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界旅徒 第454节

　　混帮派不假，不过眼前这些人，混帮派却都没有欺负过普通人。

　　当然了，他们造成的连带影响确实也是有的。

　　这时，人群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老兵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陆科长，纳思达这家伙就是脾气有点急，说话直，其实没什么坏心思的，您千万别介意。他就是不太会说话。”

　　陆辰闻言，将目光转向这个说话的老兵。

　　“你就是曲明是吧？”

　　陆辰直接点出了他的名字，道：“根据我的观察和档案里的信息关连分析，这些人今天能这么整齐地一起来报到，你应该是那个在中间联络、组织的人。或者说，是大家比较信服的牵头人？”

　　曲明被陆辰直接点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装作糊涂：“组织者？什么组织者啊，陆科长，我没有听明白您的意思……”

　　陆辰没有给他继续装傻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曲明，不用绕弯子。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你若是现在承认你起到了组织协调的作用，并且愿意在接下来的工作中继续发挥这种作用……那么，我就给你一个代理队长的职位。负责管理包括纳思达在内的一部分人。如何？”

　　“代理队长？”

　　曲明的语气明显顿了一下，他看着陆辰，眼神中充满了怀，似乎在判断陆辰这话是真心实意的招揽，还是随口一说的试探。

　　“您……说真的？

　　”他谨慎地问道。

　　队长级别的职务，哪怕只是“代理”，也意味着正式进入了科室的管理层。

　　有了一定的权力和地位，这对于他们这些长期处于底层、被视为兵痞的老兵来说，诱惑力不小。

第375章 事件影响！

　　陆辰笑了笑，道：“一个区区代理队长的位置，还不值得我陆辰食言而肥。我说到做到。前提是，你得承认，并且愿意担起这个责任。”

　　曲明闻言，略微沉思了几秒钟。

　　他目光快速扫过身边的同伴，然后深吸一口气，迎着陆辰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好。陆科长，我承认，是我联系的大家，也是我建议他们一起来的。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我愿意担任这个代理队长，尽力做好。”

　　“曲老……哥只是为了我们好，没有其他意思！”

　　一旁的纳思达见曲明承认了，顿时有些急了，他生怕陆辰因此对曲明产生不好的看法，连忙出声辩解，差点说漏了嘴，叫出“曲老大”三个字出来。

　　曲明不是帮派老大，相反，他推移之后，就开了一个小饭馆，就是寻常的平头老百姓。

　　而且，他在前线的时候，也不是寻常士兵，而是战斗连长。

　　在前线待了五期！

　　也就是说，他整整在前线打了五十年的账！

　　而且还都是战斗连长，这都没死，就知道他的实力了。

　　推移后，有许多他当年手下的士兵都会去他的餐馆吃饭，随后越来越多的退役士兵知道了他的名字，纷纷前去。

　　他对这些退役士兵也多番照顾，有的刚退役的，他还会帮忙找工作之类的。

　　一来二去的，越来越多的退役士兵都认可了他，这个曲老大的外号就叫起来了。

　　“对对对，曲哥就是热心肠，看大家都不容易，牵个头而已，绝对没有拉帮结派、搞小山头的意思！”

　　其他几个老兵也纷纷开口附和。

　　陆辰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明显了，轻笑出声。“

　　我刚才的话，是白说了吗？”

　　他环视众人：“我说了，我没有那么小心眼。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加入我的第三科，我可以暂时不去深究。我只看重一点——”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高，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一张面孔：“你们既然选择进来了，穿上了这身皮，成为技术情报三科的正式成员，那么，从今往后，就要听从指挥，遵守纪律，把我交待的事情办好。我给你们提供相对稳定的环境、正规的机械体维护甚至升级机会，以及一个更光明的未来。而你们，需要付出你们的忠诚、能力和汗水。”

　　陆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却令人心悸的威严：“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听从指挥，阳奉阴违，或者继续抱着以前在帮派里那套自由散漫的作风……”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表情不言而喻！

　　老兵也纷纷收起了脸上那点随意的表情。

　　曲明点头，立马立正，手掌握拳，拍胸敬礼：“属下曲明，见过科长！”

　　其他老兵条件反射般，齐齐拍胸敬礼：“见过科长！”

　　陆辰笑了：“艾兰，去给他们办理入职，然后去联系陆副科长，我要为兄弟们进行福利升级。”

　　“是！科长。”艾兰立马带着曲明等人前去办理入职，而后联系陆盛。

　　此时的陆盛自然知道陆辰招了人的消息。

　　甚至不只是陆盛，就连情报行动处的处长，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汇报。

　　技术大厦，更高层的处长办公室内。

　　情报行动处的处长正与两名副处长待在一起。

　　情报行动处的高层架构原本是“一正三副”，构成核心决策圈层。

　　不过，新来的孙然虽然挂着副处长的名头，但显然并未被他们这个“本地派”的核心圈子所接纳，因此此刻在场的只有“一正二副”三位真正的掌权者。

　　办公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一名副处长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满：“这个陆辰，到底想干什么？一声不响，就自作主张，从外面招了三十几个老兵进来！这让其他科室怎么看？让整个技术大厦、甚至其他部门怎么看我们情报行动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处里连自己科室的人都管不住，逼得科长要出去另起炉灶招兵买马！”

