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说抽到的词条不能浪费 第266节

　　她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恐怕根本支撑不起这种高强度的教学演示需求。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但看到何西那依旧平静的表情，又想到那封来自传奇法师的推荐信，米拉贝尔觉得完全不给机会似乎也有些不太好。

　　“这样吧，”她站起身，语气缓和了一些，“既然是织梦者大人推荐的，我给你一次测试的机会。魔法飞弹我相信你已经熟练掌握，但我需要看的不是你会不会，而是你的魔力储备。跟我来。”

　　她领着何西来到一个挂着“基础法术练习室”牌子的房间前，推门而入。

　　房间比她的办公室要宽敞许多，呈现规整的长方形。

　　墙壁、地板和天花板都铭刻着细密的符文线条，隐约流淌着稳定的魔力光辉，那是强化过防护、静音和能量吸收功能的小型法阵。

　　房间的一端设有微微抬高的观察区，摆放着几张简单的桌椅。

　　另一端则立着几个由特殊木料和金属构成的训练假人，表面同样覆盖着吸收冲击的符文。

　　其中一个假人的胸口还有着明显的焦黑和破损痕迹，显然是之前“教学”留下的成果。

　　米拉贝尔走到观察区边缘，指向那个有标记的训练假人：“我需要你连续释放魔法飞弹，直到你感觉魔力即将见底，有些吃力为止。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何西点了点头，走向练习区：“没问题。”

第323章 奇怪的导师

　　米拉贝尔没有多言，只是在观察区的椅子上坐下，双臂环抱胸前，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何西抬起手，指尖迅速汇聚起蓝色的奥术光芒。

　　咻——

　　一枚魔法飞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假人胸口那个早已标记好的位置，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响。

　　米拉贝尔点了点头，这是标准的施法动作和效果，没什么特别的。

　　然而，下一秒。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沉闷撞击声让米拉贝尔环抱的手臂缓缓放下。

　　她那双疲惫的眼睛里，困倦渐渐被疑惑所取代，目光从假人身上转移到了那个只有22级的年轻法师身上。

　　动作流畅稳定，呼吸平稳如初，丝毫没有连续施法后应有的魔力波动变化。

　　她在想，对方是不是有什么可以储存魔力的魔法物品，或者提前服用了增幅、恢复类的魔药？

　　毕竟是那位传奇法师芙洛拉推荐的人，有这些东西也并不奇怪。

　　可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选择更节省魔力的单发魔法飞弹，而是像这样每次都消耗更大的连发呢？

　　嗡——

　　耳边突然出现的嗡鸣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原来就在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由于魔法飞弹的发射频率过快，连绵不绝的撞击声已密集到连成一片高频轰鸣。

　　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向假人的方向，瞳孔陡然瞪大：“等等，先休息一下！”

　　何西依言放下手，指尖的蓝色光芒随之散去。

　　他有些疑惑地问道：“导师，这就可以了吗？我还好，不用休息。”

　　“我的意思是让它休......”

　　啪——

　　米拉贝尔话音未落，那个可怜的假人便在落地的同时轰然解体，散成一地零件。

　　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算了，我等下去总务处报备一下吧。”

　　“不然下个月我的研究经费里，就得被扣掉一项‘不明原因假人耗损费’了。”

　　何西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主要是这个假人质量太好了，不像乔纳森老板那的便宜货，而且质量好的同时还轻，一射就飞到天上去了，对方又没反对，这让他一时没忍住，就射了个痛快。

　　“那我继续？”说着，何西又抬起了手，跃跃欲试。

　　米拉贝尔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了，已经够多了。”

　　她盯着何西，看了足足好几秒钟，才用一种极为复杂的语气问道：“你......你还剩多少魔力？”

　　何西感受到体内魔力总量几乎未变，于是伸出右手，拇指、食指和中指的指尖轻轻捏在一起，比了个手势。

　　看着他的动作，米拉贝尔松了口气，露出了然的神色：“只剩一点点也是正常，不过你刚才释放的数量，已经足够了。”

　　何西本想解释自己那个手势的意思是“只用了这么一点点”，但听见她后面那句话才反应过来，原来在这位导师的标准里，连续发射一分钟就足以让她满意了。

　　米拉贝尔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练习区走了过去，声音从那边传来：“你的魔力储备，以及输出的稳定性，都远超我的预期。以22级的等级而言......这很不寻常。”

　　“谢谢导师。”

　　她走上前，伸手触碰着一块布满了裂纹和焦痕的残骸，说道：“织梦者大人的推荐信上说你有潜力，现在看来，还是太保守了。”

　　然后，她转身面对何西，眼神里的疲惫和审视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优秀后辈的欣赏：“助教的职位是你的了。课程安排暂时还没出来，等确定了，我会再通知你时间。”

　　“另外，”她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既然你通过了测试，有几件事需要提前说明。第一，作为助教，你需要提前十五分钟到达练习室，协助我准备教学材料和检查防护法阵。第二，演示法术时，以准确和安全为第一准则，不要为了追求效果而过度消耗魔力。第三，学生操作时，你必须全程在场监督，发现任何异常立即干预。”

　　“最后，虽然你通过了我的助教测试，但这和你的入学测试无关，我这人公事公办，不喜欢徇私。”

　　她说到这里，嘴角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不过，那对你来说，应该也只是走个流程罢了。”

　　“明白。”何西点头应下。

　　“嗯。”米拉贝尔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目光瞥向门口的方向，又止住了话头，“先去总务处完善助教手续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何西再次道谢，退出了练习室。

　　还没回到原先和佐娅分开的走廊，他就远远地看见了那张空无一人的长椅。

　　他快步走了过去，正当他疑惑一人一狗能去哪了的时候，从不远处一间房门半开的办公室里，传来了佐娅有些软糯又无奈的声音：“导师，我真的不是它的主人。”

　　何西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那是一间开着门的办公室。

　　......

