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界旅徒 第456节

　　只不过冲突还被限制着，没有彻底展开。

　　陆辰需要将第三科的力量彻底掌握后，才能有和三大帮派谈判的筹码。

　　孙然又和陆辰聊了几句后，便挂断了通讯。

　　陆辰站在窗户前，看着新一天的飞梭飞来，熟练的在各个楼层停下，一个个的伤员被抬出来，神色不变。

　　而就在这时，他的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陆辰回身看了一眼。

　　“科长。”

　　走进来的是陆盛，他的脸色有些灰暗。

　　他的调令已经下发到他这里了。

　　从明天起，他将不会担任技术情报科副科长的职务，而是会成为一个普通科员。

　　“陆科长。”

　　陆辰对着他也点点头，脸上带着微笑。

　　不是讥讽的笑容，就是正常的和善的笑。

　　陆盛也看的出来，他对着陆辰道：“科长，我不是副科长了。”

　　“那不是明天才不是吗？当一天值，干一天活，你可不要给我掉链子啊。”

　　陆辰笑道：“你也不用当什么科员了，就直接干组长吧，刚好，你也有经验。”

　　陆盛听后不禁神色微微一愣。

　　胜者王，败者寇。

　　他在进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被陆辰言语侮辱的准备了、。

　　可谁想到陆辰竟然不按照常理出牌，非但没有嘲讽自己，还主动给自己升了一职！？

　　他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陆辰这出人意料的，甚至可以说是大度的举动，完全打乱了他原本预想中的充满屈辱和对抗的剧本。

　　他站在原地，覆着机甲的手掌微微蜷缩。

　　“本来我想着能让你保持原位置的，”

　　陆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无奈的表情，道：“只是可惜，我只是个科长，权限有限，没办法替处里做这个决定。副科长的人事任免，我只有建议权，最终的决定权在处里，在更高层。这次的处理决定，是处长和孙副处长他们权衡之后的结果。”

　　他这话半真半假。从权限和程序上来说，他确实无法直接改变处里对陆盛降职的决定。

　　但更深层次的原因，陆辰自然不可能宣之于口。

　　他确实不想，甚至说不能让陆盛继续留在副科长的位置上。

　　这家伙在第三科经营日久，树大根深，威信太高，尤其在许多老兵和技术骨干心中，他才是真正的主心骨。

　　如果他继续担任副科长，即使暂时被孙然和陆辰联手压下去，也必然后患无穷。

　　很多人会或明或暗地继续聚拢在他身边，形成一个难以根除的“小团体”。

　　甚至架空陆辰这个正科长。

　　到时候，他这个科长恐怕会比之前更加尴尬和被动。

　　更甚者，陆辰甚怀疑，以陆盛的根基和手段，从中找出几个能为他做事的死士”，恐怕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绝非危言耸听，在后勤星这种高压残酷的环境里，过命的交情和牢固的利益捆绑，足以催生出极端的忠诚。

　　然而，另一方面，陆辰也确实不想让陆盛就此彻底“沉沦”下去，从此一蹶不振，甚至心怀怨怼，成为日后工作中一个潜在的巨大麻烦或敌人。

　　那对第三科的稳定和他未来的工作，同样是极为不利的。

第377章 宝贵财富，拜访顾问

　　更何况，陆盛此人，本身就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他不止是超凡二阶，而且是经历过真正边疆血战的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资深二阶战斗行家。

　　更难得的是，他在退役后来到技术大厦，凭着天赋和努力，竟然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个技术宅。

　　在作战机械体维修与神经接驳技术等方面，都有着极深的造诣和实践经验。

　　对于陆辰来说，相比于陆盛战斗行家的名号，他这个技术专家的第二身份，价值更大！

　　技术情报三科，未来的核心业务必然与情报分析、技术支持、作战机械体相关技术评估等紧密相连。

　　陆盛这样既有前线实战经验、又懂核心技术的复合型人材，正是陆辰急需的骨干力量。

　　如果能将他从对手转化为自己人，哪怕只是暂时的利益结合的可用之人，都能对陆辰掌控第三科以及开展实际工作，都有着助益。

　　“科长，您的意思是……？”

　　陆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压抑住心中的复杂情绪，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陆辰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陆组长，你觉得，我们之前的那些不愉快，是因为我们都很闲，没事找事做吗？”

　　陆盛愣了愣神。

　　没事找事？

　　这怎么可能。

　　他每天的时间都拍的紧紧的，怎么可能闲着没事找事呢？

　　不等陆盛回答，陆辰便自问自答，道：“在我看来，不是。至少，不全然是。一个科室，甚至一个部门，如果内部倾轧严重，往往是因为定位不清、资源错配，或者个人野心与集体利益产生了冲突。但归根结底，后勤星的存在，是为了保障前线，是为了人类的边疆防线。我们需要的是能做事、能做成事的人，而不是只会搞内耗的专家。”

