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武道无瓶颈 第22节
非但没有海蛇帮帮众来收“平安钱”,发生械斗的帮众也都绕着走,街坊们起初还提心吊胆,后来见真的没有事,渐渐放下心来。
聚在井边闲话时,不时有人感慨:
“还是梁家小子有本事。”
“听说他现在是城主府的客卿,海蛇帮哪敢惹?”
“可章帮主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嘘!少打听!没准就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这些话偶尔飘进宁三娘耳朵里,但她只是低头揉面,完全不接茬。
她每隔五六日会通过去镇上的街坊给梁成带话,送些吃食,绝口不提巷子里的事。
不能让这些琐碎小事打扰自家儿子,她虽然不懂武功,但绝不会拖儿子后腿。
于是母亲不问,梁成也不说,这便是母子俩的默契。
……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三月中旬,春猎在即。
此时武馆后院,气氛也有些沉闷,梁成这一次没有练功,因为周虎决定冲击化劲。
他在暗劲巅峰停滞了近两年,底蕴早已经足够,三镇大比与郑彪一战,虽然受伤不轻,却也让他更进一步。
伤势痊愈后,他便向杨威禀明心意,杨威自然不会阻拦,亲自为他护法。
若是周虎冲关成功,扬威武馆就有两位化劲高手,真正成为三镇第一武馆。
冲关选在子时,后院正堂门窗紧闭,只留杨威与周虎二人,赵元梁成等弟子都守在院外,屏息以待。
起初一个时辰,堂内寂静无声,赵元脸色复杂,他此前重伤在身,好在身为粮商之子,家底丰厚,又有杨威看重,药汤不断。
至今大体已经康复,没有什么大碍,但终究是浪费了时间,与大比前相比,未再进一步。
院内,低沉的劲力流转声隐约传出,又过半个时辰,声音渐响,似有牛鸣虎啸夹杂其中,门窗微微震颤。
梁成凝神感知,能察觉到堂内气血如烘炉燃烧,周虎的气息在不断攀升,试图冲破某个无形的桎梏。
就在那气息抵达顶点,仿佛下一刻就要破茧而出时,突然……
“噗!”
一声沉闷的泄气声响起,紧接着是周虎压抑的闷哼。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院外众弟子心头一紧。
良久,堂门“吱呀”一声打开,杨威搀扶着周虎走出,周虎面色惨金,嘴角挂着没有擦干净的血丝,气息萎靡,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散了罢。”杨威声音沙哑,“周虎冲关未成,需要静养,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是。”
众弟子低声应道,各自散去,心头却都蒙上一层阴影。
梁成回房前,瞥见赵元站在廊下阴影里,望着周虎房间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
大师兄冲关失败,武馆如今明面上的最强战力,只剩下杨威一人,而镇南武馆的吴天雄,一直对大比耿耿于怀。
春猎在即,对方这一次怕是会下死手……
梁成关上房门,盘坐床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如果以气血而论,他早已经有资格冲击化劲,可惜蜉蝣命格下,若想冲天,状态必将完美无缺,水到渠成,自然突破。
不过以此也有雄厚积累,每次突破,实力远超同阶。
继续练功!
第26章 出发
【混元桩大成(999/1000)】
此刻梁成平复心情,双足微分,与肩同宽,足趾微微内扣,如老树之根,深扎地脉,踝、膝、胯三关似连非连,似锁非锁,浑然一体。
脊柱内一道热流自尾闾自然涌起,如地泉上涌,过夹脊,透玉枕,直抵百会,随即倒灌而下,体内气血生机磅礴,筋骨自发调整至完美协调。
抬臂舒展五指,劲力圆融无间,刚柔浑然一体,呼吸与内息呼应,桩架已入圆满之境。
【混元桩圆满】
梁成睁开眼睛,喜不自胜。
世上绝大多数化劲强者,能达到桩功圆满者,寥寥无几。
如果是其他人,已然可以冲关,突破化劲,但是梁成却依旧是暗劲武者,但是在一身雄浑根基与圆满桩功加持下,真实战力已经足以比肩寻常初入化劲高手。
蜉蝣若想登天,步步皆需完美。
梁成平复心情,继续练武,如今桩功圆满可以挤出更多时间修炼莽牛劲与石甲功,进度必将再度加快。
时间一晃就到了三月下旬,距离春猎出发只剩不到三天。
梁成的生活规律,日打拳,夜练硬功,银头鲛的药力已经被他榨取九成九,沉淀在筋骨气血中的最后一丝暖流,也在昨夜石骨式修炼时彻底化开。
【混元桩大圆满】
【莽牛劲大成(1803/2000)】
【石甲功(残篇)大成(1920/2000)】
石甲功残篇已至圆满边缘,只差临门一脚,皮肤看似与常人无异,但运劲时皮下隐现灰白石纹,寻常刀剑难伤分毫,骨骼坚硬更胜精铁,拳力较月前又沉了两分。
寻常化劲高手,恐怕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只不过代价是银钱如流水般花去,如今身家已经缩水近半,仅余千两银票,些许碎银。
