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宇智波，从全族学霸气开始 第361节

　　赤犬的拳头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

　　岩浆从指缝间不受控制地滴落，砸在地面上发出嗞嗞的声响，烧穿了那张报纸的边角。

　　“青雉……那个惫懒的家伙……”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纯粹的暴怒，多了一层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东西。

　　困惑。

　　他到底死了多久？几个月？几年？

　　就这么点时间，他用命守护的一切就全变了？

　　“哦，对了，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忘了说。”

　　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急不缓。

　　赤犬抬头。

　　“你效忠了一辈子的世界政府，最高处坐着的不是五老星。”

　　夜走到赤犬面前，和他平视。

　　轮回眼的紫芒在近距离下清晰得刺眼。

　　“玛丽乔亚盘古城最深处，有一个活了八百年的幕后黑手，名字叫伊姆，他才是世界纷乱不休的根源。五老星和天龙人不过是他圈养的宠物，你心中的正义，会让你除掉他吗？”

　　赤犬的呼吸停了整整三秒。

　　大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岩浆冷却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赤犬的声音变得低沉。

　　夜耸了耸肩，没有解释，“伊姆的事情已经传遍大海了，你以后自然会知道。”

　　赤犬沉默了。

　　他不是蠢人，恰恰相反，能从普通海兵一路爬到大将位置的人，脑子比谁都清醒。

　　很多事情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世界政府下令屠魔令的时候，他在奥哈拉执行任务，亲手击沉了载满平民的船。

　　那时候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正义。

　　但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为什么学者要被灭族？

　　为什么空白的一百年不允许研究？

　　为什么天龙人杀人不犯法？

　　为了世界的秩序，他用绝对正义压住了所有疑问，把自己变成了一柄不会思考的刀。

　　但如果世界祸乱的根源真是那什么伊姆的话。

　　赤犬垂着头，岩浆在他体表忽明忽暗，像一座即将熄灭又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大殿里没人说话。

　　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赤犬的手指缓缓松开。

　　“……八百年。”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根里磨出来的。

　　“海军存在的意义，是维护秩序和正义，如果世界政府本身就是一切混乱的根源......”

　　他猛地抬头，灰白色的眼中燃烧着比岩浆更炽烈的东西。

　　那不是屈服。

　　是找到了新目标的杀意。

　　“我不是屈服于你。”

　　赤犬盯着夜，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这是为了真正的正义，天龙人也好，海贼也好，敢扰乱秩序的，我全部燃尽。”

　　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包括你。”

　　夜笑了，“你尽管试。”

　　他转身走回石座，坐下，像是已经对赤犬彻底失去了兴趣。

　　大殿的气氛缓和下来。

　　莫利亚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跑到石座前，声音压得很低。

　　“夜大人，还有一件事……”

　　夜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属下之前按您的吩咐，派了三支舰队前往新世界艾格赫德，搜寻贝加庞克的下落。”

　　莫利亚的声音越说越小。

　　“全军覆没了。”

　　夜的手指停了一下。

　　“三支舰队，十二艘船，连蛋头岛的海岸线都没摸到。岛屿周围布满了自动化的激光防御系统，船只进入五海里范围就会被击沉。”

　　莫利亚咽了口唾沫，“属下怀疑那是贝加庞克的最新科技，和海军量产的和平主义者不是一个层级的东西。”

　　夜还没开口，角落里传来一个阴恻恻的笑声。

　　大蛇丸从石柱后面走出来，金色竖瞳眯成一条线，舌头在嘴角扫了一下。

　　“我对贝加庞克这个人，很感兴趣呢。”

　　夜看了他一眼。

　　大蛇丸摊开手掌，一小管暗绿色的液体从袖口滑出。

　　“血统因子的研究我已经推进到了极限，秽土转生体能发挥的恶魔果实能力只有生前的五六成，这是载体的问题。”

　　他把那管液体举到眼前，端详了两秒。

　　“据海贼世界的情报，贝加庞克发明了一种叫'绿血'的技术，能够完美复制超人系果实的能力，如果我能拿到这项技术的核心数据……”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秽土转生体的上限，有可能被打破。

　　夜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他一直以来其实对贝加庞克并不算太在意，否则也不会让莫利亚只派些小海贼去找人了。

　　他始终觉得贝加庞克的那些研究对自己的帮助有限。

　　但如果贝加庞克能改善自己的秽土转生之术的话，那用处就大多了。

　　直到今天，秽土转生之术还是自己最重要的能力，没有之一。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派点强者过去请人吧。

　　他的目光扫向大殿两侧，最终落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刚收起须佐能乎、无聊得快睡着的宇智波斑。

　　一个是全身岩浆刚刚冷却，杀气还没散干净的萨卡斯基。

　　“萨卡斯基。”

　　赤犬抬头。

　　“你和斑，一起去一趟蛋头岛吧，把贝加庞克给我带回来。”

　　夜的轮回眼半阖，打算把两个最不安分的人派出去走走。

　　斑睁开了眼睛。

　　赤犬皱起眉头，看了一眼那个长发男人，再看看石座上的宇智波夜。

　　斑的嘴角弯了起来。

　　“有意思。”

　　军舰从蛋糕岛出发，甲板上的气氛冷得比海水还低。

　　斑站在船头，双臂抱胸，长发被海风吹得向后飘。

　　赤犬站在船尾，背对着他，红色西装的衣角猎猎作响。

　　整艘船上除了开船的海贼外，战斗人员就只有他们两个。

　　虽然比洛克斯罗杰几人实力稍有不足，但整个大海上能挡住斑和赤犬两人的，也没有几个。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在沉默中航行了整整六个小时。

　　直到蛋头岛外围海域的暴风雪砸下来。

　　气温在三分钟内骤降到零下四十度，海面上开始结冰，军舰的船身被冻出一层白霜，桅杆上的绳索变得僵硬易断。

　　斑眯了一下眼睛，扫了一眼远处笼罩在暴风雪中的岛屿轮廓。

　　“这鬼地方倒有点意思。”

　　赤犬没搭理他，他的体表泛起微弱的红光，岩浆果实的热量将周围三米内的冰霜全部蒸发，船尾的甲板冒着白气。

　　然后斑和赤犬同时感知到了敌人来袭。

　　海面以下，至少三十个高速移动的金属物体正在逼近。

　　与此同时，云层中传来尖锐的啸声，数十道幽蓝色的光点从极高的空中俯冲而下。

　　激光导弹。

　　从海底到天空，全方位无死角的饱和式打击。

　　三支舰队十二艘船全军覆没的原因，此刻一目了然。

　　普通海贼碰到这种级别的自动化防御系统，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