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界旅徒 第476节

　　我们内部已经知道了，并且在关注。

　　陆辰脸上立刻露出了一副无奈又委屈的表情，摊了摊手，语气真诚得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我也不想的。可是那些人手持武器，气势汹汹。我都已经安排人封锁现场了，要调查走私案件、。可是那些人还不听，非要往激光上去撞。我拦都拦不住啊！您说，我这不是被冤枉死了？”

　　“……”

　　孙然都差点被呛到。

　　他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神色怪异地看着陆辰，心中暗自吐槽。

　　神特么往激光上撞！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是怎么轻松绷住的呢？

　　还拦不住？

　　怕是逃不了吧！

　　分明就是你下令开火进行的武力清场！

　　不过，他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消除影响、为陆辰站台的，自然要向着陆辰说话。

　　哪怕是陆辰说的再不现实、再不符合常理，可那也是自己人！

　　在这种涉及到部门利益、派系斗争和个人站队的关键时刻，事实本身往往不如立场重要。

　　于是，孙然脸上的怪异神色迅速收敛，换上了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甚至还配合着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确实，这样的情况，你确实也没有办法了。”

　　他的话等于是直接认可了陆辰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将一场血腥的武力镇压，定性为一次无奈的现场处置意外。

　　一旁的何署长本来还在冷眼旁观，看着陆辰如何狡辩，心中甚至带着看笑话的心态。

　　可忽然听到孙然这么说，他“刷”地一下就将头转了过去，双眸之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不是，你认真的？

　　这样的理由你都信？

　　咋地，你俩有亲戚啊！？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包庇。

　　是沆瀣一气！

　　何署长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涌起的荒谬感和怒气。

　　他自然知道孙然是故意的，他们两个是一伙的。陆辰招惹出来的麻烦，孙然肯定是想着遮掩淡化。

　　但是，他今天受命前来，代表的是计划统筹部经济计划署的态度，绝不能让他们这么轻而易举地就绕过去！

　　他神色变得更加严肃，对着孙然沉声道：“孙处长，这件事情的影响极大，对于社会造成的影响极其恶劣！上级领导们指示我们要严查这件事情，彻底杜绝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

　　他搬出了上级领导和社会影响这两面大旗，就是要在道理和程序上压制孙然和陆辰。

　　“哎呀，老何，你说的意思呢我都明白的。”

　　孙然连忙打了一个哈哈，脸上堆起笑容，缓和气氛，但话语中的立场却丝毫没有退让：“不过这件事情我们也要从两面看待。虽然杀了人了，可是那些人都是帮派份子，社安局那边不都说了吗？他们也都在现场，亲眼看到那些人冲关的。若是我们任由这样的情况发生不去压制，这才是不负责任！”

　　他巧妙地拉上了同样在场却无能为力的社安局作证，为陆辰的武力使用寻找必要性。

　　看，这件事情不是我们的一家之言，人家社安局那边的说法与我们这里是一样的。

　　“孙处长，你的这句话我不敢苟同！”

　　何署长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他不再看孙然，而是将锐利的目光直接投向了陆辰，语气严厉地说道：“若是处理问题都是像陆科长这样处理的话，那我们这就是在草菅人命！”

　　“哪怕是有人出了问题，那也是法律去处置，而不是按照个人喜好去随意的杀人！而且还是一杀几百个人！”

　　“哪怕是这些人都是死有余辜的，可是这些人毕竟都是人！他们有的甚至于还是从战场前线退下来的老兵，对于这些功臣英雄们来说，这是极其严重的！”

　　他的话义正辞严，紧扣法律程序和老兵功绩这两个敏感点牢牢占据了道德和舆论制高点。

　　这若是坐实了，那陆辰的脑袋上肯定会扣上几个帽子。

　　什么“滥用职权”啊、什么“漠视法律”啊、什么“伤害功臣”啊……等等之类的。

　　反正哪一个都不是什么小问题了。

　　面对何署长咄咄逼人的质问和道德指控，陆辰脸上那副无奈委屈的表情瞬间消失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冷笑：“哼！怎么，他们是兵，我手下的人就不是兵了？”

　　这他娘的，既然你想搞我，那我也不装了。

　　真当老子是吓大的！

　　“我们不否决他们的过去的功劳，可同样的，也不能掩盖他们现在的问题！按照你的意思，他们犯了罪之后，就因为一句他们去过战场，就可以免于对于他们的处罚了吗？”

　　陆辰的话同样尖锐，直接点出了何署长逻辑中可能存在的陷井，强调了功过分开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

　　嗯，至少在表面上的。

　　“你是在曲解我的意思！”

　　何署长眉头紧皱，脸上的怒色更盛。

　　他感觉陆辰完全是在胡搅蛮缠，故意歪曲他的本意。

　　他对着陆辰加重语气道：“一码是一码！他们若是犯罪，那也有法院去给他们定罪！而在他们没有被定罪的时候，那就还是公民，不应该受到私刑待遇！”

