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乐队型魔法使 第195节

　　都怪讨厌的魔族，果然都死掉最好了。

　　修拉哈特继续说着未来的事情，走在前面，只看到他摘下面罩的动作，之后布丁就消失了。

　　魔族会喜欢甜食吗？或者把这作为一种新奇的尝试呢？

　　闲话说得差不多了，他们也稍微意识到了修拉哈特的性格。

　　不会因为情绪影响工作。

　　他们真正好奇的，果然还是这次相遇，为什么修拉哈特说“三方满意的结果”。

　　“我果然还是想了解，既然都具有预知的能力，我们应该是被作为南之勇者找到才对。”

　　“的确如此，”修拉哈特说，“但是我们（魔族）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现在你的力量正合适，无论是过强还是过弱，都会对这场战斗产生影响。

　　“不能让南之勇者教导你，否则平衡会被破坏掉，这是最初的共识，而且，他也自认不是最合适的老师，现在你的成长就很合适。

　　“在你们‘到来’之前，预见过无数次的未来里，这场战争原本会在一年之后，那时候，是南之勇者独自挑战七崩贤与我，而现在变了。

　　“此前我有很多次提前动手的机会，但在预定了这个未来后，就尽力按照既定的路线走下去了。

　　“他现在的实力，会比另一个未来中的弱一些，而你们一起，会补足这点，这是一种平衡，所以我现在只会和你们说说话，什么也不做。”

　　修拉哈特的语气稍微有些变化。

　　在遇见了千百年的未来后，南之勇者的出现，跨越时空与他成为了对手，他们也是唯一能够互相理解的人，并不只是单纯的敌人。

　　哪怕他们从未见面过。

　　“对于‘英雄’来说，原本的结局足够壮烈了，现在能够并肩作战，就彻底没有遗憾了——哪怕之后很长的时间里，你们不会拥有这段记忆，只要有所认知就足够了，芙莉莲会记得这一点。”

　　为了达到最满意的未来，他们都进行了无数次的预示和干涉。

　　清一直不喜欢思考这样的事，“听起来真复杂和辛苦，你们都是。”

　　“为了开辟未来，这种程度是必要的。”

　　“我有疑问，”芙莉莲平静地说：“南之勇者选定了清和祥，或许觉得他们能够缔造更好的未来，但是如果你无论如何都不认可的话，现在的情况并不会存在，所以我想知道你看到了什么。”

　　她有一些淡淡的忧心。

　　现在的局势，显然是一场“决战”，或者说，同归于尽。

　　一个能看到未来的人，与能看到未来的魔族，为了阻止对方继续改变未来，而决定在这个时候画上句号。

　　他们一定都看到了自己所处立场的，最合适的发展，但是未来从来不会是固定的，不是一条直线。

　　全知修拉哈特所选择的未来……不得不让人担忧。

　　修拉哈特脚步声继续，沉默了几步，“自然是有利于魔族的未来，预示几千万次后，最好的一个未来……为了避免它被破坏掉，所以我要让南之勇者停下来。

　　“同样的，他一定也是看到了他最满意的未来，并为此赶赴而来，具体是怎样，我不能告诉你们，为那个未来增加十亿、百亿分之一的被破坏的概率。”

　　“听得让人头疼。”

　　“不过，有一个比较简单和直观的未来，可以与你们说说，十分有趣，这也是我对清产生兴趣的重要原因。”

　　全知停下脚步，转过头，“清，你有成为魔王的才能。”

　　“这可真是……”清愣了下，“谢谢夸奖？”

　　“这显然不是夸奖吧。”

　　“是离间的手段吗？”

　　丰川小姐和芙莉莲理解他的言下之意，都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大魔族没有在意，“我目视的未来，并不是画面，只是一个个信息，我将它们拼凑起来，就会形成未来，与魔族相关的一切我都会不断去尝试。

　　“你们降临的时候，只是普通人，我尚未注意到这微小的信息。

　　“而当我偶然进行拼凑的时候，南之勇者已经要将最优未来固定，我不得不把精力放在他身上，之后才慢慢接触和影响清，马哈特遇上你们，与我的指令有关。

　　“没错，我预示的未来里，清，你成为了魔王。”

　　清摇头，“我觉得不太可能。”

　　“那只是因为你看到的可能太少了，以及，你太相信人类了。

　　“你们其实和芙莉莲不同，没有真正的与魔族的仇恨，最糟糕的人类比最糟糕的魔族还要糟糕，只要见过一次……真可惜，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设计了。”

　　只能看着原本能拼凑出的那个未来，对此感到遗憾。

　　就像他一直以来所感觉到的。

旅途的小憩 : 209、残酷的未来

　　思考修拉哈特的话，不得不承认确实有道理。

　　魔族没有“恶意”的概念，也没有人类那么丰富的欲望，很少有折磨别人愉悦自己的存在。

　　在清所知里，与残忍的挂钩的魔族有阿乌拉、格拉奥萨姆和素未谋面的腐败贤者古瓦尔。

　　老朋友阿乌拉砍头，是为了规避风险，让“玩具”更顺手。

　　格拉奥萨姆总是旁观人类，同样也是规避风险，出于绝对的谨慎，不会为了杀伤人类而靠近战场，至于那个魔法的“成瘾性”，也是对其出色的表现，他没有主动使用，折磨人类。

　　腐败贤者古瓦尔不太清楚为什么对人充满恶意，但，杀人魔法是简洁、高效的技巧，如同魔法界的马克沁机枪，纯粹为了高效的杀戮而生。

　　人类不一样。

　　清哑口无言，不能反驳什么。

　　“珍视的人被伤害时，清对人类——至少这个世界的人类——的善意，不足以压制恶意，再配合你的魔法，成为真正的魔族并非不可能。”