　　整个技术大厦以前都是统一招聘，然后统一分配的。

　　而现在陆辰这么一搞，就跟是他们这些处里的人压不住下面的人了一样。

　　另一名副处长也点头附和，同样带着不悦：“没错。以前流程都是各科室需要补充人手，都是先向处里打报告，由处里统筹安排，或者从新兵营、退役人员库中统一选拔、分配。他陆辰倒好，直接绕过处里，私下接触招募，这成何体统？处长，”

　　他转向老者，主动请缨，“要不……我去处理一下？敲打敲打这个不懂规矩的年轻人，让他把招来的人退了，或者至少走正规流程报备？”

　　处长宁邦，神色却异常平静，甚至没有立刻回应两位副手义愤填膺的发言。

　　他的神色倒是很平静，：“急什么？看看这个再说。”

　　说着，他操作了一下桌面上的控制面板，将一份加密文件传输到了两位副处长面前的个人终端上。“这是技术情报第三科正式提交给孙然副处长，然后由孙副处长转呈过来的情况说明和人员现状报告。你们仔细看看。”

　　两名副处长闻言，脸上都露出一丝疑惑，但还是依言点开了文件。

　　文件内容并不复杂，核心就是清晰罗列了技术情报三科目前在编人员四百七十二人，但实际在岗人员仅十余人的尴尬现状，并附上了陆辰之前要求“被借调人员”做出选择、限期回归的会议记录摘要。

　　报告用词客观，数据翔实，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陈述事实的姿态，但其中隐含的意味却再明显不过。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两名副处长脸上的不满和义正辞严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尴尬、愕然和一丝恼火的复杂表情。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第一个副处长最先反应过来，他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些颜面，语气也变得含糊起来：“这个问题嘛……咳，也不能说全赖陆辰科长。第三科的情况……嗯，确实有些特殊。人员长期‘借调’在外，科室空转，新任科长想要开展工作，面临无人可用的窘境，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还是挑出点毛病，“他做这个事情之前，总该提前给处里面通通气、报备一下嘛！也好让我们有个准备，不至于这么被动。现在弄得……多突然。”

　　另外一名副处长也立刻跟着找补，点头道：“确实如此。流程上还是欠考虑。如果他以处里的名义，或者至少提前打个报告，由处里出面协调招募，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也名正言顺得多。现在这样私下招募，虽然情有可原，但终究……落人口实。”

　　他们的话都没有再深入指责陆辰违规，反而开始为陆辰的行为寻找合理性，同时强调流程问题，试图在面子上挽回一点。

　　没办法。

　　他们看到的这份报告，简直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们这些实际掌控者的脸上！

　　一个满编四百七十二人的科室，在新科长到任后，居然只有十几个人愿意留下或回归！

　　这要是传出去，简直会成为整个后勤星的笑柄！

　　别人不会去深究什么“历史遗留问题”、“本地势力架空”什么的。

　　只会觉得是处里管理无能，或者有意排挤、架空新来的科长！

　　陆辰现在只招了三十七个新人，相比那庞大的缺口，根本不算多。

　　如果处里因为这三十七个人就去处罚陆辰，那陆辰就算跑到技术大厦门口破口大骂“处事不公”、“打压新人”，恐怕都没人能理直气壮地反驳！

　　这事实太打脸了，让他们之前所有的指责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别说是处里面不好处理了，这事真要捅到第三大区的机械信息部，甚至更高层，他们都绝对不占理！

　　一个新来的科长，手下的科员宁愿“借调”在外也不愿回来，这本身就说明科室管理存在严重问题。

　　陆辰在“无人可用”的情况下，自行招募少量人手填补空缺，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如果因此受罚，那岂不是坐实了“处里有意打压”的嫌疑？

　　所以，现在这件事非常棘手。

　　处理陆辰？

　　师出无名，反而会引火烧身，损害处里的威信和形象。

　　不处理？

　　又好像默认了他这种“绕过流程”的行为，可能会开一个不好的头，也让陆辰的“独立行动”显得更加理直气壮。

　　这简直是左右为难。

　　处长宁邦将两位副手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他那只机械眼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我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说这些不痛不痒的屁话、打马虎眼的。都给老子认真想一想，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处理？”

　　“既要维护处里的规矩和威信，又不能落人口实，授人以柄。陆辰这小子，虽然年轻，但这几手连消带打，倒是弄得我们有点被动。”

　　“孙然把他推到这个位置上，看来不完全是镀金，是真想让他做点事，也给我们找点麻烦。说说看，具体的应对方案。”

　　他直接点破了问题的核心，并要求两人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而不是互相推诿或者抱怨。

　　两名副处长再次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处长，这件事情……嗯，怎么说呢，最好还是不要插手了。”

　　第一个副处长迟疑了半响后说道。

　　另一个副处长眼神闪烁了一下，接口道：“不过，处长，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既然陆辰和新来的孙然副处长关系匪浅，这个报告也是孙副处长转呈上来的……那不如，就让孙副处长去处理这件事不就行了吗？”

　　“既给了孙副处长一个展现能力、处理内部事务的机会，也避免了咱们直接下场可能带来的尴尬。处理得好，是孙副处长领导有方。”

　　“处理不好，那也是他协调不力。咱们处里，正好可以居中观察评判。”

　　处长宁邦听完两人的建议，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他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波：“嗯，李副处长说的有些道理。王副处长的提议……也有其可行性。”

　　“其实，我之前和孙然副处长也简单聊过关于第三科管理的问题。孙副处长当时就表示，他需要的不仅仅是过问的权力，而是希望能在其分管范围内，获得更明确的决定权和处置权。他不想只是简简单单地去找人谈话的协调工作，而是希望真正能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