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乐队型魔法使 第82节

　　“小提琴吗？”

　　“噢，确实是叫那个名字，你们还会这个啊，我以为只有贵族会学。”

　　“时代不一样了，芙莉莲，我听说以前魔法被视作邪恶的技术，后面也只有识字的贵族能够学习，但是现在，街上都是魔法使了——虽然大家可能只会杀伤性的魔法。”

　　“啊……好像确实是这样。”

　　芙莉莲愣了下。

　　人人都能用魔法的时代……

　　这次她出神了很久。

　　清观察到她的表情，安静下来。

　　搅拌着面粉与砂糖，黄油、巧克力的甜香气味扩散，温暖的水汽模糊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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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莉莲喜欢音乐吗？”

　　“还好，普通的程度。”

　　祥子在为芙莉莲梳头，轮到清练习了。

　　因为一段时间没有拉，加上随性的整蛊，一曲《野蜂飞舞》被他演奏成了蚊子飞舞。

　　“这是什么新潮的流行吗？”

　　芙莉莲表示不解。

　　“只是在玩闹而已，”祥瞪了一眼同伴，“来一首正常点的，清。”

　　“好的，那么，门德尔松《e小调》。”

　　清认真起来。

　　对他来说，演奏不是一件严肃的事情，而是愉快的事，很有趣。

　　在过去的日子里，放松的时候只有演奏，做饭，和夜间的交谈。

　　每次接触乐器，沉浸在乐曲里时，都会放松头脑，像是睡眠一样舒适。

　　祥能够听出一些处理不好的地方，但情绪很合适，外面的雨声也贴心掩盖了部分，很好，很符合她的审美。

　　这边的交流继续。

　　作为女孩子，这段时间就由祥子来负责芙莉莲的起居。

　　上手之后，她开始理解，清之前为什么觉得芙莉莲不像女孩子。

　　可以是老人，可以是小孩子，就是很难当做正常的女性看待。

　　乖巧，也不害羞。

　　不过头发也确实如清所说的，质量很好……可恶！正常女孩子那么努力地保养打理，居然不如这只蘑菇。

　　“芙唔？”

　　被梳着头的精灵发出舒服的声音，然后带点疑惑。

　　“我觉得你在想失礼的事情。”

　　“没有。”

　　祥子也学会了骗人。

　　现在说谎没有一点异样，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这个道理，都怪索莉缇尔。

　　“芙莉莲女士喜欢什么发型？”

　　虽然大多时候祥是被照顾的那个，但是以前也帮爱特打理过，作为女孩子从小长大，自然也是懂的。

　　“不知道，只要不太奇怪就好……话说，你们好奇怪啊。”

　　芙莉莲开始了思索，稍微认真了些，睁开眼睛。

　　“一般来说，就算是为了学魔法，也不至于做到这个程度吧？为什么这么照顾我？”

　　“前几天我也在疑惑，”祥子扎着她拿手的披肩双马尾，“您该去问问清，不过现在，我觉得您还是挺好相处的。”

　　有些失礼，祥子的感觉是，好像在照顾一只脾气很好的大狗。

　　芙莉莲皱皱眉头，感觉刚刚那种被说坏话的感觉又出现了。

　　“清是怎么想的呢？”

　　“不知道，虽然我和他认识了很久，但依旧没办法描述他，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只有在他做了之后，才会感慨，‘是清会做的事’这样子。”

　　“这样啊，那还是快点了解比较好。”

　　芙莉莲重新恢复慵懒的神态。

　　“毕竟你们是人类，不快去互相了解的话，一不小心就老死了。”

　　“哪有那种不小心啊？还有，芙莉莲女士的时间观太奇怪了。”

　　“我要改正吗？”

　　“一般这么说就是不准备改了，而且您是精灵，我没有听说过自然死去的精灵，您的寿命会很长，这样子也很好。”

