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264节
张泰延面容扭曲,五脏六腑传来的灼烧感让他险些闭气。
他当机立断,完全无视秦远的后续试探攻击,强行调动全身洗髓换血的浑厚底蕴,向着腰腹处疯狂镇压。
“噗!”
张泰延张口喷出一大团散发着焦臭味的黑血,硬生生将那股燃血劲力逼出体外。
但他自身的真气运转也因此出现了极大的凝滞,脏腑不可避免地受了内伤。
擦去嘴角的黑血,张泰延死死盯着眼前的陆青,心中生出些许骇然与心悸。
这个年轻人的手段太过诡谲狠辣。
正面碰撞毫不逊色,身法让人难辨虚实,一手透体燃烧气血的阴毒秘术更是防不胜防。
继续这样消耗下去,他今日必败无疑。
张泰延双眼充血,眼球表面布满狰狞的红丝。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一股奇异且庞大的精神波动从他脑海中轰然爆发。
他强行跨越了练骨境的界限,动用了尚未完全成熟、极耗心神的武道真意雏形。
整个正堂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度粘稠与沉重。
陆青与秦远同时感觉到周身的空间被彻底锁死。
四周的光线骤然暗淡,一股无形却又无处不在的恐怖意象直接降临在他们的心神之上。
重土覆灭、泥沼深渊!
四面八方的空气变成了坚硬的厚土与粘稠的泥沼,疯狂地向着他们的躯体挤压。
呼吸变得极度困难,每一次肺部的扩张都需要消耗平日里十倍的力量。
手脚被这股无形的重土意象死死禁锢,动作变得迟缓无比。
秦远脸色惨白,体内的虎豹雷音在这股精神意象的压迫下直接溃散。
他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青石板上,浑身骨骼在重压下咯吱作响,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张泰延的面容因为精神力的极度透支而变得苍老枯槁,七窍之中渗出了细密的血丝。
但他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杀意,顶着武道真意带来的巨大反噬,双手成爪,直取陆青的头颅,誓要将这个最大的威胁一击毙命。
陆青同样承受着那股“重土覆灭”的意象碾压,浑身骨骼在无形的重压下发出低沉的悲鸣,气血运转变得晦涩起来。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一瞬间便联想到身在学徒院之时,秦执事差点让他吐露心神的手段。
武道真意?!
这老货居然能用出武道真意!
生死关头,陆青猛地抬起头,双眼直视张泰延。
幽瞳见煞!
陆青的瞳孔瞬间被一层幽暗的黑色覆盖。
借假修真,煞气蕴瞳。
一股阴寒煞气,从陆青的双眼中激射而出,直刺张泰延的眼眸深处。
张泰延只觉脑海中猛地一凉,随后便是千万根钢针穿插般的刺痛,不由得惨呼一声。
他那本就勉强维系的武道真意雏形,在这股直击心神的煞气冲击下,瞬间出现了明显的停滞。
胆气自溃,心神失守。
禁锢四周的“重土覆灭”意象,随之产生了一丝松动。
与此同时,“幽瞳见煞”精深修习后带来的能力显现。
陆青在煞气爆发的同一瞬,洞见微末,清晰地看到了张泰延体内气血运转的紊乱迹象。
他咬紧牙关,在重压松动的刹那,脊椎大龙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力量,一瞬九影步在方寸之间再次施展。
身躯不可思议地扭转,生生避开了张泰延抓向头颅的致命一击。
三十六缕赤龙气血在这一刻悉数汇聚于右拳。
陆青戴着乌金手套的拳头,顺着“幽瞳见煞”看破的轨迹,毫无阻碍地轰中张泰延胸口。
“砰!”
