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武道无瓶颈 第5节
“师父,喝茶。”
杨威嗯了一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从今日起,赵元被杨威收入门下,再也不用交学费了。
……
后院东厢,药味很浓。
大木桶里,褐色药汤翻滚,赵元泡进去,只觉得无数热流往毛孔里钻,酸麻胀痛,尤其是筋骨关节,像被小锤敲打。
他咬牙忍着,运转莽牛劲心法引导药力。
门外,周虎的声音传来:“药力化开时气血最旺,仔细体会‘筋骨齐鸣’,找那股‘全身劲力拧成一股’的感觉,每天泡两个时辰,别偷懒。”
前院,一切照常。
梁成知道赵元进了后院,成为武馆弟子,心里没有什么波动,继续在沙地上练写“劲”“透”“震”这几个字。
赵元根骨好,家境富裕,被重点培养很正常,自己没那条件,就像蜉蝣,抓住每一刻,朝光爬就行。
每一步,都得自己踏稳。
他收起树枝,起身站混元桩。
气息下沉,脚底生根。
腰膝旧伤处的温热感连成一片,随着呼吸微微鼓荡,不再滞涩,反而成了桩功发力时一股隐晦的支撑。
意识深处,信息浮现:
【混元桩入门(88/100)】
【莽牛劲入门(32/200)】
进度不快,但是每一步都扎实,他能清楚感觉到力量在增长,对身体控制更细,以前码头留下的暗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在蜉蝣印记帮助下,识字他学得极快,已经认了几百字,简单的文章也能磕绊读出来。
周虎从惊讶到麻木,只是让他打好基础别冒进。
……
后院,东厢。
经过几天药浴,赵元气血充盈,终于尝试冲关,突破明劲,踏入真正武者门槛。
“嗬!”
一声低吼,伴随着清晰的“噼啪”爆响从房里传出,守在外面的周虎推开门。
赵元赤膊站着,浑身热气,皮肤泛红,肌肉微跳,刚才的爆响是从他体内发出的。
他眼睛发亮,一拳打向空中,拳风呼啸,竟然隐隐带起一声短促闷响,像是牛叫。
“不错。”周虎点头,“冲关成功,筋骨齐鸣出现,劲力初步整合,你已经踏进明劲门槛了,但这只是开始,要继续泡药浴稳固,直到拳出鸣响随心,劲力收放自如,才算明劲稳固。”
赵元收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以往更凝聚的力量,心潮澎湃,他压下激动,对周虎行礼:“多谢师兄!”
他走到院里,看向前院方向,夜色中,前院角落还有破空声传来,是梁成在加练。
赵元嘴角一勾,明劲和没入明劲,已经是天差地别,梁成,就算有周师兄私下教,没有药浴,没有师父亲自调教,终究会被自己越甩越远。
他转身回房,梁成已经不是自己对手。
……
前院角落。
梁成打完最后一趟莽牛劲,缓缓收势。
他听说了后院赵元突破明劲的消息,但他只是轻轻吐口气,像往常一样用树枝在沙地上写完今天最后几个字,然后抹平痕迹。
回到通铺,等大家都睡了,他悄悄起来,到院里僻静处,掏出怀里那本用油布仔细包着的小册子。
月光下,他借着已经熟悉的字,仔细认出封面那几个模糊的字:《石甲功》。
第6章 混元桩小成
梁成有些搞不清楚,细虾一点武功没有,到底从哪里搞到的功法秘籍,不过他死了,这个秘密恐怕是再也解不开了。
他小心翻开,里面字迹潦草,配着拙劣的人形图,画着击打姿势和药浴方法,梁成慢慢读,眉头微皱。
这不是他想象的内息妙法,而是一门粗粝有点自虐的外练硬功,还是残篇,核心就是用外力击打加药物刺激,让皮膜筋骨硬得像石头甲。
他目光停在“石皮式”和那份残缺的“药浴方”上,药方要的海砺粉、粗盐、烈酒,都便宜好找。
击打要的卵石木棍,更是到处都有,更重要的是,这功法对“根骨”“气血”要求似乎不高,重在日积月累的外力锤炼和药物刺激。
正适合他这种没资源、但有耐心有毅力的人,怪不得细虾没有练,他哪里受得了这个苦?
