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说抽到的词条不能浪费 第500节
就像它们从不认为沼泽是被自己的过度捕猎与肆意污染所破坏一样,蛙人也从不认为其他任何种族有资格统治这个世界。
在它们那核桃大小的脑子里,世界就是这片无边无际的泥潭,而周围那些由两条腿生物占据的人类城镇,理应向沼泽的统治者臣服。
当然,虽然蛙人自认拥有倾覆任何人类聚落的能力,但相比于直接杀死敌人,它们更倾向于活捉。
这绝非出于仁慈。
对蛙人而言,看着闯入者在王座前跪地求饶、痛哭流涕,远比直接杀死对方更能带来无与伦比的愉悦。
那种屈服与畏惧,正好可以证明它们的统治地位不可撼动。
大鸣响之地的中心,一座由腐朽巨木与各种亮闪闪的破烂堆砌而成的宽大泥坑里,正在举行一场蛙人们的朝会。
“呱!伟大的黏黏国王,我又抓到了一个人类冒险者!”一个体型健硕的沼泽蛙人战士正高高挺起胸膛,向坐在泥坑中央的巨大身影汇报着,“他已经被我的战吼吓破了胆,正趴在泥水里发誓要亲吻您的脚蹼,恳求您收下他那顶滑稽的金属帽子,很快我就能把他拖来面见您了!”
黏黏国王罗比特,大鸣响之地的现任统治者,满意地鼓动着下巴下方硕大的鸣囊。
它从身旁那堆“宝物”里摸索片刻,精准地挑出一个缺了口的生锈铁锅盖,大方地扔了过去。
“呱,做得好!我赏赐你这个无坚不摧的盾牌,并封你为‘左侧烂泥坑的无畏男爵’!”
蛙人战士激动地捡起锅盖,郑重地扣在头上,大声鸣叫着退下。
紧接着,另一个身上涂满泥巴的蛙人挤了上来。
“呱!伟大的黏黏国王,那些东边的蜥蜴人已经被我们扔出的臭泥巴击退了!它们连您的名号都不敢听完就跑了!”
“呱!很好,赏赐你这根发光的棍子......”罗比特扔出一根表面斑驳的黄铜烛台。
黏黏国王罗比特很喜欢听属下汇报这些事。
感受着烂泥包裹肥大身躯的温暖,听着下方那些充满敬畏的呱叫,它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舒畅得仿佛要泛出油光。
尽管类似的话语每天都要重复无数遍,那些被抓来的人类也大多只是迷路的倒霉蛋,但这恰恰能说明,在它的统治下,世界正井然有序地运转着。
所有种族,都在蛙人的威严下瑟瑟发抖。
就在罗比特准备闭上鼓胀的眼睛,稍微享受一下泥浆浴时,一阵水花声打破了王座前的规矩。
一个蛙人一头扎进了王座前的水坑里。
罗比特睁开眼,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咧开了那张几乎咧到腮帮子的大嘴。
“呱?杰尔特,你怎么跑得这么着急,难道你也抓到人类了?还是说找到了比刚才那个锅盖更大更亮晶晶的圆盘?”
杰尔特连滚带爬地扑向王座。
“呱!!有......有人类打过来了!”
“做得好!我赏赐你...”
“呱!?”
罗比特那双鼓凸的琥珀色眼球,瞬间瞪得浑圆。
它下意识把赏赐的话念到一半,这才反应过来——这居然不是捷报。
第482章 阿尔法突袭
很少有人不曾幻想成为一名法师。
在这个充斥着骇人魔物的世界里,能够扭转规则、重塑现实的施法者,无疑是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存在。
他们是被奥术眷顾的人。
而在这些眷顾者中,绝大多数法师都会承认:如果资源、时间与精力允许,投入咒法学派,往往是最优解。
这并非毫无道理。
除咒法之外,很难再找到另一个学派,能够同时兼顾致命的伤害手段、改写地形的控制能力,以及咒法学派独有的“无中生有”。
从常见的元素召唤,到危险的恶魔召唤;无论是需要一面阻挡敌人的坚壁,还是一个冲锋陷阵的打手,咒法师都能信手拈来。
这种近乎全能的特性,足以彰显咒法学派的强势。
而当你以为这就是全部时,咒法的魅力却还未真正体现。
“空间折叠”,从二环的【迷踪步】到七环【传送术】,这种独属于咒法的浪漫,为这个兼顾控制、伤害、召唤的学派镶嵌上了王冠上最后也是最耀眼的宝石——瞬间位移。
当然,咒法并不是没有缺点。
否则钻研此道的法师,早已压过其他所有学派。
因为它再怎么完美,如果学不会,那也是白搭。
繁冗复杂的空间坐标演算,抽象的法术模型,足以让大部分天赋平庸的施法者望而却步。
再加上昂贵的施法耗材,以及完成召唤契约前,或直面危险、或砸下大笔金盾的现实成本,都是难以绕开的门槛。
不过,对于某位即便放在法师群体中,也公认称得上天才的咒法学派大法师而言,教导自己的徒弟掌握二环【迷踪步】,自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实际上,对大部分研习咒法的法师而言,【迷踪步】作为最早接触的空间类法术,只要肯花时间,在枯燥的咒文诵读与空间感知上下功夫,掌握起来确实不算难事。
但真正了解咒法的法师们知道,掌握不是终点,只是入场券。
重要的是如何做到念头起,咒文落,身体便已完成转移。
简而言之,就是要快。
这不仅决定着你能否在危机四伏的战斗中活下来,更重要的是,它也是你能否继续掌握后续高环空间法术的基础。