　　他目光直视着陆盛，坦然道：“你有实力，懂技术，而且对第三科的情况了如指掌。我作为科长，为什么要放着这样的人才不用？为什么不能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使用你？”

　　“如果仅仅因为你我理念不同、或者是之前有过一些小摩擦，我就把你彻底打入冷宫，那不仅是浪费人才，更是对第三科，对前线战士的不负责任。如果每个来到后勤星的领导者都这样搞派系、搞清洗，那后勤星怕是早就从内部崩溃了，还能支撑起前线的作战吗？”

　　陆辰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立意高远，将个人恩怨上升到了集体利益和前线责任的高度，让人难以反驳。

　　陆盛动容了。

　　上高度这样的事情，陆盛是不少听的，几乎每一个上司都讲过，哪怕是陆盛也给下属讲过。

　　不过，这就要看水平，看时机了。

　　这种看上去只是流于表面上的话，若是陆辰刚来的时候就立马说，那陆盛只会冷笑一声，是丝毫不会信哪怕一个标点符号的！

　　可是这个时候陆辰说出来，陆盛却好似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都好似遭遇到了洗涤一样。

　　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似升华了不少。

　　原来，陆辰不处理自己，竟然还有着这样远大的抱负啊！

　　“所以，”

　　陆辰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语气带上了一丝严肃：“你也不用感谢我什么。我给你组长的位置，不是施舍，而是对你能力的认可，以及希望你继续为第三科、为前线做贡献的期望。”

　　“当然了，这个位置，能不能坐稳，坐好，还能不能继续向上走，那就全靠你自己了。”

　　“如果你在新的岗位上，工作不力，阳奉阴违，或者继续搞那些不利于团结的小动作……那我也只能公事公办了。到时候，你总不能又怪我不给你机会吧？”

　　他既给出了橄榄枝，也划下了清晰的红线和警告。

　　当然了，陆辰也隐晦了表明了陆盛接下来工作难点的问题。

　　陆盛背了黑锅，被降了职位了，那他以前得罪的人，自然也就会跳出来！

　　而这些问题，都需要他自己去解决！

　　解决不了？

　　那就是能力不够！

　　陆盛听完，他沉默了几秒钟，胸腔内似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随即他挺直了腰板，抬起双臂，双拳紧握，用力地在胸口对撞了一下，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绝不让科长失望！”

　　陆盛的声音洪亮而坚定。

　　别管他此刻内心是真的被陆辰这番大义和格局所打动，还是暂时隐忍、顺势而为的权宜之计。

　　至少在表面上，他的情绪非常到位，姿态放得很低，给予了陆辰充分的尊重和服从的姿态。

　　看到陆盛的反应，陆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很好。希望我们能一起，把第三科真正带起来。”

　　他伸出手，陆盛也伸出手，与陆辰用力地握了握。

　　“那么，陆组长，”

　　松开手后，陆辰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口吻，“你今天来找我，主要是为了交接之前负责的那些工作吧？我听艾兰说，很多第三科的日常事务和文件，以前都是你在处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可以好好梳理一下，也让我能尽快熟悉科室的全面情况。”

　　他指了指办公室一侧的会客区，“坐下说吧。”

　　“是的，科长。”

　　陆盛点头，神情也变得严肃和专注起来。

　　他今天主动来找陆辰，最主要的目的确实是为了进行工作交接。

　　以前的第三科，虽然空壳，但名义上在编的四百多人，以及与各部门、各前线单位对接的各种流程、文件、技术档案、设备清单、维修记录等等，繁杂无比。

　　这些事务之前都压在作为技术情报第三科实际负责人的他身上。

　　现在他职务变动，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际需要上，都必须将这些工作移交给新任科长或其指定的负责人。

　　这既是他职责所在，也是他表明自己配合工作、不制造障碍的一种姿态。

　　同时，交接过程本身，也蕴含着大量关于第三科运作细节、潜在问题、人脉关系等关键信息，对陆辰来说，价值巨大。

　　若是陆盛在这上面有意隐瞒的话，也会给他造成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的。

　　“好的，科长。”

　　陆盛依言坐下，打开了自己的个人终端，开始条理清晰、一项一项地向陆辰汇报和移交手头的各项事务。

　　从人员档案的电子密钥，到与前线几个主力作战单位的联络频道和对接人。

　　从历年技术情报报告的归档系统，到科室备用仓库里那些积灰已久、型号老旧但或许还能派上用场的特种工具和检测设备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