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乐队型魔法使 第312节

　　捡起来洗洗继续吃。

　　当清把苹果核扔掉的时候，靴子下感到了坚硬的物质。

　　“啪嗒——”

　　灯光照下去，是漆黑的石板路，这说明已经到了城市近郊。

　　清眺望远处，看到了城市的影子。

　　“圣都斯特拉鲁……唔？”

　　有一种微小的被触碰感。

　　似乎，是长距离魔力感知特有的波动。

　　即使是最老练的魔法使，恐怕也会将那一瞬的感觉当做是风、气流，并且越是老练越会如此，因为他们的魔力感知会反馈，周围没有任何魔力源。

　　但清感到了。

　　微弱到和自然魔力没什么区别，但是太均匀了，像是一个球面，追寻着感知过去，发现同源的魔力覆盖周围，像自然魔力那样流动着，融入自然。

　　是普通魔族、大魔族都感受不到。

　　但清放开了感知范围，在他的魔力感官里，一个球体扣着周围的区域，或者说，笼罩着远处的圣都。

　　他寻着那魔力，悄无声息反向感知过去。

　　一公里，十公里，五十公里……

　　起初只是警惕和好奇，在自信之下果断追了过去。

　　但在跨过如此远的距离后，即便是清，也感受到了震撼。

　　同时，意识到了不对。

　　自然流动的魔力蔓延不到这么快，他反向感知的魔力像是坐上了传送带，被一路拉了回去。

　　这样的牵引力非常微弱，沉浸在感知的人一般感受不到。

　　最终，魔力反馈中，出现了一座宫殿般的建筑。

　　清的魔力停留在门口，挣脱了那引力。

　　轻轻“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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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老的精灵躺在王座上，双手垂下悠闲地交叉着，等待窥视者的视线到来。

　　但没有来。

　　一门之隔外，细微的气流打了个卷儿，轻轻拍在门上，像是一声招呼。

勇者 : 324、圣都中

　　“有趣……”

　　没有等到第二次主动探查，大门被推开了，两个新的魔力源接近到这个程度才被发现。

　　“赛丽艾！你又熬夜了！”

　　“咚”的一声，稚嫩的、活泼的声音在空荡的宫殿回响，与这份沉重的肃穆格格不入。

　　脸上带着婴儿肥，黑色短发褐色眼睛的小姑娘，抱着一只肥肥的猫头鹰撞开门跑进来。

　　她的脸就有些猫头鹰的圆润感。

　　六七岁，狗都嫌。

　　怀里的猫头鹰羽毛凌乱，露出来非常人性化的疲惫和憔悴，“咕咕”叫了一声后，挣脱出来，落地跳开，才展翅飞起来，以免翅膀拍到这小祖宗。

　　“你们回来了，前脚挨着后脚呢，”赛丽艾感到些许意外，坦诚地说：“在这个距离我才感觉到，爱特，果然你也有些才能。”

　　“可能只是您忽略了吧——失礼。”

　　弟子跟随其后走进来，拦腰抱起来女儿，熟练的几巴掌拍在屁股上，克拉拉也公式化的叫了几声。

　　心情还不错的爱特没有在意，念女儿近期表现还不错，没有一巴掌拍碎她的魔力护盾，打得她喊妈妈。

　　赛丽艾变换姿势，饶有兴致地感知着。

　　“无用的谦虚，再弱小也好，再怎么熟悉也罢，我也不会忽视掉一个人的魔力，果然你有独特的天赋，将自己的魔力‘伪装’了吗？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记录在最古老的书籍，存在于口口相传的秘密，抛开对这个弟子的了解，传说的精灵魔法使也不会认为，有哪一个真正认识她、知晓她能力的人，能够产生对她不利的想法。

　　所以她好奇爱特为何要伪装。

　　“只是不想在您思考的时候打扰，所以稍微试着变换了下魔力。”

　　爱特放下女儿，整理着装后，单膝跪下。

　　“我回来了，赛丽艾大人。”

