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说抽到的词条不能浪费 第5节
并且联邦律法明文规定,普通人是无法继承贵族头衔的。
因此他对这个“内向”的儿子一向比较严格。
......
西里尔和费迪南、奥托这俩活宝侍从几乎是形影不离,总让何西想起前世某部魔法世界小说里那个金发少爷和他的两个跟班,虽然西里尔的长相远没有小说里那位那么英俊。
当时何西也是灵机一动,觉得让这个内向的家伙在舞会上表演一段“贵族恶少霸凌平民”的反差桥段,说不定能让人印象深刻,效果拔群。
于是就鬼使神差地教了他们这套“美式霸凌”的表演。
结果这几天他实在是太忙了,把晚上的舞会给忘了。
没想到这个“节目”,竟然真的被他们拿来排练了。
“西里尔,”何西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舞会应该快开始了吧?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西里尔刚才表演时的嚣张气焰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声音也低了下来:
“费迪南说你这家伙肯定忘了舞会,或者根本不想来...我们三个就...就想着来这喊你。”
何西没想到这家伙还能想到自己,心里微微一暖,但嘴上还是说道:“我确实没打算去,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太好,舞会那种热闹场合,不太适合我。”
西里尔却很坚持,他说道:“你得去!不然...不然我们这节目要是演砸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状况,我们找谁问去?你可是总策划!”
他一边说,一边朝费迪南和奥托使了个眼色。
费迪南和奥托立刻心领神会,一左一右架住何西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就把他往小镇北边的庄园的方向拖去。
“哎!等等!布鲁斯!”
布鲁斯立刻小跑着跟上,狗脸上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看着被架走的何西,西里尔跟在后面。
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小计谋:“父亲大人今晚邀请了那么多位淑女,明摆着是想从中为我挑选一位未婚妻,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被婚约束缚住!
正好,把何西带上,有他那样耀眼的家伙在场,谁还会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呢?”
西里尔觉得自己真是被智慧女神眷顾了。
......
鹰爪庄园,灯火通明。
悠扬的音乐渐弱,原本喧闹的大厅内逐渐安静下来。
镇民们身着自己最好的衣衫,停下了交谈,纷纷将目光投向大厅前方高台上的身影。
“普林特的子民们,尊敬的宾客们!”
“我们欢聚在这座大厅,并非仅仅是为了美食佳酿与曼妙的舞步。更重要的是,让我们共同举杯!”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水晶杯,“感恩脚下这片滋养我们的土地!感恩每一位辛勤耕耘的农人!感恩风雨的调和与阳光的恩泽!
正是这份共同的勤勉与上天的眷顾,才换来了此刻满堂的欢颜与粮仓满溢的富足!!”
“今天!”男爵的声音更加激昂,“让忧虑暂时搁置!让酒杯永远满溢!让欢快的琴声永不停止!普林特的儿女们,放下锄头与纺锤吧!用你们最美的笑容,最潇洒的舞姿,为这丰收的季节献上我们最热烈的庆典!”
“为丰收——!”
“为丰收——!”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男爵微笑着走下高台退往书房,目光却扫过大厅的角落。
第6章 角落里的星光
书房内。
男爵的声音严厉:“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回来了吗?”
管家连忙躬身回答:“大人,西里尔少爷已经回来了。他说为舞会准备的节目已排练妥当,只是...他担心那位献策的朋友缺席,便强行将那位朋友也请来了。此刻正在更衣室换装。”
“朋友?”乌尔男爵面色稍缓,“镇子上的?”
“是的,是阿特梅西亚家的那位......”
男爵的眉头拧成一团,他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什么令人不悦的东西:“知道了。”
一丝混合着惋惜与些许不赞同的神情掠过他的脸庞。
阿特梅西亚家的那个年轻人......留在小镇终究是个麻烦。
“吩咐下去,别让西里尔再与那个人有过多牵扯。还有,那些他穿戴完的衣物,直接烧掉。”
“是,大人。”
看着管家离去的背影,乌尔男爵眉宇间的忧虑并未散去。
他端起一杯酒,目光变得深沉。
舞会本是年轻人的主场,他本就没打算过多参与,虽然得知节目已经准备好,但他始终觉得不放心。
而且就在几小时前,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到了他的庄园——诺顿霍尔特地区的领主,劳里·霍尔特伯爵,因病去世了。
虽然他和这位靠贸易积累财富、最终捐钱获得爵位的伯爵并不算熟悉,但贵族间的礼仪要求他必须亲自前往霍尔德城吊唁。
然而,这个消息本身就透着蹊跷。
霍尔特伯爵虽年近六十,但身体一向硬朗,精力不逊壮年,甚至不久前才迎娶了那位美艳闻名的蔷薇夫人——瑟琳娜·夜棘男爵。
怎么突然就...病逝了?
