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武道无瓶颈 第114节
这样的日子,突然被城东码头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打破。
七短一长,是边海紧急军情!
不到半个时辰,消息就传遍全城,边海三镇一夜被屠,拜火教血洗渔村,死者过万!
城主府震动,武院钟声长鸣。
沈钧亲自点兵,率岳山及三百黑甲卫急赴边海,临行前,他特意到武院见了白鸿院长一面,两人在明心阁闭门谈了整整一刻钟。
坊间流言四起。
有人说拜火教卷土重来,有人说边海出了异宝,引得邪教争夺,更有人窃窃私语,城主府精锐尽出,临武城其他管辖区域空虚,怕是要出事。
一时间,人心惶惶。
梁成站在真传峰顶,望向边海方向,眉头微微一皱。
拜火教如此行事,草菅人命,肆无忌惮,他们到底有什么底气?
就在城主沈钧离城第三天,更坏的消息传来,东山矿遇袭!
传讯弟子浑身是血,冲进武院时几乎昏厥。
“王腾师兄重伤昏迷,程文大人战死,赵元师兄深受重伤,矿工死伤无数,拜火教甚至垒了京观……”
满院死寂。
白鸿一掌拍碎身旁石桌:“吕炳辰!梁成!点齐人手,即刻出发东山矿!”
拜火教如此凶残,武院怎么可能忍的下去?
不多时,闻讯赶来的吴振山带着武备堂到了。
“白院长,此事关乎临武城安危,城主不在,武备堂会全力配合武院,镇守东山矿。”
“看来拜火邪教蓄谋已久,城主带着人一走,他们就在东山矿大开杀戒,此行麻烦吴司库,与我武院共进退了。”
“院长放心,程文也是我城主府内务司执事,此行也是为我城主府,您不用如此客气。”
而后武院与武备堂合二为一,直奔东山矿而去。
为了王腾,黄老也被白鸿请来,一同前往东山矿。
……
临武城往东山矿的官道上,马蹄声如急雷滚地。
梁成纵马驰在最前,黑袍被风扯得笔直。
吕炳辰在他左侧,面沉如水;右侧是吴振山,一身武备堂暗青官服,眼神晦暗不明。
身后是数百余名武院执事弟子与武备堂黑甲卫,杀气凛然。
后面跟着一辆马车,正是前往东山矿准备为王腾诊治的黄老。
“报——!”
前方探马疾驰而回,勒马时几乎要栽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梁真传!吕夫子!吴司库,前方……前方……”
“说!”
梁成心中直觉不好,声音冷冽问道。
那弟子喉结滚动,颤声道:“矿场外垒了座人头京观!”
“王腾师兄重伤昏迷,赵元师兄胸前中了一掌,肋骨断了三根,但人还清醒,至于程文大人,尸身已经找到,但是头颅不在京观中,应该是单独被拜火邪教带走了!”
话音未落,空气一凝,吕炳辰眼皮猛地一跳,袖中拳头攥紧,指节捏的发白。
吕炳辰深吸一口气:“走!”
……
东山矿镇守所,此时已经成了废墟,矿坑完全崩塌,想要重新恢复生产,怕是要一两年。
而残垣断壁上,泼满发黑的血迹,几处火头还没有彻底熄灭,黑烟滚滚,最刺目的是镇守所门前广场。
千余颗头颅被整齐垒成锥形高堆,最顶上插着一面赤红旗帜,旗面绣着扭曲的火焰纹。
血已经凝固成深褐色,腥气混着焦臭,钻入鼻腔,令人作呕。
幸存的矿工和护卫不足五十人,他们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
几名武院弟子正蹲在一旁,给伤者包扎,赵元这时候靠坐在断墙下,胸口裹着厚厚绷带,脸色蜡黄。
黄老直接被带到一处简易草棚,里面躺着的正是昏迷的王腾,黄老为他切脉后,便开始诊治疗伤。
“师兄……”
另一边,赵元看到梁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梁成一步上前按住他:“别动,说说怎么回事?”
赵元咳出一口血沫,咬牙道:“前夜子时,毫无征兆,拜火教叛逆杀出来,至少有三十人,个个黑衣蒙面,功法邪门,掌风带毒,王腾师兄第一个迎上去,被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三招震飞……”
“青铜面具?”
