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圣 第9节

　　在得知这位顾师兄入门三年，这竟然是第一次去藏剑阁领取丹药时，姜禄的困惑不仅没有消除，反倒是更深了。

　　什么叫，入门三年，一次资源都未领取？

　　姜禄看向顾承明的眼神，变得更加古怪了。

　　之前他还有些想不通，为何这位顾师兄的剑法明明都已经超过了自己，但为何境界却始终停留在可怜的一境三层。

　　现在，他明白了。

　　合着这三年，这位师兄是一点修行资源都没有用啊！

　　纯靠自身天赋和苦修，硬生生磨练剑意？

　　先前的那些猜测，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某种印证，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潜龙在渊，藏剑三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今日，终是要亮剑了吗？

　　姜禄越想越激动，脑海中已经自动补全了一部三十万字的《■破苍穹》话本。

　　他看向顾师兄的眼神里，除了之前的敬佩，此刻更是多了几分深深的仰慕和崇拜。

　　顾承明被他那火热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屁股，开口打破了沉默：

　　“姜师弟今日来寻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见对方提起正事，姜禄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收敛起纷飞的思绪，开口说道：

　　“一方面是为了感谢顾师兄上次的指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向顾师兄展示我近日沉淀所思所得。”

　　自从上次被顾承明那一剑“击溃”后，姜禄回去便闭关苦思，将顾承明那最后一剑反复拆解、琢磨，终于在近日有所领悟，创出了一式新剑招。

　　顾承明笑了笑，说道：“那是又要来比试一番吗？”

　　姜禄闻言，呼吸一滞，面色讪讪。

　　他连忙摆手，说道：“那个...比试就算了，日后有机会再说，再说。”

　　毕竟上次被顾承明“全方位碾压”的经历，实在是让人有些挫败。

　　虽说这次是有备而来，也确实有所得，但万一...万一这次再败了，那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信心，怕是要碎成渣了，实在是有损道心。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姜禄忽然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抽出腰间佩剑，神色变得异常郑重。

　　“顾师兄，请看好了，我这一剑。”

　　话音落下，姜禄的气势陡然一变。

　　只见他手腕一抖，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起手式，平平无奇。

　　但紧接着，剑光一闪，如微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随后，第二剑接踵而至，剑势如潮水上涨，一浪高过一浪。

　　第三剑，第四剑...

　　姜禄的身影在院中腾挪转移，剑光如织，层层叠叠。每一剑挥出，都比前一剑更重，更急，更猛。

　　仿佛大海涨潮，初时只是细浪拍岸，渐渐地，波涛汹涌，巨浪滔天。

　　直到最后一剑挥出。

　　“喝！”

　　姜禄一声低喝，长剑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猛然斩下。

　　轰！

　　院落内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剑劈开，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地面上的落叶被剑风卷起，如同被狂风裹挟的海浪，呼啸着向四周散去。

　　势尽全出，宛若覆海。

　　顾承明坐在石桌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轻轻鼓掌，赞道：“好剑。”

　　姜禄收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脸上带着几分潮红。听到顾承明的夸赞，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开口说道：

　　“师兄过誉了。”

　　不过，虽然嘴上谦虚，但他心中还是颇为自得的。

　　毕竟这一剑，可是他苦思多日，结合了自身感悟才创出来的得意之作。

　　他颇有兴致地介绍道：“此剑名为‘狂涛覆海式’，乃是师弟我多日苦思自创。”

　　然后，他又用一种“超绝不经意”的语气说道：

　　“其实在来此之前，我也曾用此式与几位境界稍高些的师兄切磋过，侥幸胜了几招。就连会元门的几位长老看了，也说这剑招颇为不错，有几分大家风范。”

　　自创剑招，这在闻剑宗里都算是少见的事情了。

　　若是将这剑招上交宗门，经过长老评定后，或许还能换取大量的贡献点和资源。

　　不过看姜禄这架势，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果然，下一秒，姜禄便看着顾承明，眼神真诚地说道：

　　“如果顾师兄想学的话，师弟我愿意倾囊相授。”

　　实话说，这算是颇为重情义的举动了。毕竟在这个修仙界，功法就是资源。自创剑招这种东西，若是旁人想学，哪怕是同门师兄弟，往往也要交上一大笔“朋友费”或者欠下一个人情。

　　就算是上交宗门换取资源，那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而姜禄竟然愿意无偿教给顾承明，可见他是真心感激顾承明之前的指点，也是真心敬佩这位师兄。

　　顾承明闻言，心中微微一动，但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笑道：“不必了。”

　　听到这话，反倒是姜禄愣住了。

　　他有些着急，以为顾承明是没看上这剑招，连忙解释道：

　　“师兄别小瞧了这剑法，虽是师弟我自创，略显粗糙，但它的爆发力极强，若是运用得当...”

　　“姜师弟误会了。”

　　顾承明打断了他的话。他缓缓站起身，随手拿起了放在石桌旁的那柄木剑。

　　“我不是瞧不上这剑招。”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院子中央。

　　“只是...”

　　话音未落，顾承明的身形忽然动了。

　　起手式，与姜禄刚才的一模一样。

　　但紧接着，那种感觉变了。

　　如果说姜禄刚才的剑势像是在岸边观潮，虽然汹涌，但终究隔了一层。

　　那么此刻顾承明的剑势，就像是直接置身于大海之中，直面那滔天的巨浪。

　　一剑，一剑，一剑。

　　势比势重，浪比浪高。

　　顾承明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那种层层叠加的“势”，在他的剑下被演绎得淋漓尽致，甚至比姜禄刚才展示的还要圆融，还要恐怖。

　　最后，顾承明手腕一抖，木剑平平刺出。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响，也没有什么狂风卷落叶的特效。

　　但那一瞬间，姜禄只感觉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一片覆天之海在自己面前倾覆而下。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剑出，宛如翻天覆海！

　　这是他的剑招。

　　又不完全是他的剑招。

　　因为它更加精妙，剑势更足，意境更深远。

　　这才是，真正的“覆海”！

　　这回，轮到姜禄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结结巴巴地，半晌没能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话。

　　“师兄，这...这...”

　　顾承明收剑而立，看着一脸呆滞的姜禄，这才笑着说道：

　　“不是我瞧不上这剑招，只是我其实会。”

　　“为，为何？”

　　姜禄下意识地问道。他原本想问的是，为什么顾承明看一遍就会了？而且还能使得比他还好？

　　但转念一想，对方使出的这剑招，明显比自己的还要精妙许多，显然不是单纯的模仿，更像是...这剑招原本就是这样，只是自己之前练得不到家？

　　但姜禄还真误会了。

　　这剑招，还真就是他的“覆海”。

　　只不过，这“覆海”的剑势核心，本就是脱胎于《会元剑诀》中的“叠浪”之意。

　　而顾承明，作为《会元剑诀》的好感度刷子，对这门基础剑诀的理解早已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所以，姜禄一出招，顾承明一眼就看穿了这招的本质和运行轨迹。

　　再加上他对《会元剑诀》那种深入骨髓的掌控力，用同样的核心原理施展出来，效果自然要比姜禄这个原创者还要精妙几分。

　　听到姜禄那句充满迷茫的“为何”，顾承明沉吟了片刻。

　　他看着姜禄，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