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趋吉避凶 第525节
“刚才寡人也考虑了一番,墨家我们是必须要救的,不仅不能让姬丹和燕国得到墨家,还要利用这次的行动化解墨家和秦墨之间的恩怨,最好是能够让墨家也入驻大秦学宫之中。”
嬴政抬头看向许青,沉声说道。
现在秦国诸多事情都已经结束了,朝堂稳定,大计考核之法也在推行,国内正忙于春耕也不会对外征战,正是难得休养生息的时候,所以许青作为相邦不在国内也没有问题。
“大王与臣想到一起了,这次去营救墨家的确是化解墨家与秦墨恩怨,说动其入秦的好机会。”许青点头说道。
“那先生可有想好该用什么办法出使燕国?您身为我大秦相邦出使燕国,若是没有合适的理由的,是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的。”嬴政思索了一下后,有些迟疑的问道。
“臣已经想好了,既然我们目的明确,那就要先声夺人,占据先机。”
“燕太子姬丹作为质子私自逃回燕国,我秦国理所应当前去质问一番。燕国的雁春君向罗网送去了求援信,想要寻求我大秦的帮助,所以臣还想要借此机会,与雁春君联手除掉姬丹这个心腹大患。”
许青看看向嬴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当初他在雍城没办法亲手弄死姬丹,这次前往燕国必须要除掉对方。原著中反秦势力的头头们说到底就只有三个人,熊启、姬丹和张良。
现在有机会了就把姬丹除掉,虽然姬丹活着对秦国造成不了什么太大影响,但癞蛤蟆跳脚背上,不咬人光膈应人,该动手就要动手。
“除掉姬丹吗?”
嬴政有些恍惚,当初同在邯郸为质的时候,姬丹和他是很要好的朋友,姬丹也帮过他很多次。
只可惜二人的立场让他们只能是敌人,不可能是朋友。
“先生自己决定就好,不过这次去燕国一定要小心。除了燕国之外,寡人觉得先生再顺道去一趟齐国也挺好,除了齐王的事情外,儒家那边也要去看一看了。”
嬴政回神,轻笑着说道。
许青刚准备回话,脑海中的光球便再度亮起,三个签运从中飞出。
【岔道口前明取舍,人生关键几步遥,万劫不复歧途险,一念之差天地分。】
【上上签,从赵国前往燕国,峰回路转达齐国,路虽远行则将至,事虽难做则必成。波澜四起,浪虽高,而水不深,恩恩怨怨一时了,可得一品机缘,大吉。】
【中上签,过卫而入燕齐,取巧之道,路虽近所得终少,事与愿违不可成双,福祸相依,有惊无险,可得三品济源一道,小吉。】
【中下签,过三晋,恩怨纠缠难断,路远而事难,竹篮打水一场空,惊险交加,无所得,暗祸埋藏,小凶。】
看到三根签运上的内容之后,许青心中微动,不由得凝神思考这三根签运。
三根签运上的描述都很直白,目的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便是到底是过什么地方前往燕国和齐国,以及到底先去燕国还是齐国。
上上签中是过赵国而入燕,最后再去齐国,路的确是按照签运描述的那样,路是最远的,但行则将至,事难必成,而关键便是从赵国入燕。
从赵国入燕倒没什么,不过许青更好奇赵国到底有什么,能够帮他顺利完成这次出使任务。
至于中上签,从卫国入燕的确是最近的路,也是历代秦国使臣出使燕国的路线。
这条路虽然近,但按照签运来看,前往燕国杀姬丹救墨家和前往齐国邀请齐王建朝秦和儒家入秦,这两件事最终只能完成其中之一。
作为成年人,要么都不选,要么全都要,只选其一是不可能的。
至于最后的中下签,许青看着这根签运心中一阵惋惜,本来他还想借着出使的名义路过韩国的时候,去找自己的明珠夫人缓解一下思念之情呢。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只能等所有事情都完成之后,在返程的时候去见一见明珠夫人了。
嬴政见许青沉默不语,不由得开口问道
“先生,怎么了?儒家那边您不方便出手吗?是否需要安排其他配合您?”