沉闷的爆裂声在正堂内回荡。
张泰延的五脏六腑在侵入体内的燃血劲力震荡下遭受重创,双眼瞬间失去焦距,口中疯狂喷涌出大量沸腾的鲜血。
庞大的身躯向后飞出,接连撞断了两根红木立柱,最终深深陷入后方的砖墙之中,滑落至地。
他浑身剧烈抽搐了几下,气息迅速衰败到了极点,再无任何反抗之力。
陆青缓缓收回冒着白气的右拳,胸膛剧烈起伏,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平复着体内激荡的气血。
秦远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面色惨白,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具瘫软在墙角的躯体。
两人联手,在这场险恶的生死搏杀中,终于艰难取胜。
陆青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闭目感应了一番体内的状况。
除了气血略有翻腾,八极金刚身带来的坚韧底蕴让他并未受什么实质性的内伤,状态尚算完好。
秦远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丝,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过来。
他满脸劫后余生,看着瘫在墙角的张泰延,咬牙道:
“真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修成了武道真意!刚才我连气都喘不上,真以为今日要交代在这儿了。”
作为回春堂耗费大量心血培养的内堂精英,又是秦执事的亲侄儿,秦远的眼力自然极为毒辣。
他看得分明,在生死一线的最后关头,陆青施展出了一门诡异的瞳术。
若非那一眼击溃了张泰延的心神,撕开了武道真意的压制,他们两人现在估计早就变成两具凉透的尸体了。
陆青微微点头,目光中同样透着几分对张泰延底蕴的惊诧。
按照武道界的常理认知,武道真意这种涉及到精神实质化的高深手段,本该是跨入练皮境的高手才能逐渐摸索与掌握的东西。
谁能料到,张泰延竟然在练骨大成的境界,便强行催动出了真意雏形。
这一记杀招,确实险些让他们在铁岭张府翻了车。
好在张泰延催动武道真意实属勉强,最后关头,他的幽瞳见煞才能一举建功,击溃对方的心神。
接下来只需要依照计划行事,大事可期。
陆青转过头,冲着秦远微不可察地眨了眨眼睛。
秦远立刻会意,两人默契地一左一右,朝着瘫软在地的张泰延缓缓走去。
两人早已暗中通气,陆青负责唱红脸施压,秦远则负责唱白脸,软硬兼施。
陆青停在张泰延身前数尺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重伤的老者,脸上骤然浮现出一抹暴戾的怒容。
“秦师兄,这老匹夫竟敢妄图以武道真意杀你我二人,其心可诛!”
陆青声音森寒,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这等谋逆作乱的家族,留着也是个祸害。依我看,今夜就将这铁岭张家彻底夷灭,鸡犬不留!”
瘫在地上的张泰延浑身骨骼尽碎,内腑如同被烈火焚烧,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听到陆青这番冷酷的话语,只觉眼前一黑,万念俱灰。
完了!
张家世世代代在这沧澜江畔传承的百年基业,今日竟然就要毁在他的手里。
他张泰延,终究是成了张家的千古罪人,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陆青见张泰延面如死灰,继续施压,冷笑道:
“刚才外院的动静已经平息了。师兄带来的人手,想必已经将张家所有的嫡系血脉全都捆了个结实。”
“张金辉、张金雷……”
陆青顿了顿,语气变得残忍起来:
“只要秦师兄你现在一声令下,我便亲自动手。将这些张家嫡系全部斩首,就在这沧澜江畔垒起一座京观。”
“我倒要看看,用张家满门的脑袋,能不能震慑住江边那些不安分的家族!”
秦远站在一旁,眉头微皱,并没有立刻出声附和陆青的杀戮提议。
他看着地上只剩半口气的张泰延,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与不解地问道:
“张家主,回春堂待你张家不薄,供货渠道也一直安稳。你们为何非要铤而走险,行此反叛之举?”
张泰延身为张家家主,执掌家族数十年,何等精明老辣。
绝望之中,他依然敏锐地察觉到了秦远口风中的异样。
秦远的态度,似乎并不像旁边那个杀星一般决绝狠毒。
一片死寂的心涌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但回春堂的人向来诡诈,他深怕对方只不过是演戏,临死前戏弄他一番。
张泰延咬紧牙关,强压着喉咙里的血沫,佯装强硬地嘶哑道:
“成王败寇,败则败矣,老夫没什么好说的!”
“若是你们想用这等低劣的手段来折辱老夫,还是趁早免了这个心思吧!老夫但求速死!”
“老匹夫!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陆青眼中寒光一闪,怒喝出声。
他直接转身,大步朝着不远处昏死在地上的张家长子张金辉走去。
张泰延眼珠艰难地转动,死死盯着陆青走向自己儿子的背影。
他虽然紧咬牙关强忍着没有出声,但那因为极度痛苦而剧烈放大的瞳孔,以及眼角不由自主溢出的浊泪,已经彻底暴露出他内心的思绪。
秦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冷笑。
脸上却十分配合地露出一副极其遗憾的神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着张泰延摇了摇头。
“可惜了。铁岭张家,多少年传承的风光家族了。过了今夜,这世上便再无张家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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