。”

　　蔡全无连忙感激说道：

　　“好嘞。”

　　“那我明早早点过来。”

　　将陈雪茹平安送回家中，夜色愈发深沉，风雪愈发凛冽，蔡全无独自蹬着三轮车往自家赶去。

　　途经一条僻静胡同之时，路边忽然传来急切的呼喊：

　　“师傅，停一停！”

　　蔡全无缓缓放慢车速，转头开口回绝：

　　“实在抱歉，我这车不对外载客。”

　　这辆三轮车平日里专供陈雪茹出行所用，他向来公私分明，绝不会借着东家的车马私自接单赚钱。

　　旁边那女人继续说道：

　　“师傅求您行行好，这深更半夜路上早已没了代步车子，我马上就要临盆，麻烦送我一趟去医院吧。”

　　女子艰难抬头。

　　借着街边昏黄路灯，蔡全无这才看清来人模样，此时靠在墙上，大腹便便、脸色惨白的女人，竟然是贺永强的媳妇徐慧真。

　　他平日里常去小酒馆走动。

　　对贺家的种种纠葛一清二楚，心中素来鄙夷贺永强的所作所为。

　　眼见徐慧真孤身一人待产，模样虚弱无助，蔡全无当即下车小心翼翼将她搀扶上车，奋力蹬车火速赶往医院。

　　赶路途中，蔡全无满心疑惑开口询问：

　　“怎么就你一个人，贺永强呢，你都要生了，怎么没有陪你一起去。”

　　他看到徐慧真一个人去医院生孩子。

　　忍不住问了一嘴。

　　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他转头看了一眼，发现徐慧真已经虚弱得没什么意识。

　　蔡全无察觉到不对劲，不敢再有片刻耽搁，拼尽全力赶往医院。

　　抵达医院后，徐慧真当即被送入产房。

　　蔡全无见她孤身无依，心中实在不忍就此离去，只得守在产房门外静静等候。

　　不多时，产房大门推开，护士推着病床走出，徐慧真怀抱着刚出生的女婴躺在病床之上。

　　医生看向蔡全无，微微皱眉，不过还是说了一声：

　　“恭喜你，母女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