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第618节
今天晚上糟糕透了,但他的存在,让一切都不是太糟。
王令沅披着外套,无聊地观察着房间的大体情况。
这宅子的外表,确实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但屋舍里面的陈设布置,却别有一番讲究。
墙上挂的诗词出自大家之手,书法水平相对稚嫩,但也不算差,房中几件大的家具,料子虽然一般,可摆放的位置很有讲究,似乎是参考了风水求子之术。
“这屋子的主人挺有文化,不是寻常没念过书的俗人……”
王令沅四处瞧看,越看越觉得这个民宅的主人“方平”,好像很有故事。
不多时,何书墨抱着被褥和一套女子衣服回来。
何书墨并不清楚沅宝具体的身材数据,所以他是按照依宝的身材来买的。反正都是凑合穿一天,没必要太合身。
“给,衣服,你去偏房换,我在主卧里把床铺好。”
王令沅接过衣服,发现其中不只有大衣(外层主服),还有中衣(中层衬衣,如衬衣,裙子),甚至还有小衣(亵裤、肚兜、抹胸等)。
看到某些私房衣物,沅宝的小脸再次一红。
她穿这些衣服,基本与男人摸过她的贴身衣物没区别了。
怎么能做到这个份上……
王令沅抱着衣服,红着脸,低着头,快步跑了出去。
何书墨没有追,他忙着打水,用抹布擦了擦床板上的灰尘,然后再铺上床垫被褥等睡觉的东西。床铺铺好之后,某贵女还没出来。
他便顺便擦了擦卧房里的家具,扫了扫灰尘不少的地面。
等他收拾得七七八八,沅宝才慢悠悠地从偏房里换好衣服走出来。
“我一个人不大熟练,所以多费了些时间。”王令沅主动解释道。
她平常都是芸烟和别的丫鬟伺候着起床的,几乎没有一个人穿衣服的时候。
何书墨指了指床铺,道:“天不早了,睡一觉歇歇吧,明早我送你回王潜府上。你今晚不在的事情,芸烟那么机灵,应该会处理好的。我就无所谓了,三天两头不住家里。没什么可担心的,睡吧。”沅宝看着唯一的床铺,问道:“那你呢?”
“我?我练会功就行了。不用睡觉。”何书墨说罢,盘腿坐在地上,准备运行霸王道脉。
说实话,他现在是越来越感受到修为的重要性了。
在楚国这方世界中,只有自身实力够强,才能最大程度避免遗憾的事情发生。他今晚但凡是六品以下的修为,多半便救不回王令沅了。
若真发生那种事情,何书墨一辈子都无法原谅当时的自己。
男人努力值得表扬,但太努力了,在什么场合都很努力,也不是一件好事。现在的王令沅,甚至希望何书墨别那么努力,最好坏一点,不讲道理一点,甚至贪婪一点都行。
可是他完全没有。
王令沅坐在床边,第一次觉得,她曾经最欣赏的“君子”,现在好讨厌啊。她现在不喜欢所谓的正人君子了,她起初欣赏许谦,不喜欢何书墨,现在她对许谦祛魅,反倒不知不觉喜欢上某个又好又坏的男人。可她是王家贵女,哪怕心里真在隐隐期待什么事情发生,她也绝不会承认自己想过那种情景,更不会把那种不要脸的话说出口。
王令沅不想这么简单的结束今晚的一切。
她希望太阳升起得更晚一些,这样的话,她便能多与这个男人相处一会儿。
“何书墨。”沅宝轻声道。
“怎么了?”
何书墨睁开眼睛,保持着运功的姿势。
“这个屋子的主人,是不是挺有文化的?”
“方平?有文化?没有吧,他大字不识几个,倒是他媳妇云秀念,挺有文化。”
“云秀念?她是大家闺秀吗?”
“这倒不是,她是楚淮巷的一个花魁,后来嫁给方平了,你对她的故事感兴趣?”
沅宝笑了笑,她作为贵女,无数楚国女子的偶像和标杆,对寻常女子自然提不起什么兴趣,只有几位贵女姐妹才能挑起她的好奇心与好胜心。
只不过,为了和男人多说些话,她不介意撒个小谎:“嗯,能说说吗?”
“可以,但这就说来话长了。最开始,要从你妹妹谢晚棠说起……”
由于是亲身经历的事情,何书墨有条有理地复述了《张权案》的前因后果,从他险些被张权当替罪羊,到他与淑宝合作,然后到遇到棠宝,查出张家背后是李家三房,然后再联合依宝,利用云秀念提供的情报,里应外合斗倒张权以及张权背后的李家势力……
整个过程跌宕起伏,拍成电影绰绰有余。
王令沅默默听着,她对什么政治,什么斗争都不太感兴趣。
她关注的重点,全在谢家贵女和李家贵女身上,至于贵妃娘娘,则被她下意识排除在竞争对手的选项之外。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贵妃娘娘是“没有威胁”的。
贵妃娘娘已经“嫁人”,作为厉家贵女,她既然嫁了楚帝,自然不可能改嫁别人。
在五姓贵女的价值观中,她们的清白,是比她们的性命更重要的事情。
除非有一种压力,比如江山社稷,一国国运,九州万民之类的东西,压在贵妃娘娘的身上,逼得她不得不改嫁。不然她不可能不要清白和名声,只为了一个男人。
所以,沅宝即便在何书墨的故事中,频频听到贵妃娘娘的名字,但她丝毫不觉得她的贵妃姐姐对她能有什么威胁。
因此,在沅宝的视角里,她最大的竞争对手,仍然是谢家贵女和李家贵女,最多还有她的姐姐王令湘。她听到谢晚棠和李云依与何书墨共同冒险,经历过那么多危险的、有趣的、值得回忆的事情,顿时危从心起。
沅宝深刻意识到一个现实一一只要谢晚棠和李云依不主动作死,凭她们与何书墨积累的感情深度,她这个后来者,似乎永远没法后来居上。
怎么办?