“莽牛劲主攻,石甲功主守,一攻一守,非常适合现在的自己。”
他记下“石皮式”的站姿和呼吸节奏,又把残方要的材料默记在心,然后,他把册子重新包好藏起来。
他并没有马上开始练,他需要再琢磨姿势和呼吸怎么配合,也得先凑齐第一份药浴材料。
第二天下午,码头。
梁成避开熟人,在几个零散摊贩处分批买齐了材料,一包最便宜的海砺粉,半斤粗盐,一小坛劣酒。
他没有回武馆,而是绕到镇外荒滩,寻了个隐蔽礁洞,按《石甲功》残篇所记,将海砺粉与粗盐混合,倒入烈酒调成糊状。
药膏灰扑扑的,散发咸腥刺鼻的气味,梁成脱去上衣,露出精瘦却已显线条的身躯。
他深吸口气,将药膏均匀涂抹在双臂、前胸、后背,这是“石皮式”初始锤炼的部位。
一开始只是微凉,但是不过十息,灼烧感便层层渗入,像无数细针往里扎。
梁成咬牙,摆开“石皮式”站姿,不同于混元桩的浑圆沉稳,石甲功要求肌肉微绷,呼吸短促而深,意念集中于药力渗透处。
灼烧感越来越强,皮肤肉眼可见地泛红,他保持姿势不动,汗珠从额头滚落。
半个时辰后,药力渐散,梁成拿出准备好的木棍,直接敲打在敷了药膏的部位,直到药力彻底吸收。
【石甲功(残篇)入门(1/200)】
梁成有些欢喜,和莽牛劲一样的入门数值,要是完整的石甲功,又会多强?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搞到完整的功法秘籍。
接着梁成平复心情,用海水洗净身上残余的药膏,皮肤通红发烫,但触感确实更紧实了些。
他穿好衣服,看向洞外,潮水正涨,浪头拍打着礁石,自己没有捷径,只能日复一日地熬。
回武馆路上,经过镇口布告栏,围了不少人,议论纷纷,梁成驻足望去,是新贴的海捕文书,画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悬赏三十两银子。
“听说是个江洋大盗,逃到咱们这边了……”
“三十两啊!够一家人吃十年了。”
梁成扫了一眼,记下特征,便转身离开,除了原来的识字练武,如今又多了一门硬功要练,哪有时间管闲事。
又过了三天。
梁成的日常多了一项,每日对练后,借口外出加练,实则溜去荒滩礁洞,涂抹药膏练“石皮式”。
灼痛依旧,但身体逐渐适应。
他能感到皮肤在药力与站姿捶打的双重锤炼下,慢慢变厚,虽然远没有达到“硬如石甲”的程度,但是寻常磕碰已经几乎无感。
与此同时,混元桩与莽牛劲也在稳步推进。
【混元桩入门(97/100)】
【莽牛劲入门(40/200)】
【石甲功(残篇)入门(8/200)】
变化更明显的是对练,自从赵元搬入后院后,前院学徒中已经没有人能正面硬接梁成的靠桩。
他依然不主动强攻,但防守时那股沉稳的劲道,常让对手感到无处着力,自己反而被震得踉跄。
不远处,周虎抱臂看着,眼底闪过一丝深思,不过并没有什么表示,如常教梁成识字。
……
夜里,荒滩礁洞。
月光下,两道黑影正沿着滩涂走来,压低声音交谈:
“你确定是这儿?”
“错不了,那老东西藏的东西,就在这片礁石区,仔细找,肯定有记号。”
那两人在附近礁石间摸索了一阵,其中一人低声骂了句:“妈的,没有,是不是被潮水冲了?”
“再找找,找不到,回去没法交代。”
等到快要天亮,两人一无所获,悻悻离开。
……
这一天,梁成没有外出荒滩,因为此时混元桩即将突破,进入下一个境界。
对练之后,梁成一个人在角落,继续站桩,气息下沉,脚底生根,腰脊如龙,松而不懈。
以往站桩时,那股温热感在腰膝处流转,滋养旧伤,而今天,温热感不再局限于旧伤处,而是顺着脊柱缓缓上行,过夹脊,透玉枕,最终在头顶百会处微微发胀。
紧接着,温热感如溪流倒灌,自百会而下,过眉心,入喉腔,经胸腹,回归丹田。
一个完整的循环,无声贯通。
梁成浑身一震,耳中似有清鸣,周身毛孔舒张,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深长悠远,脚下仿佛与大地连得更紧,力量传导顺畅无比。
意识深处,几行小字信息浮现:
【混元桩小成(1/500)】
梁成想到周虎的教导,混元桩小成,根基稳固,气血自生,伤势恢复小幅度加速。
梁成缓缓收势,睁开眼,夜色中,目光清亮。
混元桩小成,意味着他已打下坚实根基,正式具备了冲击明劲的资格,只不过蜉蝣本就完美才蜕化成虫,飞舞人间。
所以梁成并没有以气血冲关,而是准备水到渠成,自然突破,这就是蜉蝣命格,必有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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