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说抽到的词条不能浪费 第388节
塞隆双手握剑,剑身朝下,弹开了迎面劈来的沉重斧刃。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柄传导至双臂,震得他虎口发麻,胸口气血翻涌。
被迫向后滑退了半步。
‘该死,这矮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塞隆心中暗自吃惊。
对方不仅力量惊人,而且打法疯狂,让他完全陷入了被动。
不过,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战士,如果只是这样,他也不应该如此吃力。
真正让他崩溃的,是那个该死的娘娘腔。
“哦,天哪,你的格挡动作让我想起那个被我踹开房门后,用双手捂着底裤的漂亮男妓。”
“不过,人家至少长得比你赏心悦目得多。至于你这绵软无力的后撤步......怎么,你是在向我的矮人朋友跳求偶舞吗?”
每一次咒骂,都让塞隆感到一阵恍惚和头痛,仿佛有虫子在啃食脑神经,动作频频出现迟滞。
他真想拼着挨一斧子的风险,冲上去把剑塞进这个提夫林的嘴里。
只是塞一个似乎还不够。
“老子跳起来就是给你脑袋一斧子!”
乌拉格大腿猛地发力,跃起半米多高。
“老子要把你的腿砍断,让你以后靠卵蛋走路!”
狂躁的咆哮声在空地上回荡,战斧狂风骤雨般接连砸下。
“你他妈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射那个怪——”
手忙脚乱的塞隆挡开斧头,刚找到机会对那个女游侠开口,却见一个浑身肌肉虬结的高大身影越过了人群。
格罗特在远处看见聚集的人群时就已经知道晚了——卡兹米尔去看着乌拉格?
这两个是什么人他可太清楚了。
一个爱挑事,一个爱打架。
他先是阻止了卡兹米尔和那个女游侠。
随后看向这个被乌拉格欺负得虎口上已经渗出鲜血的人类,抬起手:“稍等,我......”
“你别过来!我认输!”
塞隆向后踉跄了两步。
眼前这个半兽人不仅体格像座小山,那抬起的手掌似乎还是某种施法姿势。
刚才那个提夫林的法术已经让他头痛欲裂,再加上一个力量骇人的矮人,现在又冒出来这么个怪物。
围观的冒险者们发出一阵哄笑,窃窃私语声毫不掩饰地钻进他的耳朵。
塞隆听着这些议论,脸色青白交加,心有不甘地梗着脖子:“仗着人多欺负人罢了!一个施法者在旁边耍阴招,又来个半兽人拉偏架。要是单挑,我......我怎么可能会输!”
“老子跳起来给你卵蛋一口。”
声音从下方传来。
塞隆本以为那个暴躁的矮人又冲上来了,下意识地低头握紧剑柄,准备格挡那沉重的战斧。
然而视线中并没有预想中的武器,而是一道黄白相间的残影。
正从人群缝隙里窜出,径直朝他下盘袭来。
“啊——!”
眼看那张长满犬齿的狗嘴逼近要害,他顾不上什么剑术架势,狼狈地将长剑横拍下去,同时双腿猛地向后一缩。
虽然凭着底子,他稳住了重心没有跌倒,但这种夹腿后撤、用剑身去拍狗脑袋的滑稽姿势,击碎了他最后的体面。
“哈哈哈哈!”
“老天,那条狗说话了?
“怂包被狗吓破胆了!”
“单挑?他连狗的单挑都不敢接!”
看热闹的人可不管那么多,肆无忌惮的嘲笑声送给了战败者。
那个女游侠也觉得丢人,低着头悄悄退入了人群中。
塞隆咬着牙收起剑,撞开几个看热闹的冒险者,灰溜溜地钻进了夜色中。
人群中,何西看着他逃窜的背影,放下了手中那根已经亮起电光的法杖,微微侧头对身旁的佐娅低声耳语了一句,随后拨开人群,朝着乌拉格的方向走去。
格罗特还在皱着眉头询问刚才怎么起的冲突。
“没什么,只是帮这家伙开导一下。”卡兹米尔收起鲁特琴,笑眯眯地看向走来的何西,“说真的,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乌拉格怎么会这样?”
听到这句话,乌拉格浑身一僵,原本还在微微喘息的胸膛瞬间绷紧。
他转过头,眼神里写满了哀求:兄弟,说好的保密!