但最重要的还是二尺银头鲛之功,最起码省去他两月苦练之功,堪称利器。
“财侣法地……”
他低声念着这四字,将银票重新包好,塞入墙砖暗格。
窗外天色微明。
他换上武馆青衣,推开房门,院中已经有弟子在晨练,见他出来,纷纷停下动作,抱拳行礼:“梁师兄。”
梁成颔首回礼,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前院,所过之处,学徒们皆是恭敬让路,眼神里混杂着敬畏与羡慕。
刚到前院,便见周虎负手站在演武场边。他脸色仍然有些苍白,气息也弱了许多,但腰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根不肯弯折的枪。
“梁师弟。”周虎转身见到他,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师父让你去正堂一趟。”
“是。”梁成应道,略一迟疑,“师兄的伤……”
“无碍。”周虎摆摆手,语气平静,“冲关失败,静养到如今已经好了大半,赶得上春猎。”
梁成点头,没有再多言,有些事,说多了反而矫情。
正堂里,杨威见梁成进来,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坐。”
梁成依言坐下。
“春猎三日后出发,”杨威开门见山,“临武城会派特使观礼,武院也有执事前来挑选苗子,这是机遇,也是险关。”
他看向梁成,目光如炬:“你的悟性心性,皆属上乘,虽然根骨一般,但是若能在春猎中脱颖而出,被武院看中,前途不可限量。”
接着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不过镇南武馆吴天雄与我宿怨已深,春猎虽然明令禁止伤残致死,但是深山老林,意外频发,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弟子明白。”梁成道。
“这三日,你和周虎赵元都以七宝汤辅佐练功,势必要让自身状态达到巅峰。”
“谢师父。”他双手接过玉盒。
“不必谢我,”杨威摆摆手,“你们越强,武馆越稳,这三日好生调息,将状态养至巅峰,去吧。”
梁成躬身退出正堂,刚走出几步,便见赵元从廊柱后转出,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没了以往的骄躁。
两人互相点头示意,错身离去。
……
午后,梁成告假回家,春猎地点在烈山谷,路途挺远,要离开蛮长一段时间。
街上依旧平静,海蛇帮的内斗并没有波及这片街巷,几个在井边洗衣的妇人见他走过,连忙笑意盈盈。
推开家门,宁三娘正在灶前揉面,见到他回来,脸上顿时绽开笑容:“成儿回来了?饿不饿?娘给你下碗面。”
“不饿,娘。”梁成在桌边坐下,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忽然道,“三日后,我要跟着武馆出趟远门。”
宁三娘揉面的手顿了顿,又继续用力:“去哪?去多久?”
“临武城辖下的烈山谷,参加春猎,短则半月,长则一月。”梁成尽量让语气轻松些,“是好事,如果表现好,有机会进郡城的武院。”
宁三娘转过身,用围裙擦了擦手,走到梁成面前,她仰头看着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伸出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娘不懂什么武院春猎,娘只知道,我儿长大了,有本事了,出门在外,凡事多留个心眼,别逞强,平平安安回来就好。”
说着,她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青布包袱,推到梁成面前:“娘给你做了两身新内衬,鞋垫也纳了好几双,还有这个——”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平安符,红绳系着,布料已有些旧了:“这是当年你爹出海前,娘去庙里求的,他没能戴上,你戴着,保个平安。”
梁成接过平安符,触手温润,不知被母亲摩挲过多少遍,他喉头有些发哽,重重点头:“嗯,我戴着。”
母子俩没有再多说,宁三娘去煮面,梁成将包袱收好。
临走时,用油纸包了五十两碎银,塞进母亲床头的陶罐里。
走出巷口时,夕阳正好。
三丫站在巷子对面的槐树下,双手绞着衣角,见他出来,连忙低下头,却又忍不住抬眼偷看。
梁成走过去:“三丫,有事?”
三丫脸一红,从身后拿出一个蓝布小包,塞到他手里:“梁成哥,这个,你带着。”
梁成打开一看,是一双崭新的布鞋,针脚细密扎实,鞋底纳得厚实。
“我娘说,出门走路多,鞋要穿好的。”三丫声音细若蚊蚋,说完转身就跑,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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