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说抽到的词条不能浪费 第139节
看到何西,她连忙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显得精神些:“盖伦先生!你回来了正好。明天早上有空一起去一趟冒险者公会吗?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招募到合适的临时队友补充进队伍。”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另外,你让我打听的事我问了。那个按蹼趾计酬的补充委托,据说是一个新来的商会理事提议的。老尼克说,那位理事上午经常会在冒险者公会露面。”
商会理事?
何西原本就打算去这里的冒险者公会看看,听她这么说,更是要去一趟了。
“可以,我正好也想去看看。”何西点头同意。
海莉像是完成了重要任务般松了口气:“那太好了!明天早上见,盖伦先生!早点休息!”
......
第二天,鳟鱼镇的冒险者公会。
鳟鱼镇由商会直接控制,而非贵族领主,这一点在冒险者公会的规模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公会所属的维兰家族在这里并没有像在蔷薇镇一样,与地方势力共同创办公会。这里的公会规模,连蔷薇镇的一半都不到。
大厅里稀稀拉拉地站着一些冒险者,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的话题,也基本上都围绕着该如何更高效地击杀一队蛙人,换取那十枚银鳞的报酬。
何西放眼望去,都没发现有像赞德那种穿着一身精良板甲、看着就很强的存在。
他环顾四周,用【评估术】扫了几个看起来比较精悍的冒险者,等级基本上都停留在15级以下。
‘看来那个叫烂泥脚的向导说的没错,鳟鱼镇冒险者的实力确实普遍一般。’
趁着海莉去吧台向负责人询问的功夫,何西走到了任务墙前。
青铜级的委托除了有很多和蔷薇镇相似的寻物、送信之类的杂活以外,有些也带上了浓郁的本地特色。
【杂物】码头力工
红鲑鱼汛期的浪潮到了,暮色河把金子拍到了咱们码头上!满仓的洄游红鲑正在桶里蹦跶!我需要人手,不要和我说受不了鱼腥和它们身上的黏液,那些该死的蛙人身上不也是这些东西吗?区别就是,这些红鲑能让你赚钱,而蛙人只会揍得你回床上躺着。
报酬:把船上的鱼筐卸到岸上,码放整齐!按搬运的鱼筐总数算钱,每筐5铜钉!
委托人:沙恩
何西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委托,当然,更有意思的是,他感觉到了这张羊皮纸上传来的一丝微弱魔力波动。
【标签术】!
别信老沙恩那张臭嘴!他的“码放整齐”,是让你把鱼筐堆得比人还高,塌了就不给钱!——“红鼻子”号渔船诚聘力工,无需码放整齐,工钱现结!
……
就在何西准备再看看其他委托时,大厅里的嘈杂声忽然低了下去。
一阵骚动从门口传来,冒险者们不约而同地让开了一条路。
何西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外套、年约二十五六岁的棕发青年,在两名护卫的簇拥下步入大厅。
他脸上挂着温和而自信的微笑,径直走到大厅中央。
“诸位勇敢的冒险者,日安!”青年声音清朗,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是埃尔顿,本地商会的理事。”
他环视一周,微微鞠躬:“看到诸位为鳟鱼镇的安危齐聚于此,我代表商会,也代表所有依赖暮色河商道生存的镇民,向各位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大厅里响起一阵善意的附和声。
埃尔顿直起身,语气转为沉重:“我知道,近来蛙人为患,商道受阻,陆运停滞——这不仅是商会的损失,更是我们每个人的损失。”
“我也知道,让大家这样零散地去清剿,效率不高,也充满了危险。但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我们必须先确保商道附近的安全,让补给和商旅能够通行。每一只被消灭的蛙人,都是为鳟鱼镇的安宁贡献了一份力量!”
“请大家放心!”埃尔顿提高了音量,“商会的承诺永远有效!只要商道一日不太平,这个委托就不会撤销!你们的每一分付出,都将得到应有的回报!”
他举起一只手,拳头紧握。
“为了鳟鱼镇的繁荣,也为了诸位的荣耀与财富!拜托各位了!”
“哦!!”
“埃尔顿先生说得好!”
“干死那些黏糊糊的蛙人!”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响应。
就在这时,海莉从吧台那边走了回来,脸上带着些许失望:“情况不太好,这里大部分有经验的冒险者都只想在商道附近清理蛙人,他们不愿意往黑水沼泽深处走。”
她也注意到了被簇拥着的埃尔顿,“他就是埃尔顿先生?”
何西侧过头:“嗯,他刚才自我介绍过了。”
“我在吧台打听时也听说了,”海莉压低声音,“正是这位埃尔顿理事力排众议,将总报酬提高到一百五十金盾,并推行按蹼趾计酬的方案。他的理由是,这能最大限度动员人力,至少先保障商道周边安全。”
何西若有所思。
这确实是当前形势下最务实的策略。
但这也意味着,只要商道附近的蛙人足够多,就几乎不会有人愿意去主动探查沼泽深处。
最多是越过商道到东部的浅滩附近看看。
“一个愿意深入的人都没找到?”