这也是各大魔法学院咒法学派导师们尤为头疼的教学难题。
像是某个早该被证实的想法终于得到了印证,菲维克正满意地看着坐在石块上喘着粗气的何西。
‘我就说嘛,给足压力,即便是向来谨慎的法师,也能爆发出惊人的潜能。’
‘学院里那些老家伙既怕承担教学事故的责任,又怕伤到那些娇生惯养的贵族子弟。’
‘这也怕,那也怕。却又指望他们能在同样的时间里,把以二环法术为基础的空间类法术,练得和那些基于戏法的攻击类法术一样熟练。’
‘简直是地精想骑巨龙——白日做梦。’
“别发呆了,赶紧,再做好准备。”菲维克提醒着刚刚从蛙人包围中逃出来的何西。
将法师丢进魔物的包围圈,在禁止反击的前提下,逼迫他们依靠求生本能缩短咒语吟唱,并在生死瞬间精准确认空间落点。
一系列繁杂的施法步骤,在压迫感下化作身体的本能反应。
这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魔法学院而言,都是件骇人听闻的事情,菲维克自然也清楚。
但她觉得,学院至少可以雇佣一些经验丰富的冒险者充当陪练,模拟攻击来配合学生完成训练。
即便最终效果没有直面魔物这么直接,也绝对比让学徒们在空荡荡的训练室里干巴巴地背诵咒语,然后指望他们在实战中瞬间完成传送更有效。
然而,这种需要耗费大量资金雇佣人手,甚至还要额外配备治疗团队的提案,自然也没能通过学院议会的审批。
为了严格控制教学成本,那些精打细算的议员们习惯性地否定了她绝大多数需要花钱的提议。
他们绝口不提资金问题,只是冠冕堂皇地将原因归结于——“菲维克导师的想法过于激进,缺乏安全性”。
对菲维克而言,当初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被一一否决,确实让人感到些许无趣。
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如今的她,早已不再是学院里那个处处受人掣肘的导师。
而现在的她,心情格外舒畅。
因为眼前这位徒弟出色的学习进度,足以向她证明,当年的教学理念并没有错。
错的只是那些鼠目寸光、无法理解她的人。
“你要是再忍不住把它们弄死,我可就真的找两只蛙人精英战士过来了。”菲维克一边说着,一边用魔力轻巧地打断了何西下意识想要释放的【地刺术】。
何西无奈地散去指尖残存的魔力。
倒不是他怕眼前这三只普通的蛙人。
实际上就算不使用法术,哪怕仅凭身体素质,何西觉得硬挨上几拳,把它们撂倒也不算什么难事。
但......
迎面扑来的浓烈恶臭,以及那些绿色滑腻皮肤上沾满的黑色不明污垢,实在是对心理承受能力的巨大考验。
先前在沼泽外围的浅滩和芦苇荡还稍微好点,或许是由于蛙人的密度还没那么高,即便依旧能看出这些蛙人不讲卫生,但起码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让他反胃。
而自从进入这所谓的大鸣响之地后,何西终于领教了这些蛙人到底能有多腌臜。
在询问过金币后得知,对于蛙人而言,他们脚下的这片池塘与泥潭,是神圣的赐福之地。
更离谱的是,它们不仅会从中捕捞食物,还会在同一片水域中排泄,甚至在里面打滚沐浴。
这种神奇的生活方式,莫名让何西联想到了前世记忆中,某条被恒久视作圣河的浑浊水域,以及在其中同饮同浴、毫不避讳的神奇邻居。
虽然何西已经向老师发起过抗议,甚至申请换个地方训练,但这位半身人却对此充耳不闻。
在菲维克看来,何西越是不想被这些黏糊糊的蛙人碰到,就越有集中精神逃跑的动力。
这恰恰说明自己选对了陪练对象。
“老师,我觉得我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刚刚完成一次成功释放的何西站起身,看着不远处正重新朝他围拢过来的三只蛙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商量。
“还早呢。”菲维克悬浮在半空,看着逐渐靠近的蛙人,伸出了一只小手,“这次,等蛙人靠近到五米内,你才可以开始念咒语。”
何西无奈地叹口气。
五米。
这对于后肢强健的蛙人而言,几乎就是一个短促蛙跃的距离。
哪怕它们身上沾满了沉重的烂泥,跃至他的面前也仅需一秒。
而【迷踪步】的咒语若正常念诵完......绝对会被扑倒。
不远处的几只蛙人自然听不懂他们的对话。
虽然已经被眼前这个人类戏耍了好几次,但看着他此刻坐在泥地旁喘息的样子,它们依旧本能地觉得,这个入侵者已经精疲力尽。
这个距离,即便他再像刚才那样变成一团烟雾消失,也绝对来不及了。
“呱!呱咕咕!”
伴随着几声蛙鸣,三只蛙人猛地蹬地,腥风卷起飞溅的泥点。
它们张开宽大的脚蹼,扑向这个敢于挑战伟大沼泽帝国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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