　　陆辰闻言，不再与何署长进行言语上的纠缠。

　　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位何署长，要么是真的死脑筋、认死理、满脑子程序正义的老古板。

　　要么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用这种大义凛然的姿态来施压和恶心他。

　　继续和他争论程序与结果的对错，纯粹是浪费口水。

　　他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办公桌边缘，然后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孙然，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毫不掩饰的质疑：“他这是故意来找事情的吧？”

　　他的潜台词很明显。

　　老孙，你带来的这位，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你要是搞不定，我可就不客气了。

　　孙然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连忙摆手，打着圆场，但语气中也带着对何署长的提醒：“别乱说话。何署长可是计划统筹部经济计划署的副署长，这次是受上级指派，专门来指导我们处理这次事件的后续工作的。”

　　“找事？我是在说你的工作问题！”

　　何署长仿佛被陆辰那副惫懒”的态度彻底激怒，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脸色涨红，指着陆辰怒道：“你要正视自己的问题！你身上的这身衣服，是要对民众们负责的！不是代表着你穿上了这一身衣服，就可以随意杀人！”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仿佛陆辰的行为玷污了他心中某种神圣的信念。

　　“我这一身衣服怎么了？”

　　陆辰也彻底受不了这鸟气了。

　　他站直身体，脸上的冷笑更盛，针锋相对地反驳道：“你这一身衣服倒是比我的更加好看，行政级别也高。可我也没见你们经济计划署做出来什么实事出来！”

　　他的话语充满了讥讽。

　　“还有，你是经济计划署，我是情报行动处的！哪怕是我做错了事情，那也轮不到你来指责！该调查我的，是我们机械信息部内部的监察部门，或者是作战指挥部的军法处！你一个搞经济计划的，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吧？”

　　何署长闻言，不怒反笑，脸上露出一种“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的表情。

　　他冷笑着，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郑重其事地取出一份盖着鲜红电子印章的文件，“啪”地一声拍在了陆辰面前的办公桌上。

　　“看清楚了！”

　　何署长声音冰冷，带着一种掌握了“尚方宝剑”的得意：“我是这一次‘赛天国事件’联合调查组的组长！这是六大部联合签发的临时授权任命书！我有权对你们技术情报第三科的这一次行动，做全方位的调查与判定！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陆辰，仿佛在欣赏对方即将露出的惊慌妥协的表情。

　　这份任命书，确实赋予了他超越部门界限的临时调查权，是他此行最大的底气。

　　陆辰的目光在那份任命书上扫过，眉头微微一挑。

　　他没有去看何署长，而是直接转头看向了孙然，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和质问：“老孙，这是怎么回事？你的动作怎么还没他快？”

　　他相信孙然肯定也会有所准备，但没想到对方竟然拿到了“组长”的头衔？

　　孙然脸上的无奈表情更重了，他摊了摊手，解释道：“他们经济计划署本身就经常和上面交流，反应快，渠道熟。我去晚了一步，只拿到了一个副组长的头衔。”

　　他的语气似乎有些懊恼。

　　然而，孙然接下来的话，却让办公室内的气氛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只见孙然忽然“嘿嘿”一笑，脸上那副无奈和懊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狡黠。

　　他身体也放松下来，靠在沙发背上，慢悠悠地说道：“不过嘛……我的主职也是调查。只是没有他的权限高罢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瞥向脸色已经开始变化的何署长，继续道：“但是呢，根据联合调查组的工作章程，我这个副组长，可以对他发起的任何一项具体调查行动发起质疑和复议申请。”

　　孙然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甚至带上了一丝无赖的意味：“只要我一直质疑，一直申请复议，走程序……他就别想能顺利发出任何一张有效的调查令，也别想对任何关键人员进行正式的隔离审讯！这调查嘛，自然也就进行不下去了。”

　　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何署长刚刚燃起的得意之火上。

　　本来陆辰听到对方是组长，心里还稍微“咯噔”了一下，有些担心后续的麻烦。

　　可一听孙然这番话，他立马就安心了，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了然和玩味的笑容。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哪是什么“去晚了”，分明就是孙然或者他背后的人故意运作的结果！

　　给你一个看似高高在上的“组长”名头，但同时塞一个能合法搅局的“副组长”进来，这调查还能查得下去才怪！

　　而何署长的一双眼珠子此刻真的快要瞪出来了！

　　他看看一脸轻松笑容的孙然，又看看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的陆辰。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惊愕，再从惊愕转为难以置信的震怒！

　　他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两人，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气愤而有些结巴和变调：“你……他……我……你们……你们公然勾结！？你们这是在阻挠调查！我要告你们！我一定要向六大部最高督察委员会举报你们！”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被赤裸裸地愚弄了！

　　“哎呀，安了，安了。多大点事。”

　　孙然现在的态度与刚开始的时候完全改变了，动作也彻底松弛下来。

我心态有点崩

　　上一章被封的莫名其妙！真的心态有些崩，下一章都不敢发了，今天先请个假，免得再被封了，已经申请解禁了，若是能成功，下一章正常发，要不然下一章被封的概率也很大，只能重新修改大纲与章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