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封魔剑魂，浪迹诸天 第96节

　　“怎么了先生？”

　　“以你的智慧，你能预料这个月你的工资会被扣光吗？”

　　“……先生，我觉得让夫人出去见识一下世道的险恶也挺不错的……”

　　……

　　下午一点三十分，东城区。

　　这已经是宁子期这些天第三次来到这个地方，只不过第一次和第二次都是直奔教堂和梅萨园区，像这种城区内部他还是第一次见。

　　今天是星期一，按理来说正是工人们辛勤劳作的时间段，而他在这里见到的，是成批成批流连在街头巷尾，眼神空洞麻木的流浪汉，他们吸食着违禁药物，身形枯槁如同丧尸，他们的身边是同样枯瘦但眼神里透露着狡黠的五六岁的孩童，宁子期注意到，这些孩子的目光从他下车开始就流连在他的口袋、袖口、胸襟等多个位置，他们的想法不言而喻，而且从他们的站位来看，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还有旅馆、酒吧、发廊前的那些搔首弄姿的艳丽女郎……

　　父辈偷奸耍滑，子女坑蒙拐骗，母辈甚至当着孩子的面做起了皮肉生意，这就是东城区的真实写照。

　　见此情形，宁子期都不禁感叹一声，这里的人们和皇后区与紫荆花街区的居民简直是生活在两个世界。

　　说句不好听的，贵族家里的狗过的都要比这些贫民要好。

　　“这位老爷，您是来购买女仆的吗？”

　　问话的是一位打着发胶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子，他是这一带有名的中介，也是地下世界有名的人牙子，他从宁子期下车开始就在观察这位不论是从气质还是从穿着的服饰上看都极为不凡的年轻人，见他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就上前来碰碰运气，探探口风，看能不能做成一单买卖，他手上的这些女娃娃都积压了有小两个月了，有不少已经生病了，再不脱手就得砸在手里。

　　“女仆？”宁子期想了想，庄园里的女仆的确少了些，老山姆曾和自己反映过，说要到东区买一些，后面好像因为他孙子入学幼稚园的事情耽误了下来，刚好他这次过来也没什么事，就顺手给办了，万一这些女仆里存在几个有术士资质的也说不定呢。

　　见宁子期表达出感兴趣的意向，诺尼尔连忙引着他来到一处隐秘的入口，一边带路一边介绍着：“都是些十二到十四岁的女孩子，您放心，都是正经人家的女儿，绝对干净。”

　　“你确定正规？”宁子期有些不相信，东区是产出女仆的大区，这里设立有专门的女仆购买中心，上次他去梅萨园区时就曾在大厦的第五层见到过。

　　“程序绝对合法，都是从正规渠道购买来的女仆。”诺尼尔拍着胸脯保证着，至于说他为什么要把女仆购买来再卖出去，他相信，这位随他而来的少爷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诺尼尔先生，梅琳娜生病了，需要医生。”

　　宁子期刚才跟着诺尼尔进到他的家，嗯，姑且把这个地下室当成他的家的话，他们刚刚进来，就听到一个房间里响起来一位稚气未脱的少女的声音。

　　诺尼尔用一种调戏的语气说道：“亲爱的尼西娅，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有人带你们去看医生的。”

　　“是……找到买家了吗？”又有一个较大的声音响起，宁子期从她的声音里听出她对未来充满着彷徨与恐惧。

　　“是的，聪明的卡丽娜。”

　　诺尼尔再次回答道，而后他打开了地下室的灯，将一个个房间的门锁取下，招呼道：“出来吧，姑娘们，决定你们未来命运的时候到了。”

　　下一刻，在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个脖子上戴着项圈、手腕上拷着铁质身份信息铭牌的少女们从不同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宁子期在此刻，在这里，见到了整整二十一双幼小的、恐惧的、卑怯的眼神。

　　“这就是你说的女仆？”宁子期指着女孩子们对诺尼尔问道：“看起来这可并不像是你说的那样正经。”

　　“您看，这些是她们都契约档案，您安心就好，我做这种生意已经很多年了，不会出差错的。”

　　诺尼尔自得的笑着，鲁恩王国的法律不允许奴隶制度的存在，也不允许十六岁以下的少女从事肉体生意，但法律又规定，十二岁以上的公民就有资格签署包括合同在内的契约公章。

　　所以，女仆这个职业便成为了他们钻法律空子的最佳掩护。

　　“如果我说，我看不上她们，她们会怎么样？”宁子期说这话的时候，在场的女孩们纷纷抬起头，眼神里流露出满满的央求。

　　“您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大善人，如果没有遇到您，她们最终的归宿应该是索兰托街道九号旁边巷子里的红灯区。”

第175章 第五次塔罗会

　　诺尼尔很自信，他这里的这些女孩们的容貌虽然算不上国色天香，但也算是标致的美人，而且胜在十二岁到十四岁的年纪。

　　他生意也做过不少，自然知道有些贵族少爷、贵族老爷可都是喜爱亵玩这个年纪女孩子的心理变态，他们的玩法可比自己这些泥腿子丰富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宁子期看向其中一个女孩子问道。