　　办公室内，头发花白、脑门锃亮的老法师——布鲁诺，正瞪大眼睛，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看着正蹲坐在他书桌前的布鲁斯。

　　它的一只前爪，正搭在一本书的书页上。

　　摊开的那一页，恰好是图文并茂的“闪现犬”介绍，旁边还有几幅手绘的插图。

　　听见佐娅的话，布鲁斯摇了摇尾巴，连忙说道：“她也是我的主人，女主人。”

　　佐娅闻言一愣，开心的撅了下小嘴唇，没有继续说话。

　　“它它它......它真的在说话！不是心灵感应，没有动物交流术的波动，这是真正的、通过声带震动发出的语言！我的天呐，它的发音甚至比我的侄孙女还要标准！而且......它还在看我的专业书籍？！”老法师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他猛地转向佐娅，一连串的问题炮弹般袭来：“女士！这绝不是普通的动物，甚至不是寻常的魔法生物！它有逻辑，有认知，还能进行学术讨论！你是在哪里发现它的？它有没有表现出其他特殊能力？比如对特定能量的感应？或者对某种魔力的独特倾向？”

第324章 海风街

　　一连串的问题砸来，然而佐娅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时，布鲁诺终于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人。

　　“你是？”

　　“导师您好，我是何西。”何西走进房间，对佐娅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布鲁斯，“它是我的......伙伴。很抱歉打扰到您，我们刚才在走廊等待，可能是门没关好，它自己跑进来了。”

　　“何西？等等......”布鲁诺目光在何西和布鲁斯之间来回扫视，突然一拍自己光亮的脑门，“我想起来了！刚才回来时总务处那边提过，有个持特殊推荐信的要来申请助教......就是你？”

　　“是我。”何西承认道，“我刚刚去参加了米拉贝尔导师的助教测试。”

　　“米拉贝尔？”布鲁诺快速地打量了一下何西，了然道，“她的测试结果并不能说明什么，她的眼光一向只停留在魔力的多寡上。”

　　说罢，他上前一步，热情地握住何西的手：“来做我的助教！我这里正需要你这样的......”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这样说有些不对，连忙改口，“不！”

　　“它会说话，能识字，还有明显的品种认知和批判性思维！这完全颠覆了现有《魔宠通识》里对犬类魔法生物的定义！”

　　“你应该专门开一个新的课题！”

　　“还有，请务必让我加入你的团队！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想我可以胜任助教的工作！”

　　何西：“......”

　　“谢谢您的赏识，导师。不过我只是来这里应聘助教的，布鲁斯也比较怕生，我也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

　　布鲁斯也十分配合地把爪子从书页上拿开，小跑到何西腿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然后抬头望着老法师，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这人怪怪的，我们快走”。

　　“怕生？不喜欢研究？”布鲁诺导师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这是多么宝贵的天赋！浪费！这是对知识的赤裸裸的浪费！你知道吗，很多法师终其一生，都无法和自己的魔宠进行真正意义上的对话！它们只能接受简单的指令，传递模糊的情绪！而它......”

　　“导师，”何西斟酌着语句，委婉地说道，“我很理解您对知识的热情。不过，我们目前还有很多其他事情，或许等我们安顿下来之后，可以再来拜访您，探讨一些学术上的问题。”

　　这话说得委婉，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好吧，好吧......”布鲁诺看了看布鲁斯警惕的眼神，又看看何西坚定的表情，只能叹了口气，不再强求。

　　见状，何西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拉着佐娅，对着布鲁斯说道：“走吧，布鲁斯，办完手续我们还得去找住的地方。”

　　“布...布鲁斯？”

　　布鲁诺望着二人一犬消失的身影，嘴唇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发音。

　　几秒钟后，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那枚有些褪色的讲师铭牌，上面刻着：布鲁诺。

　　他抬头再次看向空荡荡的门口，仿佛还能看到那只聪明得过分、还会说话的狗摇晃尾巴的影子。

　　“布、鲁、诺......”

　　“布、鲁、斯......”

　　“......”

　　下一刻，老法师的脸上，失落、遗憾、痛心疾首的表情像潮水般褪去，兴奋迅速占领了他的五官。

　　“哈哈......哈哈哈！”

　　他扑回堆满书籍和草稿的书桌前，抓起一支羽毛笔，在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疯狂地写画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课题草案：《论名字音节相似性在跨物种智慧共鸣现象中的主导作用——以布鲁斯（犬科）与布鲁诺（人科）为例的现象学研究》

　　摘要（草稿）：本文首次提出‘声波命理学’假说，通过对犬科智慧生物‘布鲁斯’的初步观察，论证其名字与人科研究者‘布鲁诺’在特定音节上的高度重合，可能构成了某种未知的智慧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