听到嬴政的问题,许青将注意力从签运上收回,点了点头说道
“儒家那边的确有些问题,年初臣担任相邦之后,便和荀夫子互通过书信。荀夫子除了表示祝贺之外,也跟臣提了一嘴儒家内部的事情。”
“如今小圣贤庄的大夫子以及实际掌门人是有名的大儒伏念,但是儒家内有人心中并不服气伏念成为未来的儒家掌门人,所以一直阴谋将其搬到。”
“而公羊儒入秦之事,在儒家内部一直争论不休。对此事持反对态度的人,当时正准备用这件事对伏念施压。”
“据荀夫子所言,若是伏念能够行雷霆手段,压制反对派,那么在春耕大典之前儒家便会透露出入秦的态度。”
“可现在儒家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臣以为这件事不好处理。”
闻言,嬴政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没想到儒家内部的情况竟然也这般棘手。
“不过入秦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名利动人心,就连孔子他老人都无法对名利免俗,更何况是如今的儒家呢?”
“伏念也并非是软弱无能之辈,其手段还是有的,只是没有下定决心罢了。”
见嬴政脸色有些低沉,许青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来,轻笑着说道。
儒家入秦的关键在于两个人,一个荀子,一个伏念。
前者对入秦早已迫不及待了,只是碍于颜面不肯先低头罢了。至于后者,按照原著中伏念的性格,对方定然不会屈服反对派的。
只不过现在的伏念还有些稚嫩,无论是手段还是心性都不如原著中那般强硬,所以需要推对方一把,帮其坚定入秦的决心。
见许青露出笑容,嬴政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处理朝政、制衡朝堂、攻灭六国这些他懂,但百家之间那些弯弯绕绕他真的无所适从,只能仰仗许青。
“先生,您有办法即可,寡人也不问您到底要怎么办。只要能够让儒家入秦,无论您用什么,要做什么许诺,皆可尽情施展,寡人无有不允。”
嬴政索性也不再询问许青要干什么,直接豪爽的说道。
“臣先多谢大王了,这次出使定然不负大王期待。”许青也没想到嬴政这般豪爽,直接给自己临阵便宜行事之权,于是拱手说道。
“先生可回去好好准备一番,等准备好之后,寡人便派人前去通知燕国。”嬴政说道。
“诺。”
许青再度拱手说道。
在和嬴政又聊了两句之后,许青便离开了勤政殿,前往博士宫找绯烟去了。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墨家的事情牵扯到了阴阳家,他必须提前打探好阴阳家之中到底有多少高手在燕国,如此才能做好万全准备。
博士宫,摘星楼。
许青让人通报了一声后便径直走入了摘星楼内,而楼内的绯烟正在翻阅着竹简,见到许青到来后脸上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来。
“夫君,春耕大典可还一切顺利?”绯烟笑着问道。
“春耕大典倒是一切顺利,不过半路出现了一点意外,墨家派人来了。”
许青走到绯烟身后的坐下,单手搂住了绯烟的腰肢,将头靠在绯烟的肩膀之上,轻叹一声回答道。
“墨家?他们派人来做什么?”
听到墨家的两字,绯烟的脸色微变,警惕的问道。
作为阴阳家弟子对墨家的敌视是从小养成的,在她的观念之中跟墨家产生关系的事情一定没有好事,不过考虑到许青和墨家的关系,才没有说出什么排斥的话来。
“事情是这样的......”
