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武道无瓶颈 第76节
三丫眼圈瞬间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良久才小声道:“梁大哥,谢谢你还记挂着我,但我已经定了亲了,是西街打铁的李家二郎,人很老实。”
梁成沉默片刻,道:“定了亲也无妨,如果他愿意,我可以一同带走,在武院谋个差事。”
三丫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三丫父母顾不得其他:“我就去找铁牛,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梁成早就打探清楚,那李铁牛确实是个埋头干活眉眼憨厚的汉子,对三丫父母也恭敬,铁匠铺生意虽然清淡,一家人却和睦。
等到铁牛一脸憨笑站在一旁,有些笨拙行礼,铁牛父母与三丫父母一脸欣慰,目送儿女跟随梁成离去。
儿女好,一切都好。
等三丫父母回到家里,发现梁成留下一个装有百两银票的布包,连忙收起来藏好,不敢声张。
梁家小子,厚道啊。
梁成来到镇西陈府门前,只见朱门紧闭,门环锈迹斑斑,石狮蒙尘。昔日车马络绎的景象早已不再。
门房老仆从侧窗窥见来人,揉了揉昏花老眼,等到看清那玄衣身影,浑身一震,颤巍巍拉开一条门缝:“梁客卿?”
旋即转身,踉跄着朝内院奔去,嘶哑的声音在空荡的前院回荡:
“少爷!梁客卿来了,咱们陈家有救了!”
陈柏年死后,陈府门庭冷落了许多,虽然有忠仆勉力支撑,但是外界觊觎陈家家业的豺狼虎豹早已经蠢蠢欲动。
若不是还顾忌梁成,震慑住了不少人,恐怕陈家早已经易主,但是梁成失踪这段时间,陈家可谓度日如年。
陈柏年的独子陈子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闻讯慌忙迎出,眼眶通红,就要下拜。
梁成连忙扶住他:“陈员外对我有恩,梁某铭记于心,公子不必如此大礼。”
陈子安被梁成扶住,却仍然坚持躬身到底,声音哽咽:“梁客卿,家父临终前曾言你一诺千金,当以长辈之礼对待。”
梁成入堂祭拜陈柏年,心中复杂,陈柏年之死,可以说是受自己牵连,而后梁成问起陈家情况。
陈子安如实相告,神色憔悴,“陈家如今艰难,通汇钱庄的人三日前已经上门逼债,说家父生前抵押了商行三成干股,如果十日内不连本带利还清,便要收走祖宅与码头货仓!”
梁成眉头一皱,陈柏年行事谨慎,怎么会轻易将干股抵押?
“可有凭证?”
陈子安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契纸,手指发颤:“有,但是家父笔记我认得,这押契必是伪造,可钱庄来的人凶神恶煞,我无力抗衡……”
梁成接过契纸扫了一眼,心中已经有判断,他抬眼看向陈子安:“此事我来处置,你且宽心,陈家的产业,外人拿不走。”
他这时候对身后一名执事弟子道:“去镇护所请刘主事过来,就说梁成请他来做个见证。”
又对另外一名执事弟子说道:“你去请汇通钱庄的管事过来,就说我梁成有请。”
不过两炷香功夫,众人就齐聚于陈家前厅,那钱庄管事此刻脸色难看,心中不安。
梁成已经不是一般人物,武院真传,城主府特等客卿,真气境强者,谁敢怠慢?
梁成见人到齐,将伪契与账册并列,指尖在契纸边缘轻轻一划,一道细微的淡蓝气芒闪过,契纸边缘悄然分开,断面光滑如镜。
梁成将其递给刘七:“刘主事常年处理商事纠纷,想必对各家印鉴笔迹了如指掌,还请过目。”
刘七接过,仔细查看后正色道:“梁真传明鉴,此契用墨不是陈家特制松烟青,印泥颜色也差了一分,笔迹虽然形似,但转折处无力,确系伪造。”
钱庄管事脸色发白,急道:“梁真传,这都是误会……”
“误会?”
梁成拿起伪契,真气透体,噗的一声轻响,契纸化成碎屑,如雪飘落,厅中落针可闻。
那钱庄管事瞳孔一缩,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真气外放,操控入微!
厅中一片死寂。
梁成目光如刀,“陈家之事,我梁成接了,想要钱,拿真凭实据过来,但若想谋夺陈家产业,我梁成一日不死,便是陈家客卿,谁敢再伸黑手,可以试试。”
那钱庄管事哪里敢说话,直接汗如雨下,告罪一声,提出赔偿,陈子安有些懵,看着对方带着人连滚爬爬逃了出去。
梁成这才对众人拱手:“陈公子年少,往后还请各位多多帮衬,梁某在此谢过。”
众人无不郑重应承,态度与前截然不同。
等到刘七等人离开,陈子安就要跪下来,梁成托住他,“好好继承你父亲遗志,有事可以来找我。”
梁成声音这时转低,坚定至极:“翻江蛟的头颅,我会亲自取来,祭奠在你父亲墓前。”
梁成又嘱咐一番陈子安,每半年送些银两到渔村大头二狗父母处,就说是他们托寄过来的。
至于大头二狗父母心中猜测如何,只要没有事实依据,就还有点念想,能活下去。
等梁成离开后,陈子安抬头望天。
父亲,你说得对,梁客卿重情重义,值得托付,有了梁成表态,至少明面上,无人再敢轻易动陈家。
只要梁成这棵大树不倒,陈家便能继续保持临武城商会甲等,维持下去。
处理完陈家事宜,梁成带着宁三娘与赵元、三丫夫妇,事了拂衣去,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离开临海镇。
……
就在梁成归乡这几天,这两年一直在外征途的副城主,司徒朗,终于回城了。
武备堂,密室。
吴振山躬身站在下方,将近期发生的一切,尤其梁成的情况,详细汇报。
“沈文渊与他有知遇之恩,走得极近,下官恐其日后,成为城主一派钳制我等的利器。”
司徒朗端坐主位,静静听完吴振山汇报,手指敲击着扶手,目光阴冷,“振山,你糊涂。”
“武备堂不过死几个下面的办事人,算什么大事,值得你如此念念不忘?”