“别问了,不然你的开导就失去作用了。”
说罢,何西接过佐娅递来的两杯黑麦酒,将其中一杯塞进乌拉格手里,转过身指了指酒馆侍者推出来的两个酒桶,目光扫过周围还没散去的冒险者们:
“各位,接上酒,让我们为胜利者喝彩,也祝各位在绿草节后的荒原上,都能遇到意外死去的食人魔。”
冒险者们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欢呼声。
“凛冬已褪!”
“为胜利者干杯!”
何西转回身,手中粗糙的木杯轻轻碰了碰乌拉格手里的杯壁。
“干了,为了刚特格林。”
乌拉格愣了一下,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将杯子高高举起,发出一声咆哮:
“为了刚特格林!”
仰起脖子,辛辣的酒液如瀑布般灌进喉咙。
卡兹米尔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个痛饮的家伙,茫然地眨了眨眼。
“刚特格林?和那座城市有什么关系?”
第424章 悲伤的螃蟹
灰色的天幕低垂,细密的雨丝如同轻柔的薄纱,笼罩着达尔特。
清晨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新。
对于这座小镇来说,春日里的一场雨堪称奇迹。
荒原的气候向来严苛,一年中能见雨水的天数满打满算不到七十天,且绝大部分都是来去匆匆的阵雨,集中在夏季的酷热里。
这里的蒸发量常年是降水量的数倍甚至数十倍,干燥与沙尘是永恒的主题。
因此,当这场细雨在清晨悄然降临时,镇民们纷纷走上泥泞的街道。
冰凉的雨滴落在粗糙的脸颊和发丝上,每张脸上都洋溢着难掩的喜悦。
昨日恰逢绿草节,许多人门楣上还挂着石楠树的枝叶,此刻他们虔诚地双手合十,低声赞美着大地母神的眷顾。
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被称为“慷慨的赐予者”的祂最仁慈的回应,预示着今年的春播将有一个绝佳的开局。
而在镇子外围的泥土路上,这份属于春天的生机与躁动,正以另一种更为直白的方式上演着。
“咴儿——”
一匹矫健的棕马正围着一辆准备启程的马车兴奋地打转。
它是女骑士艾德琳的坐骑“右手”。
此刻,它正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拉车的那匹母马身上。
拉车的母马体型比“右手”足足大了一圈,肌肉虬结,是典型的驮马体格,但显然这并没有阻挡“右手”的求偶热情。
它昂着脖子,发出频率极高且急促的嘶鸣,不断凑上前去,仔细地嗅闻着母马的颈侧和腹部。
突然,这匹马猛地抬起头,上唇翻卷,让位于鼻腔内的犁鼻器充分确认空气中那让它兴奋的气味。
似乎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它凑得更近了些,用嘴唇和牙齿轻轻啃咬着母马的鬃毛和背部,进行着亲昵的试探。
面对这番热烈的追求,母马也给出了回应。
它温顺地站在原地,尾巴高高翘起,两条粗壮的后肢微微分开,伴随着轻微的节奏,少量的尿液流出。
“正常情况下,母马摆出这种姿势,公马应该就要得逞了。”
乌拉格仔细观察着这匹马的生殖器口,并在马车的驾驶座上给出了结论:
“如果不是我们的车套在它身上,导致右手没法跨上去的话。”
这番话像是说进了右手的心坎。
它正围着车辕焦躁地来回踱步,前蹄不断地刨着泥水,时不时用脑袋去拱那碍事的车辕,急得直打响鼻,却又无计可施。
“右手!别丢人现眼!”
呵斥声打断了这场注定没有结果的跨体型求偶行为。
不远处,特地赶来送别的艾德琳一巴掌拍在右手的侧腹上,将它牵开半步。
右手不满地打了个响鼻,甩了甩鬃毛,退回原位。
没有理会这匹怨念深重的公马,艾德琳径直走到马车旁:“就到这里了,愿均衡之手的庇护伴随你们的旅途。”
“你也一样。”何西微笑着点头。
艾德琳点了点头,刚想再嘱咐两句,余光却瞥见了个叼着烟管的身影走近。
“不是去公会了吗?怎么也来了?”艾德琳有些意外。
印象中,这位老猎人虽然经验老道、行事稳重,但不是一个会冒着雨来送别临时队友的感性之人。
他通常信奉的是拿钱办事,散伙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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