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界旅徒 第443节

　　“运输部门可能叫‘战斗运输科’，维修部门可能叫‘战场保障科’，你这个技术部门，在当初就是和情报挂钩了。”

第366章 空壳，雏形

　　技术部门直接与情报部门挂钩，尤其在过去，是有现实需求的。

　　技术分析，比如分析缴获的敌方装备、破译虫族的生物信号、评估战场环境变化对设备的影响等等。

　　这些工作本身就是情报工作的一部分。

　　所以‘技术情报科’这个名字，就这么沿用了下来。

　　陆辰听后，微微点头。

　　这样一来，这个名字也就说得通了。

　　“当然，”

　　孙然话锋再次一转，语气变得轻松了许多：“这些都是数百年前的老黄历了。那时候我们在边疆战场的防线还不够稳固，时常有巴鲁虫族的小股甚至成建制的军团冲破前线，侵入到后勤星附近区域。”

　　“那时候的后勤星，说是后勤，实际上随时可能变成前线，各个部门都需要做好战斗准备。为了统一指挥和协调，后勤星的部门编制和命名，也就直接沿用了前线作战部队的那一套。技术部门归情报系统管辖，再正常不过。”

　　“不过这些年不同了。”

　　“随着联邦不断投入资源和力量，边疆战场内部，我们已经成功构建起了三条立体稳固的防线，堪称固若金汤！”

　　“巴鲁虫族除了极少数运气逆天、或者被指挥官用特殊方法送出来的零星个体，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成军团、成规模地突破到星海这边来了。”

　　“后勤三星，如今已经真正成为了相对安全、专注于保障职能的后勤星球。只不过，这部门的名字……”

　　他耸了耸肩，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军部比较保守嘛，有些传统的东西，改起来比较慢，反正职能清楚就行。”

　　陆辰听完解释，明白了过来。

　　“不过，这个技术情报三科是新建的。”

　　孙然又说道：“这几天你可以看看周围的新兵，下船之前给我几个名字，我看看能不能安排到你手下，你有自己人，也能更快搭好架构。”

　　陆辰有些惊讶：“我这样做，上面认吗？”

　　孙然没有说话，而是亮出来了自己的任命书。

　　第三大区，行动处副处长。

　　陆辰都看愣了，思量了片刻才道：“你也会去？”

　　孙然点头：“去镀镀金，这算是一个挂职，能玩得转就玩，玩不转就继续去军部，后勤星独立于军部，自成一体，我要是不在，你自己也没办法玩，反之，你要是不在，我自己也玩不通的。”

　　他说的，自然不是随随便便的意思。

　　他的神色略微有些严肃。

　　后勤三星虽然名义上挂靠军部，但实则早就已经不归属于军部了，而是自成山头，这是历史因素造成的。

　　早巴鲁虫族最猖狂的时代，后勤三星认为是他们自己靠着拼命撑下来，也是因此，后勤三星的高层也多的是对军部有想法的。

　　军部也比较头痛。

　　无他，后勤三星上是有着超凡三阶存在的，而且还不只是一个！

　　这群人，你不能打压的太狠了，他们是真敢说走就走的，而且，这些超凡三阶，有一个算一个，还都是战争英雄。

　　别说是军部了，联盟联邦首席执政官也对此无可奈何。

　　从军部来镀金的，基本上都会被当地人排斥。

　　孙然还拿出陆辰的技术情报第三科举例，陆辰并不是第三科的第一任科长。

　　在陆辰前面，还有着几十任的前任。

　　那就是他们都是外来者！

　　“有外来者来，就临时组建一个空有头衔的‘技术情报三科’，占着编制和军费。等这个人任期结束或调走了，这个科室自然就‘摆烂’、名存实亡，但编制和经费却还能继续保留在后勤星的体系里。下次再有外来者需要安排，就再把这个壳子拿出来用……”

　　孙然脸上露出一丝带着讥诮和无奈的复杂笑容，总结道：“这个办法，对后勤星的本地势力来说，简直是太好了。既不得罪上面派来的人，给了合适位置，又没有真正让出核心权力和资源，因为给的是空壳，还能多一份名义上的军费可以操作。”

　　这就是一箭双雕的好事情啊！

　　当陆辰对这些传统和背后的弯弯绕绕都有了些了解后，孙然才神情严肃地交代陆辰：“所以，我才让你提前留意收拢一些人手。等你到了V3星，除了我这个挂着副处长名头的人，你手底下如果连个能用、可信的兵都没有，那这个‘科长’就真的只是个空架子，什么实事都干不了，也容易被本地人彻底架空。”