司徒朗语气转冷,“此子出身渔家,无根无底,正该是我等极力拉拢的对象,你非但没有拉拢,反而多加刁难,你就如此格局?”
吴振山额头渗出细汗:“大人,下官是担心他记恨此前……”
司徒朗直接打断他,“记恨?你如果早放弃私怨,以利结交,何至于今日被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叹道:“城主即将回城,正值用人之际,那梁成如初生之虎,纵不能为我所用,也不可使其为他人爪牙,你如今所为,不是结怨,是送刀啊。”
吴振山面色发白,躬身请罪:“是下官识人不明,处置失当。”
司徒朗背对着他,沉默片刻,道:“罢了,事已至此,武院如今全力栽培,短期内不可再动他。
不仅不能动他,表面上还要缓和关系,至少不能让他彻底倒向那边,成为捅向我们的尖刀。”
“是,下官明白。”
吴振山松了口气,心中却对梁成的忌惮更深,副城主虽说要缓和关系,但如果真有一击致命的机会,当断则断。
“对了,徐家那边可有怨言?”司徒朗忽然问道。
吴振山忙道:“徐漳死后,其子徐志仿佛变了个人,沉稳低调许多,徐家也没什么怨言。”
“你还是多安抚一些,城主回来后,拜火教只剩余孽,不只临武城,就是整个中元岛,局势怕都是要变,不宜多生枝节。”
“是,大人。”
吴振山离开以后,一个黑衣人出现,递上一份情报。
徐志这段时间对乔家小姐乔芷万分疼爱,几乎言听计从,乔夫人对此颇为欣慰,但也时常告诫女儿莫要恃宠而骄。
“疼爱?言听计从?”
司徒朗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乔家那件东西,如今怕是要落在他儿子手里了,告诉我们在乔家的人,盯紧点,那东西若现世,不惜代价,拿到手。”
“是!”
第81章 牛皮纸
乔府。
昔日张扬跋扈的徐家三少,如今沉默寡言,每日除了修炼,便是陪伴乔芷,处理一些乔家残存的产业琐事,态度耐心温和。
乔芷起初还有些提防,但是数月观察下来,徐志仿佛换了个人,待她体贴入微,对乔家产业也尽心打理。
她所求不过是家族复兴,如今乔家借着徐家姻亲之名,商路畅通,再加上夫君疼爱,越发满足。
只有夜深人静时,徐志眼中偶尔闪过的幽深冷光,才会泄露一丝隐藏极深的真实心绪。
乔夫人一直冷眼旁观,私下对女儿道:“徐志经历大变,心性沉淀是好事,他待你好,你更需要自省,千万不要恃宠而骄。
夫妻之道,贵在相互体谅,和谐宽容,徐志如今在徐家势弱,你们二人安安稳稳过日子,便是最好。”
乔芷点头应下,望着窗外练剑的徐志背影,心中复杂。
她偶尔会想起那个在武院真传大典上光芒万丈的身影,谁能想到对方已如云端之人,遥不可及。
而徐志,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擦剑之时,眼神幽深如古井。
父亲最后的话在耳边回荡:“找到那件东西立即离开,等你足够强大再回来。”
他握紧了剑柄。
得加快速度,尽快找到那东西,然后——
远走高飞。
……
武院。
真传峰三号院落依山而建,三进格局,青瓦白墙,古松翠竹,院中引有活泉,灵气比之外界浓郁数倍。
梁成已经归来两天,宁三娘住在东厢,推开窗便能看见一畦新辟的菜园,这是她坚持要的,说闲着心慌。
三丫和铁牛安置在西厢耳房,登记造册,成了武院杂役弟子,日常帮宁三娘做些洒扫炊事,轻省安稳。
赵元入人舍的手续办得极快,武院执事全程笑脸相迎,赵元心中明了,这一切都是梁成真传弟子四字的分量。
当初梁成入武院还需要经过春猎大比,可如今自己入院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规则永远只是约束普通人。
梁成亲自送他到人舍,把他交给李慕,离开前,梁成交给他一瓶气血丹和一百贡献点。
“武院竞争残酷,资源需要靠自己竞争,这些够你初期立足,往后如何,就看你自身了。”
赵元郑重接过,眼中灼灼:“梁师兄放心,我绝不会辱没扬威武馆之名,当锐意进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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