乌尔男爵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轻轻一跳。
他无意识地踱到窗边,望向夜幕中那轮冷月。
清冷的月光洒落,将庄园围墙外那片茂密的灌木丛映照得影影绰绰。
抿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无法浇灭心头那丝莫名的不安。
这消息来得太过突兀,如同平静湖面下的暗流,搅得他心神不宁。
这时门外传来仆人的声音。
“主人,您的夫人有事找您。”
“知道了。”
乌尔男爵按下纷乱的思绪,放下酒杯,转身离开了书房。
夜风吹过,围墙外的灌木丛枝叶簌簌作响,幢幢黑影随之晃动。
黑暗中,几对暗黄色的眼睛,正窥视着庄园内这片灯火通明。
......
庄园的更衣室内。
“西里尔,可以了,就这套吧,别再换了。”
何西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被莫名其妙“绑架”到庄园,又被不由分说地推进更衣室,像个人偶一样被几个仆人围着试穿一套又一套繁琐的礼服,他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
对于一个习惯了T恤和运动裤的现代灵魂来说,这些层层叠叠、扣子繁多的服饰简直是酷刑。
当何西终于被“释放”出来,站在西里尔和他的侍从面前时。
只见他上身穿着一件深色立领的细织夹衣,贴合身形,勾勒出略显清瘦但挺拔的轮廓。
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猎装裤。
外面披着一件半幅斗篷,单肩斜披的设计,内衬是用特殊魔药浸染过的深绿色魔化蜥蜴皮。
这套装束正好与他本人那种源于古老血脉的神秘气质相得益彰。
费迪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奥托:“诸神在上!这小子...一直这么帅吗?还是这衣服有魔法?”
奥托酸溜溜地撇撇嘴:“别傻了,肯定是那身衣服的功劳!瞧瞧那料子,瞧瞧那剪裁!都怪那该死的裁缝。”
西里尔却眼前一亮,心中对自己的“英明决策”更加得意。
让仆人把之前准备好的佩剑递了过去。
......
舞会的气氛正酣。
不少年轻男女已经在舞池中央,伴随着欢快的乐曲旋转起舞。
角落里,伊莎正单手托着腮发呆。
此刻她像一朵不小心被带到热闹集市里的安静荷花,没有了平日训练时的飒爽与凌厉。
身上是一件雾霭蓝的薄纱长裙,裙身没有繁复的累赘,只有流畅简约的线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年轻而美好的身段。
柔顺的金色长发被松松地挽在脑后,用的正是何西送给她的那根牛皮发圈。
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依旧垂落在颊边,更添了几分少女的慵懒与随意。
她的目光似乎落在舞池里旋转的身影上,又好像穿透了那热闹的景象,落在了更遥远的地方。
威廉姆·瑞克斜倚在廊柱旁,手中的酒杯已许久未动,目光如同黏在了角落里的少女身上,用舌头舔了舔嘴角并不存在的酒渍。
他是隔壁橡木镇一位子爵的次子,原本对这种乡下小镇的舞会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农夫们的自娱自乐,和看地精跳舞没什么区别。
即便舞会上可能会出现一些不错的姑娘,但自从被心爱的女人背叛后,他原以为自己对寻常女子不会再心动。
但前几周,他在路过普林特时,偶然瞥见了一位正在练习剑术的金发少女骑士,那惊鸿一瞥让他念念不忘。
打听到她是老骑士埃德温的学徒,可能出现在今晚的舞会后,他才抱着“猎艳”的心态屈尊前来。
此刻,确认那位看起来不太好惹的老骑士并未在场,威廉姆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价值不菲的丝绒外套,抚平领口的花边,脸上挂起的笑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了伊莎面前。
左手抚上心口,微微躬身,带着一种故作深沉的磁性:
“夜安,美丽的小姐。角落里的星光如此璀璨,却为何如此寂寞?”
他自信地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无可挑剔的邀请手势:
“不知我是否有这份荣幸,邀请您将这动人的星光,带入舞池那温柔的月光之中,共舞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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