梁成眼神一凛。
“对,那人应该是头领,真气阴寒刺骨,王腾师兄的凌云剑气根本破不开他的护体真气。”
赵元喘息着,“程文大人带人结阵抵抗,被那人一掌拍碎胸骨,我冲上去时,只来得及看到他摘下程文大人的头颅。”
吴振山听到这里,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
梁成继续问道:“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赵元沉默片刻,嘶声道:“那戴青铜面具的人临走前,站在京观前说,‘梁成,你运气好,调离了东山矿,之前血债,今日先收点利息。拜火教记着你的命,迟早来取。’”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卷过废墟,呜咽如泣。
吕炳辰走到京观前,凝视那面赤红旗帜,缓缓道:“拜火教不是来抢矿的,就是来杀人立威的。”
吴振山忽然开口:“梁真传,看来拜火邪教是冲你来,只不过东山矿如今是你武院真传王腾镇守,遭此横祸。”
这话说得平静,吕炳辰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吴司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吴振山面无表情,“本官只是陈述事实,拜火教只为报复,杀矿工、垒京观,是要打武院的脸,更是打梁真传的脸。”
他顿了顿,看向梁成:“梁真传年轻气盛,锋芒太露。江湖有句话,过刚易折,拜火教这是在警告你,你护不住身边的人。”
话音落下,几名武院弟子怒目而视。
梁成依旧平静,并没有动怒:“吴司库分析得有理,那依你看,接下来该怎么做?”
吴振山淡淡道:“本官不敢指正,只希望梁真传低调行事,暂避锋芒,莫要冲动追查,不然怕是正中他们下怀。”
“吴司库说的有道理,梁某受教。”
梁成点点头,忽然转身,走向那堆京观,他伸手,拔下那面血祭旗,旗杆入手冰凉,旗面血迹还没有干。
梁成将旗卷起,握在手中,转身看向吕炳辰:“夫子,您怎么看?”
吕炳辰已经转弯一圈,眼神阴冷。
“蚀血劲,而且是将蚀血劲练到极高境界,掌力含而不发,比拜火教普通护法更危险。
“真元境强者?”梁成问。
吕炳辰重重点头:“不是,不然没人能活下来,应该是真气境圆满,也算是王腾的运气。”
气氛瞬间沉默,所有人脸色都难看至极。
“夫子,我去矿洞那边看看,虽然已经被毁崩塌,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好,小心一些,察觉异常,立刻传讯。”
……
三号矿洞,这里已经成了废墟,但还是可以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梁成看到废墟处有一小片不太明显的刮擦痕迹,他蹲下身,用手指抹了抹,指尖沾上一点极细微的暗红色粉末。
放在鼻尖轻嗅,有股极淡的腥甜味。
“血髓玉的碎末。”
梁成眼睛一眯,“拜火教还是血祭了矿工,所谓大开杀戒,其实是为了掩盖这里的祭坛,但是他们哪来的血髓玉。”
“莫非矿脉深处还有残余?或是他们从别处带来了血髓玉?”
梁成一时想不明白,走出矿洞废墟时,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那座京观已经被安置妥当。
吴振山见梁成回来,淡淡问道:“梁真传可有什么发现?”
“有。”
梁成走到他面前,摊开手掌,露出那点血髓玉碎末,“吴司库见多识广,可认得此物?”
吴振山眼神一闪,随即摇头:“未曾见过。”
梁成收回手。
“麻烦吴司库夜晚巡防,我先去看看武院伤员。”
梁成并没有去看王腾,黄老说他脏腑受损,但根基未毁,不用担心,等他醒来,自己再去看望不迟。
他来到赵元床边,以真气为他疏导郁结的气血。
赵元脸色好了些,低声道:“师兄,王腾师兄那边……”
“黄老已经开始救治,性命应当无碍,不过恐怕要调养一年半载。”
梁成语气平静,“你现在可后悔听我的建议,来到东山矿?”
赵元摇头:“武道之路,本就生死自负,我只是恨自己实力不济,挡不住那些人。”
梁成拍了拍他肩膀:“活着就好,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回武院养伤,什么也不要多想。”
“师兄……”
这时候帐外传来脚步声,吕炳辰掀帘而入,脸色凝重。
“梁成,刚接到传讯,边海那边,拜火教屠了三镇后消失无踪,沈城主扑了个空,岳山统领带人追击,在海上遭遇埋伏,伤亡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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