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259节
“找死!”
张金晓怒喝出声,腰间短刀呛然出鞘。
旁侧的张易淮反应同样极快,一拍马背,腾空而起,手中厚背长刀瞬间斩落。
叔侄二人施展的正是张家家传武学《千重连环刀》。
这套刀法讲究劲力层层叠加,刀势连绵不绝。
两人平日里配合默契,此刻同时出刀,两道森寒的刀光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将陆青前方左右的突进空间尽数封死。
张金晓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此人身法虽然极快,但竟敢徒手硬闯他们两人合力布下的刀网,今日必定要被乱刀分尸,血溅当场。
然而,陆青的速度与身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就在刀网即将加身的刹那,陆青在极其狭窄的方寸之间,腰腹肌肉猛然收缩扭转。
他的身形不符合常理地硬生生折返变向。
锋利的刀刃贴着陆青的衣襟劈空。
张金晓只觉得眼前一花,敌人的身形彻底脱离了他的视线锁定,眼法完全迷乱,根本难辨虚实。
而陆青却已经欺身切入张易淮的内圈。
抬起戴着乌金手套的右手,迎着张易淮再度横扫而来的长刀,直接一把抓了上去。
“锵!”
一串刺目的火星在夜色中迸发。
张易淮双目圆睁,满脸皆是惊骇。
他练骨境的全部气血加持在厚背长刀之上,足以劈断精铁,此刻却被那双黑色手套死死扣住,刀刃无法切入分毫。
陆青左手握拳,全身劲力瞬间整合,气血顺畅无比地贯通四梢。
三十六路般若锤!
明劲初生,刚猛暴烈的力量在拳锋上极度压缩,拳头挤压空气,发出一道沉闷的气爆声,直捣张易淮的胸膛。
这一拳的速度太快。
张易淮根本来不及撒手后退,只能强行催动劲力护住胸口。
“砰!”
拳头实打实地砸在张易淮的胸口之上。
刚猛无匹的透体明劲瞬间穿透那层护体劲力,直透内脏。
张易淮胸前发出一连串密集的骨裂声,口中狂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的土丘上,生死不知。
张金晓的面色瞬间狂变。
刚刚交锋不过一个照面。
他们叔侄联手的必杀一击,不仅被对方以诡异至极的身法避开,族叔更是被一招重创。
飘忽不定的鬼魅身法,配合上刚猛暴烈、透体杀敌的拳术,给张金晓带来了极度强烈的压迫感。
张金晓再也不敢有任何保留,疯狂压榨体内的气血,将“千重连环刀”的杀招全数施展出来。
短刀在半空中划出大片密集的残影,朝着陆青劈砍过去。
陆青面容冷峻,一瞬九影步再次催动,在密集的刀光中从容游走。
身形连续闪烁,步伐在方寸之间不断变幻,在原地拉出两道短暂停留的残影。
张金晓一刀劈碎面前的残影,心中警铃大作,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从侧方袭来。
陆青的真身已然出现在张金晓的左侧。
乌金手套再次握紧,三十六路般若锤的劲力毫无花哨地横扫而出。
拳头砸在张金晓回防的短刀刀侧。
“咔嚓!”
百炼精钢打造的短刀从中折断,半截刀刃斜飞出去。
陆青手上的残余劲力却顺着刀柄震在张金晓的肩膀上。
张金晓肩胛骨当即碎裂,整条右臂彻底失去知觉,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剧痛让张金晓彻底清醒过来。
这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对手。
对方杀他,只会比杀鸡多费一点力气。
张金晓彻底胆寒。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放弃了重伤倒地的族叔,疯狂催动体内仅剩的气血,顺着来时的官道拼命逃窜。
逃,不顾一切地逃回赵家村,向赵牧山求援。
陆青站在原地,看着张金晓逃跑的背影,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脊椎大龙微微弹动,气血轰然爆发。一瞬九影步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陆青的身形在夜色中连续闪烁了几次。
瞬息之间跨越了十丈距离,直接出现在张金晓逃跑路径的正前方。
陆青一拳挥出,明劲贯穿空气。
拳头毫无阻碍地印在张金晓的腹部。
刚猛的明劲瞬间绞乱了张金晓体内的气血运行,破坏了他的丹田防御。
张金晓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身体软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陆青收起双拳,转身走回张易淮倒下的位置。
张易淮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微弱,双眼半睁着,满眼皆是恐惧,还试图挣扎着爬起。
陆青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抬起右脚,脚尖精准地踢在张易淮的颈侧动脉处。
张易淮头颅一歪,当场昏迷。
夜风拂过官道,四周重新归于死寂。
两名铁岭张家的练骨境武者,双双重伤昏死在路边。
官道上,只剩下两匹失去主人的健马在原地不安地踏动着蹄子,口中喷出白气,发出低沉的嘶鸣。
陆青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将双手上的乌金手套缓缓褪下,收入怀中,内心全无波澜。
这两个铁岭张家的武者,不过初入练骨境的修为。
对于如今的他而言,这等层级的武者连片刻都支撑不住。
若要论及威胁,也只有赵府那个练骨小成的孙二,才能够对他造成一丝的威胁。
但也仅仅是一丝威胁而已。
陆青走上前去,在张金晓与张易淮身上仔细搜身。
除了一点散碎银两和随身的断刀,再无任何有价值的丹药或秘籍。
他微微摇头。
这两人连夜出来串联谋逆,本就无需带多余之物,着实穷酸。
陆青不再耽搁,单手提起一人的后领,将其重重扔上马背,随后双手发力,撕开两人身上坚韧的劲装布条,将他们的手脚死死捆缚在马鞍之上,以防中途跌落。
做完这一切,陆青没有翻身上马,而是直接牵起两根缰绳,足下劲力一吐,身形在前方领路狂奔,硬生生拽着两匹健马朝沧澜江下游的方向疾驰而去。
……
沧澜江下游,夜风裹挟着江水的潮湿水汽吹拂着荒凉的河道。
周遭环境一片死寂。
昏暗的官道旁,孤零零地坐落着一栋两层木楼。
屋檐下挂着两盏气死风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福来客栈”的陈旧牌匾在夜色中隐约可见。
客栈大堂内光线昏暗。
一名穿着灰布麻衣的伙计正趴在油腻的木桌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发出轻微的鼾声。
突然,一阵密集而沉闷的奔马声从远处传来。
伙计身体一抖,猛地惊醒过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张嘴打了个哈欠,心中升起一阵怨气。
这看店的活计当真恶心人,深更半夜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不知又是哪里来的过客。
他满腹牢骚地站起身,拉开客栈的木门,探头朝外看去。
官道上一片烟尘滚滚。
下一刻,这名伙计的双眼陡然睁大,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清楚地看到,两匹狂奔的骏马正前方,竟然有一个人在徒步飞奔。
那人的双腿交替极快,生生拉扯着两匹烈马前行,简直骇人听闻。
就在他心中震惊之际,一人两马已然停在了客栈的台阶前。
伙计的视线越过那名气定神闲的年轻武者,落在了马背上。
待看清马上驮着两个浑身是血、生死不知的人影时,伙计已经感觉自己的整张脸僵住了。
看着站在自己前方的年轻武者,他战战兢兢地开口道:
“这……这位大爷,小店真是小本经营,您就算搜刮也榨不出几个子儿。”
“若是愿意住下,小店一应吃喝招待皆是免费,绝不多嘴半句!”
被当成了强人的陆青也不在意,伸手入怀,直接掏出回春堂腰牌,随手甩入伙计的怀中。
伙计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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