“唉,也有的,”海莉叹了口气,“就是……看起来实力似乎不太够。”
“那确实没有必要。”
何西也表示赞同,带着实力不足的队友进入未知区域,有时候比没有队友更危险。
“既然如此,那明天早上,我们就自己先进去看看吧。记得和那个向导说一声。”
“明白!我去联系他准备好船,”她顿了顿,露出一个坚定的笑容,“有盖伦先生在,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查明真相!”
第183章 溺光水藓
晨雾低垂,紧锁着湖面。
时值深秋,连绵的芦苇荡早已褪去盛夏的苍翠,只余下一片枯索的昏黄。
微风拂过,苇杆相互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干燥而萧瑟。
水汽在光秃的枝桠上凝成水珠,不堪重负地坠下,在墨绿色的湖面上漾开涟漪。
啾啾——
短促的啾鸣划破了寂静,一道灰褐色的影子从隐蔽的芦苇丛中倏然飞出,翅膀扑棱着带起几点水星。
芦苇丛深处的简陋渡口,一条形制奇特的小船正泊在那里。
它比寻常渔舟宽阔,船身却极低,几乎没有龙骨,平坦的船底仿佛被巨力削过一般。
如此设计,只为能在沼泽与浅滩中来去自如,吃水极浅的船底几乎只是轻吻着水面。
此刻,霍姆正利落地解着缆绳。
绳结脱开,他回头招呼道:“好了,各位冒险者大人,请先上船,我在后面撑船。”
布鲁斯小心翼翼地把爪子探上船板,确认足够结实后才跳了上去,然后找了个船头的位置蹲好,鼻子对着前方的迷雾不停地嗅着。
等何西一行人都坐稳,霍姆捡起岸边的一根长杆,这才跳上了小船。
那根长杆不知道是用什么木头制成的,但被摩挲得油光水亮,显然有些年头了。
有意思的是长杆底部绑着一个造型奇怪的物件。
何西端详了半晌,才从那烂泥包裹的轮廓中辨认出——那竟是一只旧鞋。
“都坐稳了!”霍姆喊了一声,接着用力一撑。
随着“鞋子”在岸边的泥中留下一个脚印,小船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晨雾之中。
船行得不快,霍姆站在船尾,眼神专注地盯着看似平静无波的水面,时不时用长杆在水里轻轻一点。
“这鬼地方的味道比我上次来的时候还要难闻。”葛瑞克抱着胳膊,缩了缩脖子,不满地嘟囔。
海莉伸出手指,沾了一点船舷溅上的水珠,水色浑浊,带着淡淡的黑色,“原来这就是‘黑水沼泽’名字的由来。”
“可不是嘛,”霍姆接过了话茬,长杆再次点水,小船绕过一截水下的沉木,“水面上看着平静,水底下全是前几年洪水冲下来的烂木头和石头。而且你们看这水,越往里走越黑,我们本地人都说,这是沼泽女神在底下洗脚,没洗干净呢。”
修斯先生推了推眼镜,温和地说道:“无论是哪位神祇,我们都该怀有敬意。”
霍姆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那是自然。不过我猜,这位女神的脚气肯定不小。”
他话音刚落,小船忽然轻轻一晃。
“汪!”
布鲁斯一个没站稳,在船板上滑了一下,要不是何西截住了它,下一秒就要掉到湖里去了。
它爬起来甩了甩脑袋,冲着霍姆又汪了一声,仿佛在控诉他的驾驶技术。
何西搓了搓它的狗头,示意它安静。
他注意到先前的晃动是船身灵巧地避开了一块颜色更深的区域,看起来像是有暗礁。
“没事的,”霍姆解释道,“那些蛙人这个点一般不会到湖面上来。”
似乎是为了继续证明自己对这片区域的熟悉,他指向右前方一片看似毫无异样的水面。
“那下面有一大片溺光水藓。”
“溺光水藓?有什么用处吗?”何西好奇地看向他。
“晚上用来照明的玩意儿,晒干磨成粉,和水混在一起能亮上好几个钟头。”
“不过我们一般采集来都是卖掉,据说是做什么把那些看不见的魔物照出来的水用的。”
“显形药水?”修斯提示道。
“对对,好像就是这个名字。一斤能卖不少银鳞呢。不过得等到冬天水位降下去,那地方露出来才好采。”
葛瑞克眯眼看了看,除了水啥也没看见,撇撇嘴:“真的假的?反正还没到季节,随你怎么吹。”
轰隆——
他话音未落,一根粗壮的石柱破开水面升起,柱顶密密麻麻覆盖着毛茸茸的绿色丝状苔藓。
葛瑞克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还……还真的有?”
霍姆也傻眼了,嘴巴张得比葛瑞克还大,握着长杆的手僵在半空中,愣愣地看着那根拔地而起的石柱,一时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还愣着干嘛,”何西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把船划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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