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第90节

  他迈过门槛,背影消失在洞外的松林里。

  洞内安静下来。

  周元坐在蒲团上,侧头看着肩膀上的黄龙。

  黄龙盘在他肩头,龙首微微昂起,颌下的三秽珠泛着温润的明黄宝光。

  腹中的五色华彩已经隐去,但周元能感觉到五脏之炁正透过符龙之体以一种极缓慢、极温和的方式反哺自身。

  五脏养龙,龙养五脏。

  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相当于在持续不断的运转五脏养身。

  周元伸出手,黄龙便从肩头游到他的掌心里,绕着他的手腕盘了一圈,最后逐渐变小,没入手掌之中。

  ………

  茅山祖殿坐落在主峰之巅,三重檐歇山顶,覆着青灰色的琉璃瓦,飞檐翘角上蹲着七只脊兽。

  殿前的青铜香炉里燃着三柱手臂粗的降真香,青烟笔直地升上去。

  杨守中踏进殿门的时候。

  脚步比平时慢了几分。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长明灯的灯火在供台上微微跳动。

  祖师塑像端坐于神龛之中,垂眉低目,一手掐诀,一手托印。

  供台两侧层层叠叠地摆满了牌位,从上往下,从古至今,密密麻麻地排了十几排,黑漆底,金字。

  杨守中站在供台前,从袖中取出三支香,凑到长明灯上点燃,双手捧着,举过头顶,弯腰三拜。

  香插进炉里,青烟升起来。

  最下面一排,最右首的那一块。

  先师李讳静霄之灵位。

  杨守中盯着那块牌位看了很久。

  然后,这个在茅山所有人眼里脾气古怪、油盐不进的老道士,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笑得太用力,整个身子都在发抖,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打湿了银白色的胡须。

  芝龙从他肩头昂起,紫色的龙目圆睁,龙口一张,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师父。”

  杨守中笑够了,膝盖一弯,重重地跪在蒲团上。额头抵在冰凉的石砖上,磕了三下,每一下都结结实实。

  “咱这一门的手段,传下去了。”

  他的声音闷在石砖上,鼻音沉重,身子颤抖,带着一种被压了不知多少年的释然。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布鞋底踩在青石砖上。

  “恭喜杨师叔,贺喜杨师叔,终于后继有人。”

  杨守中缓缓直起身,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没有回头。

  他依旧跪在蒲团上,目光落在师父的牌位上,那双刚才还在流泪的眼睛,此刻变得幽深。

  “掌教来了?”

  茅山掌教看上去也有百来岁的年纪,蓄着一部修剪齐整的胡须,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极有神采。

  他穿着一身法衣,袖口绣纹,缓步走到杨守中身旁,在旁边的蒲团上也跪了下来,对着祖师牌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随后直起身,侧过脸看着杨守中。

  “弟子也该给祖师报个喜。”掌教的声音温润平和,“大开剥后继有人,这是我茅山一脉的大喜事。”

  杨守中没接话。

  他跪在蒲团上,仰着头,目光定定地看着师父的牌位。

  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叹了口气,那个叹息又长又慢,像是要把积攒了几十年的东西一口气吐出来。

  “掌教啊。”他的声音有些飘忽,“你知道我师父是怎么走的吗?”

  掌教微微正色,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杨守中的目光落在牌位上,嘴唇动了动:“当年他老人家一条雷龙护身,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沉下去。

  “可雷是天地之怒,属木,木旺则克土。雷炁入五脏,肝木太盛,脾土太虚,炁脉被雷炁蚀得一塌糊涂。走的时候,才一百零八岁。”

  杨守中说到这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上的袍子。

  “一百零八岁,放在寻常人身上算高寿了。可我师父是修成了符龙的人,符龙养身,本就比寻常异人活得长。”

  “那条雷龙要是没有伤了他的根本,他至少还能再活二十年。”

  他垂眼看向自己的双手,微微发颤。

  “师父走的那天晚上,拉着我的手。弥留之际,说话都已经听不清了,他把我的手攥得死紧死紧的。”

  “他说,守中,咱这一门的东西,你得传下去。无论如何,你得传下去。”

  “我当时跪在师父床前,才三十出头,哭得跟个什么似的。我说好,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传下去。”

  “师父听见我这句话,才闭了眼。”

  杨守中抬起头,眼角还蓄着未干的泪痕,语气中唏嘘不已。

第一百零三章 传矣

  “可这门手段,实在是太挑人了。”

  杨守中自嘲地笑了笑。

  “画符,合符,剥身,铸龙,哪一步不是天堑。我前前后后在茅山挑了三十多个弟子,三十多个,一个都没成。”

  杨守中伸出三根手指,在掌教面前晃了晃。

  “每一次,我跟他们说试试看。每一次,我看着他们画符。每一次,看到合符失败,再说没关系,心里告诉自己,等下一个就好。”

  他把手放下来,搭在膝上。

  “但一次希望,一次失望,三十多次下来,我这颗心呐……”

  “后来我就想通了,我师父五十八岁才修成雷龙,却因雷炁伤身,一百零八就羽化,这是走了偏路。”

  “所以我选了紫芝芝龙,芝龙不擅杀伐,但它温养脏腑,缓慢延寿。我这条芝龙入体之后,百病不生,寿元悠长,我多活一年,就多一年的机会。”

  杨守中自言自语。

  眼中满是回忆之色。

  “我想着,活久一点,总能等到的吧?”

  掌教跪在一旁,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

  “师叔这些年来,不容易。”

  杨守中呵呵一笑,摆摆手:

  “这算什么不容易?守着个盼头过日子,比没盼头强。”

  “头些年我看好郑家那个小子,叫子布的,那小子资质是真的好。我教了他剥身宝符,他学得飞快,眼看着就要学真水龙篆了……”

  掌教仿佛也想起了当年的郑子布,眉头微微一动。

  “然后他就跑去跟全性那帮人结拜了。”杨守中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连第二道符都没学完,人就没了影。这事儿我一直耿耿于怀,到现在想起来都气。”

  掌教轻轻叹了口气。

  “好在现在。”杨守中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天佑我使车洞一脉,又送来一个周元。”

  他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眉眼全部舒展开来,嘴角翘得老高。

  “那小子,天生道心。剥身宝符练了一天,真水龙篆练了三天,半个月就能合符炼水,符龙一成便是九炁缠身,气象比我当年强出不知多少。”

  “我那三棒子打得真他娘的值!”

  他说到得意处,一巴掌拍在掌教的肩膀上,发出一声脆响。

  掌教的嘴角抽了抽,但没说话。

  “如今周元那小子算是我的弟子了。”杨守中转过头看着掌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霸道。

  “你这个当师兄的,多看着点。”

  掌教笑了笑,他整了整法衣的袖子,面朝杨守中,双手抱拳,正正经经地行了一礼。

  “师叔放心。师弟的事,便是茅山的事。”

  杨守中嗯了一声,从蒲团上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然后,他背着手往殿门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对着师父的牌位深深看了一眼。

  阳光从殿门外涌进来,落在那些沉默的牌位上,金字反射着暖融融的光。

  芝龙盘在杨守中肩头,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牌位,紫色的龙目中流转着一层温润的光华。

  “道传矣,道传矣,哈哈哈!”

  杨守中长笑而去。

  ………

  周元又在茅山住了几天。

  这几天中,周元把自己三秽法的底细透露给了杨守中。

  同时,老道士也把符龙如何用奇物养炼的关窍从头到尾给周元捋了一遍。

  “你那条黄龙,底子太好了。”

  这是杨守中的原话。

首节 上一节 90/123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我在武道世界献祭成圣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