　　“尼西娅，先生，我叫尼西娅。”栗色头发的少女回答道。

　　有些时候，事情就是如此的碰巧，宁子期难得的体验到古早小说男主的主角光环，这个名叫尼西娅的小姑娘引起了天道契约的反应，这股反应很微弱，但不可否认确实存在，也就是说，她有成为术士的资质。

　　“少爷，这群女孩可都是我在东区精心挑选的平民家干净的好姑娘，只是因为家里连饭都吃不起了，才会被父母卖到我的手里，我可以向您保证，您买回去后就能放心使用，她们绝对不会带有任何的疾病。”

　　“没有生病？你确定？”宁子期简单的扫视了一眼，二十一个女孩子里，有五个体表泛着不健康的绿色气息。

　　“您明白的，我说的病指的是哪一方面，况且她们只是感冒，算不上什么大病。”诺尼尔微笑着解释道。

　　宁子期看了眼尼西娅，又扫视了一圈其他二十位女孩，在她们希冀的目光下，对着诺尼尔开口道：“这些女孩我全都要了。”

　　“赞美您的慈悲，姑娘们将会以余生报答您的。”诺尼尔怀着难以抑制的笑容与宁子期签署了身契转让文书，并且在宁子期缴纳完所有款项后主动承担起租借马车将女孩们送出去的任务。

　　二十一个女孩，一共花费了宁子期三百镑，而已知当前克莱恩的周薪是每周三镑，也就是说，他想要购买到这些女仆，需要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工作整整两年半，而对诺尼尔来说，做完这一单得到的收益足够他在还完欠下的赌债后还有一些赢余，足够他过上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

　　“什么？三百镑！？先生，您知不知道，放在女仆交易中心这样的姑娘能买整整五十个！五十个！”

　　庄园里，当老山姆经过询问后得知宁子期花了三百镑购买了二十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少女之后，他捂着胸口，心痛到不能自已，虽然钱不是自己的，但见到自己服务的先生这么败家，他还是一阵一阵的肉痛。

　　“啊！？”

　　这么便宜！？

　　宁子期瞪大双眼，要知道，大奉专门买卖婢女仆役的口马行市里，对一个婢女的明码标价是五两到五十两不等，换算过来，他以为一个女仆十五镑已经很便宜了。

　　“啊！”老山姆很确定的点了点头，不过事已至此，她们的身契都已经过到了宁子期的名下，他也无可奈何，只好忍住心痛，来到载有女仆们的马车前，想要教导一下她们庄园里的礼仪，只是一掀开马车的门帘，他就瞧见了里面一张张稚气十足的小脸。

　　老山姆：“先生，你……”

　　你可真是个畜生！

　　瞧她们如同花骨朵儿一样的年纪，只是比我的孙子大上那么几岁而已！

　　“好了好了，你先带她们去洗漱，换身衣服，再把杜克医生叫过来，给03，06，14和15看一看。”

　　宁子期一看就知道老山姆想歪了，但他懒得解释，只是先让他把女孩们带下去捯饬捯饬，他点到的那几个或多或少都因为饮食问题患有胃病，刚好让庄园里的家庭医生有点事做。

　　“尼西娅姐姐，我们不会再被卖到妓院了吗？”

　　宽敞的浴池里，女孩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对于陌生的环境，只有这样才能给她们带来一些安全感。

　　“不会了，梅琳娜，以后只要我们不做坏事，就不会再被主人送到红灯区。”

　　与尼西娅对话的长着一头酒红色头发的女孩叫梅琳娜，她手腕上的铭牌上写着她的名字与编号06，这代表着，她是这一批第六个被卖到诺尼尔手上的女孩。

　　“尼西娅，先前在地窖里，主人好像对你很感兴趣。”二十一人里的大姐，十四岁半的杰西卡提醒道：“他还特地问了你的名字。”

　　“我知道，”尼西娅点了点头：“我会抓住机会的。”

　　“可是，我以前听爸爸说过，有些贵族以虐待女性取悦自己，要是这位主人也是这样，我们该怎么办？”

　　卡丽娜依旧有些害怕，她的父亲原先是一位受人敬仰教师，只是因为赌博而欠下一笔巨款，在她父亲自杀身亡后，为了母亲与弟弟，她自愿和诺尼尔签署了卖身的合约。

　　“我们没有选择的，卡丽娜。”尼西娅从背后拥抱住卡丽娜，安抚着她不断颤抖的身躯：“活得好的前提是你得活着。”

　　……

　　下午三点半。

　　宁子期回到卧室，放开对元神的压制，灵性在猩红色气体裹挟下升入高天之上的迷雾之中，来到古老而斑驳的青铜长桌旁。

　　愚者已在上首座位等候，只是他今天的状态貌似有些颓靡。

　　又过了一秒左右，奥黛丽和阿尔杰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长桌的右侧。

　　“下午好，愚者先生，世界先生，倒吊人先生。”

