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152节
“它的禳灾,眼下能收一教室的灾厄之气。”
“入阶之后...”
金教习没有把话说满。
他只是淡淡地道:
“一教室,怕是不够它塞牙缝的了。”
罗影的呼吸,滞了一拍。
满堂老生的目光,又一次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目光里的东西,比早上进门时,又热了几分。
“三桩事,讲完了。”
金教习踱回讲台,负手立定。
“最后,我再讲个故事。这堂课,就算讲透了。”
“从前,有个孩子,扎了一只纸鸢。”
“那纸鸢扎得极好,骨轻,面阔,尾长。
孩子牵着线,纸鸢一放,比村里所有的纸鸢都飞得高。”
“高到什么份上?”
“高到跟天上的鹰,并肩了。”
“孩子很得意。他仰着头,冲天上喊...你看,我的纸鸢,和鹰一样高!”
金教习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慢慢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那天夜里,起了大风。”
“风把线吹断了。”
“纸鸢一头栽下来,挂在树梢上,淋了一夜的雨,烂了。”
“鹰呢?”
金教习的声音,很轻。
“鹰乘着那阵大风,飞得更高了。”
敞轩里,死一样的安静。
没有人说话。
老生们一个个垂着眼,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
金教习让这份安静,沉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揭了谜底。
“纸鸢,就是你们的兽,眼下的本事。”
“骨轻,面阔,扎得再精巧...它的力,不在它自己身上。”
“在线上。在风上。在牵线的人手上。”
“凡胎的兽,就是那只纸鸢。
觉醒等级再高,本事练得再精,它借的,终归是外头的力。”
“血脉给的底子,粮草喂出的膘,主人心神的滋养...线断了,风停了,它就得掉下来。”
“而脱凡...”
金教习转过身,抬手,在板上那四个字上,重重一拍。
“脱凡,就是把纸鸢,变成鹰。”
“从此,天上的风,不再是要它命的东西。”
“是托它上青云的东西。”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回过身来。
“好了。”
“什么是脱凡入阶,为什么要脱凡入阶...今日,讲透了。”
台下,李子诚攥着笔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僵住了。
他的册子上,密密麻麻记了满页,可最后几行,字迹越来越乱。
王健难得地没有嗑干果。
那包南边来的货,原封不动地在桌角搁着。
罗影垂着眼,手背上的血契印记,微微地烫。
契约那头,小玄的情绪传了过来。
安安静静的。
可那安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撞。
像是井底的鱼,头一回,听人说起了海。
金教习把这一切收在眼里。
他望了一眼窗外的日头。
晌午的光斜进敞轩,把满堂学子的影子铺在青砖地上。
没有人动。
没有人收拾术卷。
二三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讲台,等着下文。
金教习慢悠悠地端起桌角的茶碗,抿了一口。
润了润讲了半晌的嗓子。
然后,他把茶碗搁下。
“急什么。”
他瞥了一眼台下那些伸长了的脖子,嘴角浮起一丝笑。
“什么是脱凡,为什么要脱凡,方才讲透了。”
“接下来这半堂...才是你们这十一个月里,最值钱的东西。”
他转过身,负手立定。
“脱凡入阶,需要两样东西。”
“缺一样,你的兽就是练到觉醒十级,练到把井底磨穿了...也跳不出那口井。”
“第一样。”
金教习吐出四个字:
“朝廷认可。”
三个新人齐齐一怔。
李子诚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入阶是兽自己的事。
是修行,是蜕变,是那纵身一跃。
跟朝廷...有什么干系?
金教习把新人的神色收在眼里,慢悠悠地开了口: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鱼跳出井,凭的是自己的力气。关朝廷什么事?”
“我年轻的时候,也这么想。”
“直到我进了县学,我的先生给我讲了一个道理。”
他踱了两步。
“你们蒙学都背过...伟力归神兽,神兽归仙朝。”
“背了这么多年,你们想过没有,神兽掌的天地权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司晨金乌】掌昼夜。【镇河龟】掌江河。【镇风鹏】掌四季之风。”
“这些权柄,它们生下来就有吗?”
金教习摇了摇头。
“没有。”
“金乌在成为金乌之前,也是一只鸟。
镇河龟在成为镇河龟之前,也是一只龟。”
“它们是一步一步,一阶一阶,走上去的。”
“所以你们记住今日这句话。”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天地之间,万兽进阶,走的其实是同一条路。”
“这条路,从凡胎起步,一阶一阶,往上走。”
“路的尽头...”
金教习顿了顿。
“通向的,就是天地权柄。”
敞轩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竹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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