许青缓缓将燕国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得知六指黑侠死了之后,绯烟俊俏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美目之中闪烁着微光,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所以夫君来找我,是打探阴阳家在燕国的人吗?”绯烟将许青的头移开,转身看向许青问道。
“知我者夫人也,大王让我出使燕国,一来是为了说服墨家入秦,二来是为了除掉姬丹。不管是为了哪个目标,都绕不开伏击六指黑侠的阴阳家高手。”
“为了能够知己知彼,所以来找夫人打探一下。”
许青面露无奈之色,轻声说道。
绯烟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阴阳家在燕国的确有所谋划,不过这份计划极为隐秘,就算是阴阳家的五大长老都不知晓,她也是因为东君的身份才得知一二的。
这件事事关阴阳家百年大计,按理来说不应该告知许青,但许青对于绯烟而言并不是外人,于是开口说道
“夫君可知碣石宫。”
第74章 ,邹子和方士
“碣石宫?当初燕昭王为齐人邹衍所建造的殿宇吗?”
听到绯烟的话后,许青稍微思索了一下后,便出声说道。
当年燕昭王改革图强,先是千金买马骨后铸造黄金台,以引得天下贤人入燕。而当时阴阳家在齐国受挫,阴阳家的大贤者邹衍离开稷下学宫入燕。
而燕昭王得知邹衍入燕,对其那是号称拥慧先驱,请列弟子之座而受业,最后筑碣石宫而待之。
嫣然一副将邹衍当做老师对待的样子。
“没错,碣石宫正是燕昭王为我阴阳家先贤邹衍所建造,不过我所说的碣石宫并非是蓟阳城的碣石宫,而是地处东海海滨的碣石宫。”
“其实外人很少知道,碣石宫其实有两个。前者乃是燕昭王招待邹子所建,供其讲学传道。而后者,则是燕昭王为了寻海外仙山,求道长生所建造的。”
绯烟看着许青,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说了出来。
“两个碣石宫?”
许青诧异的问道。
绯烟微微点头,东海海滨的那座碣石宫哪怕是阴阳家内部知晓的人都极少,更别说其余百家的人了。
邹衍对阴阳家的贡献不仅是完成了阴阳五行之论,让阴阳家彻底从道家脱离出来,走上了独属于自己的道路。同时邹衍还有着另一个身份,方仙道的术士,也就是方士。
“第二个碣石宫是方仙道的大本营?阴阳家现在还跟方仙道有联系?”
许青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惊讶的问道。
方仙道最初也是道家的一个分支,乃是一群寻求仙人以求证道的群体。
但自从邹子将阴阳家学说完成一统之后,以宋毋忌、正伯侨、充尚、羡门高等为代表,将神仙方术与邹衍阴阳五行说融合,主张通过“形解销化”等鬼神之术实现长生不死。
也正是这个时候,方仙道逐步沦为了和方技家一样的存在,以炼丹、海外仙山等为幌子,在齐燕权贵之间到处行骗,将不少权贵骗的是倾家荡产。
甚至有的权贵仗着自己手里的权力,为了追求方仙道所说的长生,不惜变本加厉的压榨百姓,搞得民不聊生。
天宗和人宗得知方仙道的所作所为之后,便公开表示方仙道和道家无关,将其归类为方技家一样的存在,更是在齐燕魏三国追杀方仙道的骗子。
“夫君,你再说什么呢?我阴阳家怎么可能还跟方仙道混在一起呢!”
绯烟先是一愣,随即深吸了一口气,俏脸微红,眼神闪烁,小脸微微鼓起,大声的辩解道。
方仙道可是人人喊打的骗子,阴阳家那可是正经的百家门派,她们是搞学术的,怎么可能和骗子混在一起呢?
“是我口误了,这么说伏击六指黑侠的人是方仙道的人,而不是阴阳家的人了?”
许青向绯烟道歉了一声后,若有所思的说道。
要说方仙道和阴阳家没关系,许青是不相信的,原著中阴阳家所谓的百年大计便是建造蜃楼出海,寻找海外仙山。而忽悠嬴政建造蜃楼的理由,便是寻求不死药。
而阴阳家的行为和方仙道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也能说是青出于蓝了。
“也不能这么说,夫君你慢慢听我说,阴阳家和方仙道的关系很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