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玩家苦练武,就我一人在修仙 第180节
“行。让他们来。”
“好。”周正清重新拿起手机。
———
林枫靠在阳台栏杆上,等着。
手机里传来周正清的声音。
“林枫同学,我们老板说可以见。赵氏集团大楼,到了给我电话。”
“好。”
林枫挂了电话,从阳台回到客厅。
林瑶还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头都没抬。
“哥,谁啊?”
“同学。”林枫说,“我出去一趟。”
林瑶这才抬起头。
“你不是说下午才去武馆吗?”
“不是余胖子那事,别的。”
“哦。”林瑶没多问,又把头低下去了。
林枫去厨房跟张琴说了一声。
“妈,我出去一下。”
张琴正在择菜,头也没抬。
“几点回来?”
“很快。”
“那注意安全。”
“知道了。”
林枫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下,卫衣牛仔裤,普普通通的学生样。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推门出去。
———
小区门口,阳光正好。
林枫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赵氏集团大楼。”
第93章 你儿子是人渣,坐牢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赵氏集团大楼矗立在江城最繁华的金融街区,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林枫站在马路对面,抬头看了一眼——大楼顶层那几个烫金大字在正午的光线里闪闪发亮,气派得让人眼晕。
他没急着过马路。
转身走进旁边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有个公共卫生间。瓷砖地面湿漉漉的,墙角的烘手机嗡嗡响着,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的消毒水味。林枫推开最里面那间隔间,插上门栓。
心念一动。
古朴的银色戒指在掌心浮现。他从戒指中取出那张薄如蝉翼的面具,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容不得半点差错。
面具贴上皮肤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头皮蔓延到脚底。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勾勒出父亲的模样。林国威,四十四岁,国字脸,浓眉,眼角有细纹,鬓角已经开始泛白。常年坐在办公桌前,腰板不如年轻时挺直,但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微微昂着头——那是他年轻时在部队留下的习惯。
林枫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粗糙了些,指节变粗了,虎口处多了几道浅淡的旧疤——那是父亲年轻时在工厂干活留下的痕迹。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是父亲那张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面孔。
他推开门,走到洗手台前。
镜子里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灰蓝色的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里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脚上穿着黑色的皮鞋,鞋头有些磨损,但擦得很干净。腰板微微佝偻,眼神沉稳,嘴角习惯性地往下抿着,带着中年人特有的疲惫和固执。
林枫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把嘴角的弧度调整了一下。父亲不会这样抿嘴,他应该更放松一些——不,不是放松,是那种见过世面后的从容。
他对着镜子练了三次,然后转身离开。
从公共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这是父亲的习惯,阳光太强的时候会把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来到赵氏集团大楼楼下,然后掏出手机,给周正清发了一条消息:“我到楼下了。”
半分钟不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从大楼旋转门里快步走出来。林枫认出了他——昨天在小区门口堵自己的那个律师,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走路的姿态像一只急于觅食的鹳。
周正清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林国威先生?林枫同学呢?”
林枫把手机揣回兜里,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我没让他来。小孩子来这种地方,没什么意义。”
周正清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被他职业化的笑容盖住了。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林枫往大楼里走。
一楼大堂的地面是黑色的大理石,能照出人影。前台站着两个穿职业装的年轻女孩,看到周正清领着人进来,齐刷刷站起来鞠躬。林枫从她们身边走过时,余光瞥见其中一个女孩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秒——大概是在想,赵总的客人怎么穿成这样。
电梯一路向上,数字跳得很快。林枫站在电梯里,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目光落在楼层按键上方的电子屏——37、48、52、61、68。
周正清站在他旁边,时不时用余光瞟他一眼。
电梯门开了。
六十八楼的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林枫看不懂画的是什么,但那些画框是实木的,漆面亮得能照人。走廊尽头是一扇深棕色的大门,门把手是黄铜的,擦得锃亮。
周正清敲了敲门。
“赵总,林先生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进来。”
周正清推开门,侧身让林枫先进去。
办公室很大,大得空旷。落地窗把整面墙都占满了,阳光从窗外倾泻进来,照得办公室里每一件摆设都泛着光。赵明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手边搁着一杯没动过的茶。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头,淡淡地看了林枫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他面前的文件。
周正清走到办公桌旁边。
“赵总,这位就是林国威林先生。”
赵明远“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林枫站在原地,扫了一眼这间办公室。真皮沙发、红木书架、墙角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青花瓷瓶。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厚德载物”四个大字,笔力苍劲,但挂在赵明远头顶,怎么看怎么违和。
他收回目光,看着赵明远。
“赵总,我们单独谈谈?”
赵明远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林枫一眼,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值钱的货物。然后他朝周正清摆了摆手。
周正清点点头,转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安静下来。阳光照在实木地板上,反射出暗金色的光。赵明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手指上的翡翠戒指在光线下泛着幽幽的绿。
“说吧,要多少钱?”
语气很淡,像是在问今天食堂的菜价。
林枫没坐。他就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看着赵明远。
“赵总,我儿子跟我说了。那个沈红缨沈老师,是他最尊敬的老师。改口供这种事,有违良心。”
赵明远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林先生,我查过你家的情况。”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淡,但每个字都带着刺,“你一个月在游戏里赚三四千块,你老婆开茶馆,一个月两千多。你们家房贷还有十五年,你儿子明年高考。两百万,够你还一大半房贷了。”
他顿了顿,身体往前倾了倾。
“我劝你不要太贪。东西吃多了只是撑肚子,有些东西贪多了,可就不止撑肚子了。”
林枫看着他,没说话。
赵明远以为他被说动了,嘴角微微翘起,正要继续开口——
林枫抬起右手。
动作很慢,像是在伸懒腰。但他的手抬起来的瞬间,办公室里靠墙那把实木靠背椅突然晃了一下。
赵明远愣了一下。
然后那把椅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直接从墙边滑了过来。四只椅脚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稳稳地停在林枫身侧。
林枫坐了下去。
椅子的扶手很凉,但他没在意。他只是看着赵明远,看着那张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僵硬,从僵硬变成惊疑。
赵明远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停了。他盯着林枫的手,又盯着那把椅子,嘴唇动了动。
“擒龙功?”
声音有些干涩。
林枫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赵总好眼力。”
赵明远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个自以为站在高处的人,突然发现脚下的台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抽走了。他当然知道擒龙功的分量。那是少林派的顶级绝学,整个武侠地图,没人能真正练成。不是不想练,是练不了——五千内力这个门槛,像一座永远翻不过去的山。
可现在,一个52级的华山派内门弟子,在他面前施展出来。
赵明远的手指攥紧了桌上的钢笔,指节发白。
“你……”
林枫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他抬手在脸上一挥——动作很轻,像是拂去脸上的灰尘。但就是这一挥,他的脸变了。
眉毛、眼睛、鼻梁、嘴唇,每一处都在变化。赵明远看着那张脸变成自己的模样,看着那张脸用自己惯常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易、易容术?!”
林枫没说话,只是站起来。
接着,他的身形、肩膀的宽度、站立的姿态,都变得和赵明远一模一样。灰蓝色的夹克和洗白的衬衫在这个身体上显得有些滑稽,但赵明远笑不出来。
“世人只知易容术可改变容貌。”林枫的声音也变得和赵明远一样,低沉,带着商人特有的油滑腔调,“殊不知真正绝顶的易容,是整个人都可以通过内力调整变化。”
他往前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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