　　修拉哈特知道很多东西，有足够的信息，不难分析出一些真相，在他看来，他们大概是女神丢过来的。

　　再强大的人，只要还是人，拥有共情心，就会被恶意影响，哪怕无法伤害到他们，也会被影响到。

　　清努力不去想那些事情。

　　现在，他的能力也能无视许多恶意了，恶心的家伙直接处理掉就好，还能加点数，让心情变得愉快，起一个欲扬先抑的效果。

　　“只是十分微小的可能，我并没有对此抱有期待，只是拼凑那样的未来，让我觉得有趣。”

　　全知的话让芙莉莲和祥子有些在意。

　　“清成为魔王的未来，你一定也看到过吧？会是什么样子？”

　　“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魔王的样子，人类的情况会更好吧。”

　　面对两位女士的提问，修拉哈特在思索后，困惑地摇了摇头。

　　“我说过了，我并不是‘看’未来，预知的能力是给予我不同的消息，拼凑它们得到结局，是一种选择的堆砌。

　　“我选择什么样的信息，就得到什么样的结局，而造成那种选择的因素是否存在，我不得而知，既然你们那么好奇的话，就告诉你们，我‘拼凑’的魔王的事迹。

　　“其中一个连我都觉得可怕……如果你们有勇气，就听下去吧。”

　　两位女士做好心理准备，看向清。

　　芙莉莲说，“魔族的话都是骗人的，那些选择不会存在。”

　　祥子抓住友人的手，认真地说：“如果清做出错事来，即使打断手脚我也要阻止你——在我死掉之前。”

　　清回以轻柔的力道，微笑接受。

　　他们做好了聆听那可怕未来的准备。

　　“你会因为不断目视人类的恶意而心灰意冷，最终选择了不当人类，成为魔族，用极短的时间威慑和统领同类，然后反攻人类，把那些让你感到恶意的存在和帮凶全部吊死在城墙上。

　　“你在魔族幼崽的时期就强行刻印，使用精神魔法‘命令’他们理解感情，至少要学习人类的行为，绝弃食人的习性，不稳定的幼崽，在表现出危险性就会被抹杀掉。

　　“你平等地用暴力维护强权，奴役着魔族和人类，要求所有——所有魔法使，每周必须工作5天，在岗位8个小时，即使除去进食和休息的时间，也要工作5个小时。

　　“除了最重要的建国节会休息15日，平时的节日也只有3天的休息时间，全年一半的天数都要在岗位，连怀孕的家庭，也只能在保持固定薪水的情况下休息两年……

　　“你依靠这样残忍的压榨，最高效地推动魔法的进步，将魔法和魔导具的技术，推到了现在文明短时间内都无法学习和理解的程度。

　　“不过，那时候，在基础的衣食住行上，每个人类都能享受现在王公贵族般的标准，甚至犹有过之，或许这就是许多古老的存在能够容忍的原因。”

　　清眨了眨眼，回忆了下日本的工作时间，“还好吧。”

　　“对啊。”

　　一度认为自己是过劳死的小祥，表示那听起来还不错。

　　芙莉莲顿时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你们……好可怕，居然要让魔法使在一个地方待那么久，修拉哈特，就没有人推翻他们吗？”

　　“他们”的意思是，已经认定了小祥会同流合污吗？

　　“很遗憾，没有，”修拉哈特摇头，“那些个选择后的清，一己之力打倒了全世界，并且正如我之前说的，一些古老存在认为那很好。”

　　精灵皱起眉头，“现在那些强大的魔法使们呢？我在做什么？”

　　“你在当宠物，祥子是王妃，赛丽艾是王后，即使清沉睡在王座上，也没有人能够突破你们。”

　　清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哈？”

　　丰川祥子傻了，“赛丽艾？”

　　芙莉莲指着自己，“宠物？”

　　预知未来者这才感到了该有的乐趣。

　　“就到这里吧，再说下去留下的印象太深，可能会让你们执着于破解精神魔法，会引起变动。”

　　“你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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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足了倾诉欲，之后的路上，他们为那个选择的未来，感到了小小的在意。

　　不可能不在意。

　　虽然，那只是一种推演，一种选择的堆砌，就像“吃了火锅所以肚子疼”那样是理论上的发展。

　　被人类祸害了所以成为魔王，也是一种只存在极端理想状况的伪命题。

　　比起思考“清居然会做出那样的事”，真正应该注意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做出那样的事，按照修拉哈特所说，规避几个就能避免那种未来。

　　两位女士觉得她们能够做到。

　　但果然还是超级在意。

　　无论是丰川小姐还是芙莉莲，甚至清自己，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