　　“下午好，正义小姐。”

　　在与奥黛丽的互相问好声里，第五次塔罗会正式拉开帷幕。

　　“世界先生，祭司女士去哪里了？”奥黛丽看向宁子期身边空着的座位，疑惑地开口，明明昨天傍晚他们才一起在书房里用过茶。

　　“她出海去寻找西大陆了。”宁子期没有避讳的说出洛玉衡的去向。

　　“西大陆？”阿尔杰有些诧异，他有着精灵的血脉，而精灵的起源就是遥远的如同传说一样的西大陆：“能多嘴问一句，祭司女士寻找西大陆是为了什么吗？”

　　“北、南、东三块大陆的信仰几乎已被七大正神教会瓜分，西大陆则是一块未被开垦的崭新土壤，在愚者先生的引领下，我们将在那里传播愚者先生的尊名，寻找最虔诚的信徒。”

　　我不是，我没有……

　　克莱恩揉了揉额头，他并不想背这个锅，但他又对世界和祭司无可奈何，只好用手指轻轻扣了扣扶手，示意正义与倒吊人不要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咳咳，愚者先生，我又找到了一页罗塞尔大帝的日记，只是这张纸上的内容比较少。”奥黛丽依照以往的惯例在面前浮现的羊皮纸上复刻下自己看到的内容。

　　“没关系，这并不影响我对你的承诺。”克莱恩右手一抬，把羊皮纸抓到自己掌心，然后就见奥黛丽和阿尔杰都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他语气平静的问道。

　　“愚者先生，为什么感觉您如此的疲倦？”奥黛丽用悦耳的声音提出疑问，阿尔杰也在一旁赞同的点头。

　　“这涉及到一件无法言明的诡异事件。”克莱恩低沉地说道，这是真话，这两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天天都有人在念诵他的尊名向他祷告，有请他保佑自己发财的，也有请他保佑自己怀孕的，还有请求他保佑自己出轨小姨子不会被老婆发现的。

　　绝望，他现在一闭眼脑子里就充斥着四面八方传来的祈求声，尤其是这种声音一般都是在傍晚六点、夜里十二点半和早晨五点半这三个时间段出现的，让他睡也睡不好，醒又醒得早，长此以往，不萎靡才奇怪呢。

　　“好的。”奥黛丽和阿尔杰像鹌鹑一样点了点头，他们被克莱恩突如其来压低的气场给吓到了。

　　没有理会突然噤声的两人，克莱恩开始阅读起手上的罗塞尔日记。

　　而在愚者先生阅读日记的时候，宁子期也翻开诡秘之主，阅读着愚者先生正阅读着的日记的内容。

　　嗯，这次的日记写的是罗塞尔那厮没有发现石油，并改进首都下水道和公共厕所、发明小孩嗝屁伞的事，并且向克莱恩引出了亚当创建的黄昏隐士会。

　　在宁子期看来，没有发现石油这应该是乌贼埋下的一个伏笔，石油的产生，在于古代生物大规模死亡后的沉淀，而诡秘世界从第一纪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挖掘出石油，这就说明上古时代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生物灭亡事件，间接的，这也表明了这个世界的人类可能不是自然进化产生的。

　　沉默了十几秒，克莱恩收敛思绪，手中的羊皮纸消失：“你们可以交流了。”

　　闻言，奥黛丽和阿尔杰顿时松了口气，她笑了笑，直起身子组织好语言看向宁子期：“世界先生，我想请问您知不知道有没有一种序列魔药的名称是‘仲裁者’，另外，什么样的非凡者

　　可以直接穿过木门，或者让反锁无效？”

　　有问题！这里面有问题！刚想回答的阿尔杰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

　　以前这种事正义小姐不是应该问他的吗？怎么现在改口问世界先生了，以他这几次塔罗会对正义的了解，她绝对不是那种看人下菜碟的势利姑娘，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对了，他们都是贝克兰德人，他们之间也有着交易，而且正义还知道世界的具体住址，所以他们或许已经私下见过面了！

　　可恶！阿尔杰捶胸顿足，他深深的感受到因为距离而产生的某种信息上的差异。

　　“这个问题很简单……”宁子期向奥黛丽详细地介绍了有关奥古斯都家族与仲裁人途径之间的关系，以及有关门途径的相关情况。

　　当然，他并有说出亚伯拉罕家族以及门先生的故事，这样会导致塔罗会里除了他和克莱恩之外的其余二人，在回到现实世界的一瞬间遭受到门先生的极限呓语。

　　“我明白了，世界先生，谢谢您的解答，那么您需要我做的是？”

　　“我的庄园里新购买了一些女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向你借一些教导老师来指导她们的行为。”

　　庄园，女仆，好陌生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