　　如果忽略旁边撅着屁股双膝着地的小鬼，还是很肃穆的。

　　两人都没有在意。

　　三岁的时候，想着还是个婴儿，四岁的时候，想着不过是个小孩，五岁六岁……

　　这样下去宽容的空间还大着呢。

　　克拉拉又是个聪明的小孩，懂得利用这份宽容得寸进尺——直到进过头，被妈妈吊起来打，就知道边界在哪里了。

　　“芙莉莲回去了。”

　　毫不在意的陈述。

　　“是的，她托我转达了问候。”

　　“这个时候就不要用贵族的那套了。”

　　“根本没提到您。”

　　“意料之中。”

　　赛丽艾陷入了思考。

　　即便是她，有时候也会像普通精灵那样恍惚，去想过去的事情，这是比较放松的时候才会有的。

　　对话中止，爱特安静地站立一旁，双手搭在女儿肩膀上，让她安静。

　　【芙莉莲……】

　　不知多么漫长的岁月，赋予了赛丽艾人类无法理解的智慧。

　　怎么活也不过一百年，知识不断拓展进步，而人性却几乎没有变化，在原地转着圈，周而复始，那么人类的历史，就会因此不断重复，第一个千年过后，世界上就没有新鲜的事了。

　　她看不上没野心的家伙。

　　人类的生命本就短暂，连进取的野心都没有，无论再有天赋也无济于事。

　　就像无论跑得多快，只要不想向前，就突破不了终点线。

　　现有的魔法学得再好，也只是在框架内兜兜转转，她需要的是超越认知、野心如火焰般的家伙。

　　曾经一段时期，伏拉梅是那样，后面居然开始做一些无聊的事情，推广魔法、整理理论……那种事情交给平庸的家伙做不就好了？只不过会多用几百年而已。

　　而伏拉梅，如果全身心投入魔道，她一定会成长到突破现有认知的程度。

　　此后，一想起那件事，以赛丽艾的心智，都会觉得些微烦躁。

　　【那个烦人的、可恶的小鬼。】

　　一辈子没收几个好学生，一个个提起来都让人烦躁，眼前这个才能欠缺入门还晚的妇人，反而最令她满意。

　　而芙莉莲，伏拉梅捡到的，一个有才能的精灵，虽然不及她，但是沉淀几百年，努力去学魔法，也算可堪入目。

　　也是个不思进取的家伙。

　　有着那样眼神的精灵，一定会蹉跎时光，被人遗忘。

　　类似的事情赛丽艾见过太多了。

　　——直到一个多月前，大魔法使是这么想的。

　　稍微有些感兴趣了，芙莉莲，是因为什么发生了变化？

　　也仅是一点点罢了，稍微设想那个懒散的家伙站在面前，用清澈又愚蠢的眼神看过来，赛丽艾就觉得不舒服。

　　还是就这样等着，看她会带来什么变化吧。

　　而且，也可以从别的地方先了解下，甚至，可能变化的主要原因就在这里。

　　“去休息吧，爱特，我这边没有事情了。”

　　“遵命。”

　　“明天或许会有出人意料的客人到访，准备接待吧。”

　　“我会处理好的。”

　　爱特躬身后牵着女儿离开。

　　小克拉拉回头看着她的精灵阿姨。

　　【阿姨整天那么懒，吃饭都要送过去，又熬夜，妈妈为什么不打她屁股？】

　　小孩子的世界充满了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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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

　　在察觉到队友开始感知后，祥子就进入了警戒姿态。

　　虹夏也从腰侧抽出来匕首，阴影的魔法预发动，整个人像是要褪去颜色。

　　直到沉不住气，她们也没能发觉敌人。

　　清缓缓的用魔力打出来信号，是问好的意思。

　　他大概知道对方是谁了，尚未见面，就感受到了令人敬畏的差距，见面之后立刻就能理解，为什么芙莉莲坚持认为魔族不是毁灭世界的危机。

　　大部分时候，可以将方认定为友军。

　　赛丽艾不管事，但也没有心胸宽广到能随意冒犯，以人类为食的怪物，她看见后就会随手丢个魔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