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大航海:我的潜艇好像活了! 第483节
在区域偏中心、略靠左侧的半空中,那里的景象尤为骇人。
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剧烈地“揉搓”着那片区域,
空气(或者说空间本身)肉眼可见地扭曲、荡漾着层层叠叠的透明波纹。
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压抑感和悚然感,从那波纹中心散发出来;
仿佛那里连通着某个不可名状、充满恶意的深渊。
外界的雾气、低语、雾兽,似乎并非不能侵入此地,而是……
在畏惧,在主动地、本能地远离这片“宁静”,远离那个扭曲的“伤口”。
这使得这片区域形成了一种怪异的“净空”状态。
此刻,这片“宁静”与“诡异”并存的海域,并非空无一人。
...
一艘样式奇特、仿佛由厚实白纸折叠粘贴而成的纸船,静静地悬浮在海面中央。
船头上,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正是此前突然“消失”的孔潇白。
他踩在一艘比他之前那艘更精致、也更惨白的纸船上,出现在这片区域靠近中心的位置。
此刻的他,几乎可以用“死人微活”来形容,脸色苍白如鬼,眼窝深陷;
嘴唇干裂,边缘甚至能看到凝结的血痂,微微开合时气息微弱;
原本合身的宽大衣袍,此刻空荡荡地挂在他那似乎又消瘦了一圈的身躯上;
海风拂过,衣袍紧贴身体,勾勒出下面清晰可见的肋骨轮廓;
仿佛一阵稍大些的风就能将他吹倒、吹散。
连续维持覆盖数个子区域的庞大蛛网结界、精准引导填杯仪式、分心监控各方动态、还要抵御“三灾”对核心区域的渗透冲击……
这些叠加在一起的重负,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灵性、精力和生命力;
让他看起来像一具仅凭最后一丝执念强撑着的行尸走肉。
只是,若仔细观察他那双深陷却依旧睁着的眼睛,能发现其眼底最深处;
除了挥之不去的、源自灵魂的虚弱与疲惫,还藏着一丝竭力维持的紧绷,以及……
一丝对即将到来时刻的、近乎病态的期待。
“孔先生,”
一个平静、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担忧的声音在孔潇白身侧响起,
“您确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使用‘纸衣’吗?您的身体……”
说话的是张清明。
...
他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中山装打扮,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孔潇白似乎花了点力气才将目光从前方那片扭曲的空间“伤口”上移开,缓缓转向张清明。
他极其轻微地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破碎得如同破风箱:
“咳咳……辛苦你了,清明。
希望……咳咳……这一次,我们都能……达成所愿。”
每一个字都吐得艰难,带着气音。
“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当时……”
张清明微微躬身,语气依旧平稳,但措辞郑重,
“我自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但还请先生……务必,务必保重身体。接下来的事,离不开您。”
“我晓得的,清明,我晓得的。”
孔潇白勉强扯动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却也是瞬间消散。
他抬起手,似乎想拍拍张清明的肩膀,但手臂抬起一半就微微颤抖;
最终只是轻轻、无力地搭了一下。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有些涣散,声音更低,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清明啊,咱们这次聚集的……
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是什么志同道合的伙伴……
是一群饿狼,一群猛虎,一群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狠角色。”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疲惫、自嘲与决绝的复杂神色:
“我现在的样子……这副半死不活、油尽灯枯的样子,决不能……让他们看到。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看到了,他们心里就会起别的心思,就会掂量,就会怀疑……
我们费尽心血走到这一步,不能坏在这最后一点‘体面’上。”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张清明,眼神里带着托付:
“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了。按计划来。”
张清明沉默地注视了孔潇白两秒,没再出言劝阻,只是深深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
他转过身,对着纸船角落阴影处,一个一直安静站立的身影说道:“林程晨。”
那是一个身材十分高挑、甚至比普通男子还要高出些许的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灰色劲装,布料普通但剪裁合体,勾勒出修长而矫健的身形。
脸上有些淡淡的雀斑,非但不显瑕疵,反而衬得那张清丽中带着点英气的脸庞多了几分生动。
听到呼唤,她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随即快步走上前,垂首应道:“是,清明大人。”
“把你衣服脱了,然后去帮孔先生。”张清明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林程晨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难以置信!
脸色在刹那间褪尽血色,变得比她身下的白纸甲板还要惨白。
三百五十章:从蘑菇云中冲出的舰队!
瞬间涌上的巨大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几乎要冲垮她强自维持的镇定。
“我……我?
大人,我已经为之前的冒失和错误认过罚了,也为舰队立过功了,为……为什么还是我?”
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尾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
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旁边形容枯槁、闭目仿佛在调息的孔潇白,又迅速收回,满是乞求地看向张清明。
张清明没有重复命令,也没有解释,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平静的目光,却比任何厉声呵斥都更具压迫力。
短暂的、死一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挣扎、恐惧、不甘、怨恨……种种激烈的情绪在林程晨眼中飞快地交替、闪烁。
她的双手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指节捏得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最终被一种认命般的死寂取代。
她咬了咬已经失去血色的下唇,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然后低声道:“……是。”
...
她转过身,背对着张清明和孔潇白,走到纸船中央一片相对空旷的甲板区域。
那里洁白无瑕,在昏暗光线下甚至有些刺眼。
然后,在孔潇白(此刻他已重新睁开眼,眼神淡漠)、张清明;
以及另外几名不知何时从船舱中悄无声息走出的、穿着同样的惨白纸衣、面无表情的女性的注视下;
林程晨开始沉默而机械地褪去身上的衣物。
动作僵硬,手指微微发颤,外衫的扣子解了两次才松开。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里衫滑落,随后所有衣物终于层层褪尽,堆叠在脚边。
因紧张与恐惧而微微战栗的身躯,毫无遮蔽地停留在海域中心的空气中。
咸涩的海风毫无阻隔地掠过皮肤,激起一阵又一阵抑制不住的颤抖。
也让某些部位呈现出一种脆弱而诱人的姿态。
然而船上仅有的两名男子——
孔潇白与张清明——
注视着这诱惑力十足的场景,眼中却无半分波动,平静得如同观察一件器物。
就连那些垂首而立的白衣女子,也未曾投来一瞥。
...
“开始吧,林程晨。”
张清明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默,依旧没有起伏。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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