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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武道无瓶颈 第17节

  大头咧嘴一笑:“托成哥的福,帮主听说我跟成哥是发小,直接让我跟着陈头目学做事情现在管着码头三个货栈的装卸调度,一个月一两五钱银子!”

  他说话时下巴微扬,带着点炫耀的意思。

  陈三在一旁赔笑:“大头兄弟机灵,在武馆练过就是不一样,力气大,眼力也好。”

  梁成嗯了一声:“家里债还清了?”

  “早还清了!”大头拍拍腰间鼓囊囊的钱袋,“不光还了债,还给我娘买了新袄子……”

  “不错,”梁成打断他,“我刚回家,先走了。”

  “成哥慢走!”大头在后面喊,“晚上得空,我和二狗三丫找你一起喝酒!”

  “好。”

  梁成脚步没有停。

  走出码头区,还能听见大头吆喝的声音:“都愣着干什么?干活!晌午前这批货装不完,工钱扣一半!”

  声音里透着股以前没有的狠劲。

  大头,不一样了。

  ……

  转过街角,梁成远远就看见自家面馆。

  这时候门板还没卸,宁三娘应该刚起来,梁成走到门口,抬手要敲门,却又停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武馆青衣,料子普通,但浆洗得干净,又摸了摸怀里的银票。

  八个月前,他浑身是血躺在这门口,母亲哭着求郎中,八个月后,他揣着二百两银子回来,成了临海镇年轻一辈第一人。

  就像一场梦。

  “吱呀——”

  门忽然开了。

  宁三娘端着盆水正要泼,看见梁成,手一抖,水洒了半边。

  “成儿?”她眼眶瞬间红了,“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武馆……”

  “娘,我没事,”梁成上前接过水盆,“大比结束了,师父让回家过年,休整半月。”

  宁三娘拉着他上下看,见他身上没有伤,这才松了口气:“大比?赢了?”

  “赢了。”

  “第几?”

  “第一。”

  宁三娘手一颤,眼泪掉下来:“好……好……”

  “娘,二十两银子,您收着。”

  不是梁成不想多给,而是他还要回武馆,给了太多钱未必是好事,露财容易被人惦记。

  宁三娘盯着桌子上二十两银子,呆了许久。

  “这么多……”她声音发颤,“这得挣多少年……”

  “以后会更多,”梁成握住母亲粗糙的手,“娘,咱家以后不会再缺钱了,你不用再这么辛劳了。”

  宁三娘抹了把脸,忽然起身:“你坐着,娘给你煮面。”

  “娘,我不饿……”

  “坐着!”宁三娘不容分说,转身进了灶间。

  梁成坐在桌边,听着灶间传来的动静,火石打火,舀水入锅,擀面杖滚动。

  此处归家,心安!

第20章 过年

  年关的临海镇,空气中飘着鱼腥味和爆竹碎屑的硝烟味。

  梁成没有急着练拳,也没碰铁砂袋,每天只是早晚各站一个时辰的混元桩,剩下的时间,劈柴挑水,帮母亲揉面。

  宁三娘起初还有些担心:“成儿,你不练武了?”

  “师父说要张弛有度。”梁成往灶膛里添柴,“站桩就是练武。”

  腊月廿八,二狗和三丫来叫梁成去海边。

  三人走到礁石滩,潮水正在退去,露出大片湿漉漉的沙地。

  二狗捡了块扁石打水漂,石子在水面跳了七下才沉,他回头笑道:“成哥,还记得不?小时候咱们比赛,你最多只能跳五下。”

  梁成也捡了块石头,随手一掷。

  石子贴着水面疾飞,连跳不停,消失在远处浪花里,二狗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三丫轻声说:“梁成哥现在不一样了。”

  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三人坐在礁石上,二狗说起码头的事:“大头现在可威风了,手下管着十几号人,前天李老歪少交了二十文码头费,大头让人把他摊子砸了,说三天凑不齐就滚蛋。”

  三丫小声接话:“我娘说,大头变了。”

  梁成看着海面:“人都会变。”

  “成哥你不会变吧?”二狗忽然问。

  梁成没有回答。

  二狗突然很坚定,“成哥肯定不会变!”