　　陆辰默默点头。

　　这不仅仅是去担任一个职务，更是一场在既定规则和潜规则下，与后勤星本地势力的无声较量。

　　孙然在给他铺路，但路具体怎么走，能走多宽，很大程度上还得看他自己的能力和手腕。

　　当然了，孙然其实也是在帮他自己。

　　他所在的行动处副处长的位置，其实也是一个空头罢了。

　　他需要陆辰给他撑场子，而他也会给陆辰解决一些上层的问题。

　　这就是相互合作。

　　事情交代好后，孙然又带着陆辰在运载母舰的临时情报中心待了一阵，亲自指导他熟悉了一下基础的工作流程。

　　主要是让他对技术情报工作的日常内容和使用的系统工具有个直观的感受。

　　这也是防止有人给陆辰埋坑。

　　以前就有好几任科长就是被后勤星的当地人给这样弄下台的。

　　等到陆辰告别孙然，独自返回宿舍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不短。

　　他推开666号的房门，看到的是一幅颇为热闹的景象。

　　房间中央的空地上，王天兵、张千、牛莽，以及一个陆辰没见过的年轻人正围坐在一起玩着牌戏。

　　四人神情投入，时而低声交谈，时而发出几声轻笑或懊恼的叹息，气氛看起来相当融洽，仿佛已经认识了很久的老友。

　　牛莽也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虽然坐姿还有些拘谨，但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努力融入的神情。

　　张千眼尖，第一个看到陆辰回来，立刻把手里的牌一扔，引来王天兵一声无奈的轻笑。

　　“我说小张，这一把就快完事了，你打不赢了。”

　　“瞎说，要不是我陆哥回来，看我把你们三个打的屁滚尿流。”

　　张千嘴巴不服输，可是动作十分老实，将牌摊子搓的乱乱的，而后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好奇和期待：“陆哥，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孙大少找你啥好事儿啊？去了这么久！”

　　他随即一拍脑门，指着那名清秀的年轻人，热情地介绍道：“哦对了，陆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室友，刘光！炎土城来的，今年刚从武道学院毕业，正儿八经的凝聚了武道之种的武者！本来都找好工作，进企业了，结果……咳，你懂的，也被征召了。”

　　刘光连忙站起身，朝陆辰礼貌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一丝无奈：“陆辰哥，你好，久仰大名。我是刘光。”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眼神清澈，给人第一印象不错。

　　毕竟是新毕业的武道学府大学生。

　　陆辰也对刘光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面对张千等人好奇的目光，他没有隐瞒，将孙然找他的大致目的，以及自己被任命为后勤V3星技术情报三科科长的事情，简化地讲述了一遍。

　　当然，关于科室是“空壳”、前任都是“外来者”这些更内部的隐情，他暂时没有细说。

　　也不方便说。

　　张千听完，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我靠！科长？！后勤星的正式职务？！这还不是天大的好事情吗！”

　　他激动地搓着手，目光灼灼地盯着陆辰，语速飞快地问道：“孙大少有没有说这个科需要几个人？要组建班底不？”

　　他脸上露出“你懂的”笑容：“咱们这不都是现成的人选吗？肥水不流外人田啊陆哥！”

　　随着张千的话音落下，王天兵放下了手中的牌，脸上那温和而疏离的演员式微笑收敛了些。

　　牛莽更是紧张地坐直了身体，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眼中充满了渴望和祈求，仿佛看到了改变命运的一线曙光。

　　就连刚刚认识的刘光，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急促起来，眼神紧紧锁定在陆辰身上。

　　这当然是好事情！

　　对于他们这些被征召、前途未卜的人而言，进入前线和留在后勤星几乎是天堂与地狱的区别。

　　前线，那是传说中的“绞肉机”，生存率低得可怕。

　　而后勤星，虽然也有风险，但相对而言要安全得多，而且有正规职务，意味着稳定的环境、晋升渠道和未来的保障。

　　他们谁不想留在后勤星？

　　然而，不过后勤星留下来的可能性太小了，没点门路的，连上哪里找人都不知道……

　　这正是绝大多数普通征召者的无奈现实。

　　如今，一条可能通往后方的门路，就活生生地摆在眼前，还是由他们熟悉的陆辰掌握着，这如何能不让他们心跳加速，充满期待？

　　陆辰将众人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这也不一定就是一个好事情。”

　　陆辰缓缓开口，声音平稳，给众人发热的头脑稍稍降了降温。

　　他没有解释太多背后的复杂情况，只是看着众人道：“不过，如果你们真想跟着我干，想来技术情报三科，我当然欢迎。”

　　他语气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扫过每个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补充道：“但是，丑话我要说在前头。在我手底下做事情，就要守规矩，听命令。”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身份，有什么经历，到了我这里，就要按照我的要求和科室的规矩来。能吃苦，肯做事，别耍滑头，更别背后搞小动作。如果做不到，或者觉得跟我干没意思，现在就可以说，咱们还是朋友。但如果答应了又阳奉阴违……”

　　陆辰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但那平静语气中蕴含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潜在的严厉，让房间内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他这是在提前立规矩，也是在进行一次初步的筛选。

　　后勤星的情况复杂，他需要的是能真正做事、值得初步信任的帮手，而不是一群只想着来“避难”混日子的乌合之众。

　　这些人中除了张千他熟悉一点外，其他人他都可以说是刚认识。

　　而张千，实话实说，陆辰对于他的为人如何，也只是有个大体的印象罢了。

　　做不到完全的相信。

　　张千第一个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拍着胸脯：“陆哥你放心！我张千你还不了解吗？指哪打哪，绝对服从命令！”

　　王天兵也微微颔首，神色郑重：“我明白。我会尽快适应新的角色。”

　　作为演员，他懂得入戏和遵守导演要求的重要性。

　　牛莽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结结巴巴地保证：“陆、陆科长！我……我一定听话！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我力气大，能干活！”

　　他被揭穿了本来面目后，是最为胆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