　　祥想到刚刚那句话，如果是普通人听到了，一定会觉得很难受吧。

　　对精灵来说，人的寿命就像一支点燃的香烟，这点是不争的事实，或许有些时候点的烟会让人记一辈子，但不是每根都值得的。

　　祥子继续给她梳理头发，“现在我们算是朋友吧，我希望芙莉莲一直保持这样的情绪生活下去，不过没有朋友也太可怜了，等我和清启程了，您又要一个人生活……”

　　芙莉莲不说话。

　　“芙莉莲女士没有朋友吗？精灵的？”

　　“认识一个精灵，但不算是朋友。”

　　“不和其他种族交朋友，是因为他们去世会伤心吗？”

　　“‘伤心’是什么？”精灵无所谓地晃着小腿，“只是觉得麻烦而已，和人类交朋友的话，他们经常会消失，就会像那个店长，而且不过是二十没见而已……”

　　祥子思考了很久。

　　介入芙莉莲的生活，是对的吗？

　　她像是孩子一样，完全不知道离别的意味，而等到她学会的那天，会多么悲伤啊。

　　清，是怎么想的呢？

千年的魔法使 : 87、人类的魔法

　　“不要真的把她当成小孩子了。”

　　晚上说起这个的时候，清如此说着。

　　“她一定已经经历过很多离别，也有过重要的朋友、家人，只是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接受了那种感觉而已。”

　　“不是没有情绪，而是已经适应了吗？”

　　“嗯，不要小看‘大人’，她有着克服情绪的能力，而且，也不是没有朋友，我们不就是吗？我们的未来，一定，是有她的位置的。”

　　这个话题暂时就讨论到这里了，接下来恐怕会引来金发筋肉魔法使。

　　至于后面，为什么找上芙莉莲，祥子没有问。

　　清也不好意思说。

　　一开始，是觉得她是一位强大的魔法使，后来……是被那种孤单吸引了吧。

　　像是看到流浪的小动物那样，想要带回家里。

　　果然，很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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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真的要下半个月的样子，一周还没有停。

　　清在附近用魔法挖了个小水塘，打算养一些预备食材，平时也可以用于观赏，现在已经积了一层浑浊的水。

　　放松了好几天，再放松下去就拧不紧了。

　　于是从这天开始从头接触魔法。

　　芙莉莲教他们引导魔力，基本的构造术式，分配魔力的技巧，然后实践环节是使用火焰魔法。

　　祥子甚至没有思考，手一翻就是。

　　清则是慢了一些，指尖燃起火苗。

　　“你们……”

　　芙莉莲觉得这段时间吃惊的次数，有过去一百年加起来那么多。

　　祥子矜持地等待夸奖，“还好吧，还需要努力。”

　　“啊，”芙莉莲点头，“我直说吧，超烂——需要相当的努力，我都没有见过这么烂的基本功。”

　　“啊？”

　　祥子的表情，和一位三万粉的吉他博主被线下评价吉他技术时一模一样。

　　清倒是有所准备，思索着，“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分配魔力。”

　　这和索莉缇尔教的魔力运用方式不一样。

　　“我听说，现代的魔法理论被拆分得很精细，上手的难度降低了许多，现在看起来确实精妙，不过我们有必要从这样基础的地方开始学吗？”

　　大概是把走路的姿势，分解成抬腿—迈步—落脚这样，跟着做有些僵硬，但不是做不到。

　　芙莉莲认真点头，“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学的，但是不要小看人类的魔法了，虽然，魔族凭借特质能够做到人类绝对做不到的事情，可在下限上，人类绝对是远超魔族的。”

　　她把伏拉梅的《基础魔力理论》放在一边，然后提过来她的箱子，上身探进去，翻出来一堆书。

　　“如果说这个是魔族的话——”

　　她把堆起来比人还高的魔法书放在旁边。

　　“这个就是人类。

　　“累计和传承的智慧，将魔法精细化，形成一门详实、递进、可以反推和考证的学问。而清和祥子，你们的学习方法就是一千年前的，完全靠着天分和悟性，学不会的话，一辈子就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