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说抽到的词条不能浪费 第417节
马车停稳,两人一狗顺势上了车厢。
何西刚坐好,便随口问道:“价格怎么样?那个胖老板还算公道吗?”
坐在前面的卡兹米尔回过头:“嗯,确实还行,最后多给了20银鳞。”
何西笑了笑,看来自己没进去是对的。
“对了,你是不是之前把那个水晶球卖给那个胖老板了?”负责赶车的乌拉格突然转过头,开口问道。
何西有些意外:“没错,怎么?你看见了?”
乌拉格撇了撇嘴:“我看他挂在柜台后面很显眼的位置,怎么看都有点像咱们从地下带出来的那个。你当时卖了多少钱?”
没等何西回答,趴在车厢里的布鲁斯已经叫出了声:“汪!是25!25金盾!”
“呸!”乌拉格往地上啐了一口,“那个胖子收东西的时候倒是装得像个人,卖东西的时候心可真黑!我特地问了一嘴,估计看我是外地来的,居然开口就要50金盾!”
“最后见我转头就走,娘娘腔试着帮我砍了半天价,那胖子咬死35金盾,少一个铜钉都不肯松口。”
何西听得直摇头:“35......这价格他能卖得出去吗?”
他也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多想。
反正东西既然已经脱手,赚了还是赔了,最后卖给哪个冤大头,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马车轻晃着,很快便驶出了达尔特镇的大门,将那片略显破败的围墙抛在身后。
何西将背靠在车厢的木板上,目光落向手中那本崭新的《挑剔的美食家》。
真好啊。
有什么事情是比在漫长枯燥的旅途中,拥有一本全新的书籍更让人感到幸福的吗?
伴随着车轮碾过碎石的轻响,这辆满载着战利品与好心情的马车载着五个性格迥异却又异常合拍的家伙,在渐暖的春风中沿着商道朝北方的费尔南德斯缓缓驶去。
......
与此同时,荒原的另一条官道上,另一辆伤痕累累的马车正颠簸着踏上归途。
“......两千八百七十。”
马车车厢侧面,穿着灰色旅行袍的男人低着头,即便那颗失而复得的水晶球又再次离开了他,依然习惯性地搓动着空荡荡的指尖,嘴里念念有词。
“加上被那个黑心胖子宰掉的三十五金盾,被那个臭屁红毛要走的法术卷轴,以及被那头飞龙撕碎的长袍......”
瑞恩抬起那颗还有些歪斜的脑袋,头疼的感觉似乎比刚开始闻石楠花香时还要严重。
“至少得杀两千八百七十只哥布林才能回本。”
他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驾车的身影。
“费恩,我...我算的对吗?”
费恩叼着那根旱烟管,任凭荒原的冷风吹过他满是风霜的脸庞,长长地叹了口气:
“多出来的那枚是在春狩期间的特殊补贴。”
老猎人的语气平静,却残忍地陈述着即将到来的常识:“春狩这几天就结束了。等公会回归正常赏金,左耳只值两枚银鳞。所以按你算出的那笔烂账,你想回本的数量应该是四千三——”
咚!!
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在马车侧方响起,伴随着车轮碾过泥坑的颠簸,打断了费恩的死亡报数。
“费恩!快停车!”
骑着战马“右手”走在侧面的艾德琳猛地勒紧缰绳,冲着前方喊道:
“瑞恩他翻着白眼掉下来了!”
第439章 《挑剔的美食家》
傍晚的风透过车厢的缝隙吹进来,带着逐渐茂密的草木气息。
悬而未决的事都落了地,小队成员们也卸下了连日的紧绷,车厢内氛围安静。
卡兹米尔靠在角落闭目养神。
被装在网兜里的走路菇们,伴随着车轮的颠簸微微摇晃。
大多数都缩着伞盖,一副认命的样子,只有一只喜欢“叽叽“叫的浅粉色噗叽,还在不安分地用触须戳着网兜的绳结。
佐娅低着头,借着透进来的天光,翻看着手中那本《月下银弦》。
何西也向后靠了靠,将后背贴在木板上。
拿出了那本《挑剔的美食家》。
‘不知道会记载些什么没见过的美食。’
这个书名,让何西本能地以为这大概是一本游历大陆的游记,多半会记载途中见到的各种美食,说不定里面还会描写魔物烹饪的方式。
可以学两手。
他带着轻松的心情,翻开了书页。
没有目录,也没有关于各类香料与火候的介绍。
第一页,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标题——
引子。
何西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原本随意的神色微微一顿。
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吱声似乎在耳边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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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失败的人。
至少在过去的很长一段岁月里,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天真地以为,凭借手中的剑刃,便可以像我崇拜的父亲一样,在家族中获得重要的地位。
父亲是家族中最强的战士。
他说,只要足够出色,无论在哪里,都会被这个世界看见。
我信了。
父亲倒在了他亲兄弟的暗算之下。
一杯毒酒,一具被拖入暗巷的尸体。
这是父亲被世界看见的结局。
为了活命,我舍弃了自己的姓氏,入赘到妻子的家族。
在那里,我可以重新开始。
我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懦夫。
但我需要向我的妻子证明,她的选择没有错。
我开始拼命地为她完成每一次狩猎、每一场厮杀、每一个危险的任务。
希望能够让她看到,我身上有值得期许的光芒。
我没能让她满意。
我不够强大,也不够狠辣。
在那个更加崇尚权力与鲜血的家族,我就像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妻子望着我的眼神,渐渐变成了失望,最后化作了厌恶。
“废物,你配不上我。“
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投入了另一个人的怀抱。
我懦弱了。
因为我知道,自己剩下的命运,不过是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悄无声息地死去。
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我又一次想要离开。
我告诉自己,这不是逃亡,而是重新开始。
这世上总该有一个地方,能够看见我。
我还有剑。
剑刃的技巧刻在我的骨头里。
这世上总会有位领主,需要一柄锋利的剑。
他不会在意我来自哪里,不会在意我没有姓氏,不会在意别人曾如何唾弃我。
他只会在意我能否为他斩下敌人的头颅,能否在战场上替他挡下致命的一击。
那就够了。
我只需要一个人,愿意在我完成任务之后,对我说一句“干得不错“。
仅此而已。
我很幸运,趁着家族之间爆发战争、所有人忙于厮杀的混乱时刻,我离开了那个令我厌恶的地方。
而代价,不过是再一次舍弃掉姓氏。
对于其他人来说,姓氏是全部——是血脉的延续,是荣耀的象征,是刻在墓碑上唯一不会腐朽的东西。
但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串毫无意义的音节,毕竟我已舍弃过一次。
我错了。
脚下的路越走越长,我发现自己早已失去一切。
那些曾与我并肩作战的战友,那些在我逃离时还在浴血奋战的同伴——我抛弃了他们。
我失去了作为战士最后的荣耀。
我像一只无家可归的野狗,在荒野中苟延残喘。
饥饿如影随形,啃噬着我的躯体,也啃噬着我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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