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155节
“蚁,从这头,走到那头。”
“不许跑。不许停。不许回头。”
“一步一步,走过去。”
金教习的声音很平:
“你们想想,无惧蚁靠什么进化的?无畏之心。”
“可无畏这个东西,有真有假。”
“血气上头的无畏,是假的。那叫莽。火一烧,疼一钻心,腿就软了。”
“明知会疼,疼了也不乱步子的无畏,才是真的。”
“火行考的,就是把这份无畏,放在火上,烤出真假。”
“走过去了,凡胎脱去,脱凡器官,就在那一路的灼烧里,炼出来。”
“走不过去...”
他淡淡地道:
“抬出来,养伤。养好了,拿着令,下回再来。”
“进阶令认兽不认次。一日不成,令一日有效。”
台下,李子诚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手背上,小勇的图案微微地烫。
【无惧蚁】的入阶仪式,就已如此困难了...
那【赴难勇蚁】呢?
他清楚...小勇未来的路,不好走。
“再举一个。”
金教习抬手,拍了拍自己的掌心。
“【伏岳虎】。”
“虎类的仪式,和蚁,是两个路数。”
“伏岳虎的入阶仪式,叫【负山】。”
“取一块与虎身等重的山岩,压在虎背上。”
“虎,驮着它,站着。”
“不考走,不考跑。”
“就考站。”
“站满三个时辰。”
“腿不弯,背不塌,吼不出声。”
金教习环视台下:
“你们要问了,虎是杀伐的兽,考它站着做什么?”
“因为伏岳虎这一族,安身立命的根本,从来不是那口爪牙。”
“是那个'伏'字,那个'岳'字。”
“如山之稳。”
“爪牙再利的虎,底盘浮的,遇上真正的大敌,三招就露了怯。”
“唯有把一座山驮在背上,还站得住的...才配叫伏岳。”
“我那头伏岳,当年负山,站到第二个时辰,后腿抖得像筛糠。”
金教习说到这儿,语气缓了缓,像是想起了旧事:
“我在场外看着,心疼得直转圈。”
“可我不能出声。仪式之中,主人出一声,即为废考。”
“它就那么抖着,驮着,一声不吭,站满了三个时辰。”
“卸岩的那一刻,它趴下去,半天没起来。”
“可等它再站起来的时候...”
金教习的眼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它脊柱里,那节金骨,成了。”
敞轩里,静了很久。
老生们大多经历过自己御兽的仪式,此刻一个个垂着眼,各自想着各自的那一场。
胖师兄摸着脚边那只獾的脑袋,不知想起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很轻。
金教习收拾了情绪,继续道:
“火行,负山,只是两例。”
“百族百仪。”
“【守夜犬】的仪式,叫守更。黑屋一间,妖声四起,守一夜,护住屋里一盏不许灭的灯。”
“【瞭远猴】的仪式,叫寻眸。千里山川的沙盘里,一炷香内,找出三处藏着的凶险。”
“每一族的仪式,都是冲着这一族的根本去的。”
“你的兽靠什么立身,仪式就考它什么。”
“考的,是根。”
“根真,凡胎自脱。”
“根假...”
金教习淡淡地道:
“井里再大的鱼,也终归是井里的鱼。”
他讲到这里,停了下来。
目光,缓缓落在了罗影的身上。
满堂的目光,跟着落了过去。
所有人心里,都浮起了同一个问题。
火行考无畏,负山考沉稳。
那...
一只前所未有的、以守为道的、碰着气运的蚁...
【避厄垒蚁】的入阶仪式...
考什么?
胖师兄没忍住,先问出了口:
“教习,百族百仪...那要是碰上一族新的呢?”
“就像师弟这只。开族到今天,才七日。”
“老祖宗的仪轨里,可没这一族的名目啊。”
金教习点了点头。
“问得好。”
“新的族,年年都有。进化这条路上,隔三差五就走出一支前人没见过的。”
“若仪式只认老黄历,那这条路,早就断了。”
他抬起手,在进阶令三个字旁边,又落下了四个字。
【问途之术】。
“进阶令,只是一块牌子吗?”
“不是。”
“令牌之中,封着一缕权柄之力。就是方才说的,那条进阶之路上,压下来的力。”
“入阶仪式的考题,从来不是哪个人定的。”
“是这缕权柄之力,照着兽的根本,自己生出来的。”
“火行也好,负山也好...老祖宗没发明过它们。”
“老祖宗只是考的次数多了,把各族的考题,记了下来,编成了仪轨。”
“所以...”
金教习环视一圈:
“遇上新族,不慌。”
“有一门禁术,叫【问途】。”
“持令之人,以此术沟通令牌中的权柄之力,以兽之血为引...”
“令牌,便会显出这只兽的仪式。”
“考什么,怎么考,场地如何设,一清二楚。”
“这门术,县学一级的书院,都有传承。仪式开考之前,由主考的教习施展。”
“这也是为什么,入阶仪式,必须在官面认可的地方办。”
“私底下拿着令牌自己考?”
金教习淡淡一笑:
“你连考题都问不出来。”
台下,王健小声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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