按照正常的发展,我肯定是没戏了。
第482章 悠长的夜晚(4k)
作为一个量很高,看过很多言情的女郎,王令沅最清楚男女感情的发展阶段。
一开始,男主女主互相认识,但不熟悉,之后偶然熟悉,成为朋友,再之后互相产生好感,进入不可言说的暧昧阶段,最后则是修成正果,成亲生子。后面若是还有,便涉及宫斗桥段,那是另一个言情的描写方向。
但是,无论是“一路走来,修成正果”,还是“后宫争斗,助子夺嫡”,这两种言情类型,都不约而同将“子嗣”放在很高的位置。
其实不单是言情,哪怕在真实的楚国历史中,宫中妃嫔的子嗣仍然在她们的人生和命运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王令沅记得,楚国历史上有不少颇为得宠的后宫妃嫔,她们如果生出皇子还好,哪怕皇子当不成太子,起码也是个实打实的王爷。但只要生不出皇子,或者公主,宠妃的晚年必定十分凄惨,极少有善终寿尽者。基本上年轻时仗着得宠有多风光,年老色衰之后,便会有多凄惨。
以大见小,项氏皇族这种体面家族尚且如此,何书墨所在的何家必然无法免俗。
换句话说,子嗣,是她王令沅,在当前这种情况下,唯一的能够后来居上的机会。
她与何书墨的感情,可以追不上谢家、李家两位妹妹,但她所生子嗣与父亲的感情,却足以令孩子他爹偏爱到她的身上。
王令沅简单思量之后,便得出“要有子嗣”这个简单的结论。
只不过,“要有子嗣”说得简单,做到却很难。
她只知道女人能生孩子,可中间过程是什么,她并没有具体的概念。有些言情确实是会“教人”一些东西,只不过其中带上了楚国人一以贯之的含蓄,导致王令沅一直似懂非懂,处于一种云里雾里的状态。有时候她会问芸烟,可芸烟知道的也不多,而且芸烟总会用“小姐不用担心,到时候姑爷应该会知道怎么做的”来敷衍她。
王令沅坐在床边,美眸看向卧房地上,某个不解风情的“正人君子”。
他知道该怎么做吗?
希望他知道吧……
女郎如此想到。
王令沅虽然不清楚子嗣生产的具体过程,但她起码明白,子嗣需要男女一起努力,只靠她自己是不行的。而现在,某人盘腿修行,丝毫没有努力的打算………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
像沅宝这种漂亮的女子,想让男人努力一下,其实相当简单。
可是她作为矜持的名门闺秀,自然不可能去说某些不要脸的浪荡话。
现在该怎么办?
王家贵女坐在床边一时手足无措。
这时候,何书墨注意到某女郎一直坐着,没有睡觉的打算,于是主动道:“现在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贵女不休息吗?哪怕睡不着,躺下也可以放松精神。”
“嗯。”
沅宝轻声应下,然后脱去鞋子,穿戴整齐钻入被子中。
由于被子冰冷,沅宝刚进被窝的时候,手脚冰凉,浑身一颤,差点令她回忆起了浑身湿透的状态。这种浑身凉透的感觉,反倒激发了她的灵感。
何书墨让我不要怕麻烦他,既然如此,那我受惊落水,然后生个病总是合理的吧?
王令沅想起她之前生病的时候,芸烟照顾她的模样,觉得生病一事可能有戏。
随着时间流逝,天亮时分越来越近,王令沅知道自己不能继续拖下去了,必须当机立断。
于是乎,她轻轻咳嗽两声,对何书墨道:“何书墨……”
“怎么了?”
何书墨盘坐运功,听到沅宝叫他,索性睁开眼睛,不过运功的状态并没有暂停。
“我冷。”
“冷?”
何书墨微微一愣,心说不至于啊,现在是初春时节,不是数九寒冬,气温没那么低,而且他拿被褥的时候,还是优先挑选厚重保暖的被褥拿的。更何况,沅宝的老家晋阳,在京城以北,那里虽然比不过燕地,但比南方的京城可冷多了。
按理说,王家贵女不应该在这个地点,这个时间点感觉冷才对啊。
总不可能是生病了吧?
何书墨蹙起眉头,发现生病还真有可能。
因为沅宝今晚先是喝醉,然后登船吹风,最后落水受惊,落水之后,在湖水里泡了许久许久,上岸后又没能及时烘干衣服,导致她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吹风吹了很久。
不生病才怪。
何书墨暂停修行,起身来到床边。
王令沅全身裹在被子里,只有脑袋露在被褥外面。
何书墨擡起右手,准备试试沅宝的额头。可他很快想到,男女授受不亲,自己摸别人额头算怎么回事?但他转念一想,嘴都亲了,摸摸额头还不行吗?
何书墨觉得自己没必要太矫情,瞻前顾后,婆婆妈妈,从来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做好心理建设之后,男人果断将手掌靠在女郎的额头。
冰冰凉凉,没有发烫。
“这也没发烧啊。”何书墨疑惑道:“你除了冷,还有别的症状吗?”
王令沅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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