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的百年,我成了大帝 第7节
刘长老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林长空身上,若有所思。
“这次倒是正好。”
金长老继续道:
“林长空是宗主钦点的人,让他过去,柳长老总不好连宗主的面子也不给吧?
再说了,那藏书阁虽然偏僻了些,但胜在清静,平日里几乎无人打扰。
让一个年轻人去那里,也不算委屈了他。”
刘长老点了点头,觉得有理。
“也好,那就让他去藏书阁吧。”
他转过身,看向林长空,语气中带着几分叮嘱之意:
“林长空,你就去藏书阁当差。
那里虽说是宗门重地的一部分,但实际上极为偏僻,在后山深处,平日里几乎无人踏足。
柳长老脾气有些古怪,但他守着藏书阁两百多年,也不是什么坏人,你只需听他的安排,勤快些,别惹恼了他,日子倒也清静。”
他顿了顿,又道:
“或许那里对你而言,反倒是最好的去处了。清静,没人打扰。只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藏书阁的杂务不轻松,要打扫几层阁楼,整理典籍,还要侍弄阁前的药圃,可能会辛苦一些。你……受得住吗?”
林长空微微躬身,神色平静:
“多谢刘长老、金长老费心。弟子愿往,定当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他没有多言,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或失望。
清静,很好。
越清静,越没人打扰。
他需要的,恰恰就是这样的地方。
刘长老见他这般反应,心中暗暗点头。
这小子倒是个沉得住气的,不挑不拣,听之任之。
这样的人,反而活得久。
“走吧,我送你过去。”
刘长老转身,与金长老告别后,带着林长空离开守阁院,向着紫云峰后山行去。
藏书阁不在主峰热闹之处,而在后山深处。
两人沿着一条蜿蜒的石径前行,穿过一片密林,越过一道溪涧,越走越偏,周围的景致也越发幽静。
先前还能偶尔遇到的弟子身影,此刻已全然不见,只剩鸟鸣山幽,古木参天。
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古朴的阁楼,静静矗立在山坳之中。
第6章 脾气古怪的柳长老
一行三人来到藏书阁。
此处比林长空预想的还要幽静。
阁楼背靠山崖,三面环林,一条小溪从阁前潺潺流过,水声清越。
阁楼本身并不算高大,只有三层,但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透着古朴沧桑的气息,显然年头不浅。
阁前是一方小小的院落,青石铺地,角落处开辟着一片药圃,种着些林长空叫不出名字的灵草,药香隐隐。
院中栽着一株歪脖子老树,树干粗壮,需两人合抱,树冠如盖,洒下一片阴凉。
树荫之下,一张藤编躺椅悠然摆放。
躺椅之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闭目养神。
老者须发皆白,连眉毛也是雪白的,长长地垂下来,几乎遮住了眼角。
他身穿一袭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一只脚悬在躺椅外,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说不出的悠闲惬意。
刘长老和金长老见状,当即快步上前,在躺椅前三尺处站定,抱拳躬身,姿态恭敬:
“弟子刘海……”
“弟子金默然……”
“见过柳长老!”
林长空也连忙跟着行礼,低垂着头,眼角的余光却偷偷打量着躺椅上的老者。
这就是那位守阁两百多年的柳长老?
看起来……和寻常的乡下老翁也没什么区别。
柳长老听见两人的声音,并没有睁眼,也没有起身,只是躺在那里,慢悠悠地开了口:
“原来是小六子和小金子啊。”
声音苍老,带着一丝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你们两个,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金长老抬起头,脸上堆起笑容,刚要开口,却被柳长老下一句话直接堵了回去。
“行了,不要废话。”
老者依旧闭着眼,语气淡淡,却透着不容置疑: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要打扰我清净。”
金长老嘴角微微一抽。
刘长老在一旁也是忍俊不禁,与金长老对视一眼,两人都笑着摇了摇头。
这位柳长老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
金长老轻咳一声,收敛了神色,正色道:
“是这样的柳长老,我们给您带来了一名弟子,往后可以帮您打扫藏书阁,做些杂务。”
躺椅上,老者花白的眉毛微微一动。
“我不是说了不用吗?”他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悦:“怎么还带来?”
刘长老见状,连忙接口道:
“柳长老,这名弟子是宗主大人亲自安排的。
宗主念您一人守着偌大的藏书阁,两百多年来辛劳不易,特意让一名小弟子过来帮忙打打杂。
往后有什么杂事,您尽管差遣他就是。”
“宗主?”
柳长老听见这两个字,那双闭着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他微微偏过头,斜斜地瞥了一眼站在刘长老身后的林长空。
那一眼看似漫不经心,却让林长空浑身一凛。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里里外外都被看得通透。
那目光没有什么威压,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穿透力,让人无处遁形。
柳长老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普通人?
确确实实是普通人,身上没有半点灵气波动。
看骨龄,也有十五六岁了,却连炼气期都没踏入。
这样的人,能被宗主亲自安排?
他心中虽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片刻后,他重新闭上眼睛,摆了摆手:
“好吧,他留下,你们滚蛋吧。”
刘长老和金长老闻言,面色一喜。
他们本以为还要费些口舌,没想到柳长老竟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看来“宗主”这两个字,确实管用。
两人连忙抱拳行礼,笑容满面: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金长老转身看向林长空,压低声音道:“好好干,别惹柳长老生气。”
刘长老也拍了拍林长空的肩膀,递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随后两人便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仿佛生怕柳长老反悔似的。
片刻间,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林间小径的尽头。
院落里恢复了宁静。
溪水潺潺,鸟鸣幽幽。
林长空独自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合上的木门,又看了看躺椅上依旧闭目养神的老者,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空气似乎凝固了。
他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还是就这么站着?
就在他心中忐忑、不知所措之际,躺椅上的老者忽然开口了:
“旁边是住的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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