  这时远处传来吆喝声,是大头带着几个海蛇帮的汉子在巡视码头,他穿着青布短打,腰挂短棍,走路带风。

  看见礁石滩上的三人,他抬手挥了挥,却没有过来。

  “他现在忙,”二狗一声干笑,“管着三个货栈呢。”

  三人又坐了一会儿,话越来越少,潮水慢慢开始涨了,梁成起身:“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二狗和三丫走在前面,梁成跟在后面,中间隔着三五步距离,像是有条看不见的沟。

  ……

  大年三十的夜,临海镇难得闲下来。

  码头的货船停在码头,海蛇帮的汉子们也收了工,回家吃团圆饭,街上偶有孩童提着灯笼跑过,笑声脆生生的。

  梁家面馆早早关了门。

  堂屋里生了盆炭火,火光照得人脸暖融融的,桌上摆满了菜,鸡鸭鱼肉齐全,都是宁三娘亲手做的,热气腾腾。

  “娘,做太多了。”梁成说。

  “一年到头,就这顿要丰盛,”宁三娘给他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多吃点,在外头吃不着。”

  梁成低头吃鱼,鱼肉鲜嫩,刺都挑干净了。

  窗外传来零星的爆竹声,远处谁家院里在放烟花,红光绿光透过窗纸漏进来,在墙上投出变幻的光影。

  宁三娘忽然说:“你爹在的时候,每年三十晚上,都要去码头放挂鞭炮,说驱驱晦气,来年顺遂。”

  原身的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总在除夕夜拎着鞭炮出门,回来时一身硝烟味,会摸摸他的头,塞给他几个铜板当压岁钱。

  后来爹出海遇了风浪,再没有回来。

  “娘,”梁成从怀里摸出个红纸包,“贺岁钱。”

  宁三娘不由愣住:“你才多大……”

  “再小也是娘的儿子,”梁成把红纸包塞进她手里,宁三娘笑着同样拿出压岁钱。

  娘俩同时打开,都是六两六钱银子,六六大顺……

  母子俩相视一笑,而后宁三娘又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这孩子,可惜你爹没看到……”

  “过年不兴哭。”

  梁成给她舀了碗汤。

  母子俩慢慢吃着饭,偶尔说几句闲话,炭火噼啪响,屋外爆竹声渐渐密了,像要把旧年的晦气全炸干净。

  子时将近,宁三娘拿出早就备好的芝麻秸,铺在门口。

  “踩岁(碎),踩岁,”她轻声念,“岁岁平安。”

  ……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透。

  梁成悄悄起身,母亲还在睡,他叫了声:“娘,我去武馆给师父拜年,晌午就回来。”

  推门出去,寒气扑面。

  街面上铺着层红纸屑,是昨夜鞭炮炸剩的,几个早起的老人提着香烛往土地庙去,见他出来,都笑着拱手:“梁小哥,新年好!”

  “新年好。”梁成一一回礼。

  走到镇口,遇见大头。

  他带着几个海蛇帮的兄弟,正挨家挨户拜年,说是拜年,实则是收“新年利是”。

  见到梁成,大头一愣:“成哥,这么早?”

  “去武馆,”梁成看了眼他身后那些人,“你这是……”

  “帮里的规矩,初一得给各家掌柜拜年,”大头笑得坦然,“成哥要不要一起?走一圈,少不了你的红包。”

  梁成摇头:“你们忙。”

  走出几步,就听见大头在身后说道:“看见没?那是我成哥,三镇大比第一,城主府客卿,以后在码头,都放聪明点!”

  声音很大,像是特意说给梁成听的,梁成脚步没停。

  ……

  扬威武馆大门贴着新桃符,红纸黑字:“武道昌隆,师门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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